“守護者”稱號授予儀式後的第五天。
守藏閣的早晨,陽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張啟雲正在後園打拳,歸元十三式在他手中行雲流水,每一次出拳都帶著淡淡的金色罡氣。經過日內瓦一戰的淬鍊,他的武道境界又精進了一層——宗師巔峰之上,似乎還有更高的境界在等待著他。
“張哥哥!”華玥的聲音從主樓方向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張啟雲收拳,轉頭看去。
華玥一路小跑過來,手裏揮舞著一張精美的信箋。柳依依跟在她身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陳雨菲抱著星見草,小跑著跟在最後。
“怎麼了?”張啟雲問。
“意大利玄術協會發來的邀請!”華玥把信箋遞給他,“他們邀請我們去意大利度假!說是為了感謝你在日內瓦的貢獻,特意安排了私人遊艇和別墅,讓我們好好放鬆一下!”
張啟雲接過信箋,快速瀏覽了一遍。
信寫得非常誠懇——意大利玄術協會會長親筆,感謝他在日內瓦一戰中為意大利玄術界挽回了損失(塞西莉亞的死對他們打擊很大),特意邀請他和他的同伴們去意大利南部海岸度假,所有費用由他們承擔。
“去嗎?”柳依依走到他身邊,輕聲問。
張啟雲看向她。
柳依依的眼睛裏,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他又看向華玥——這丫頭已經滿臉寫著“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
再看向陳雨菲——小姑娘抱著星見草,眼睛亮晶晶的,小聲說:“星見草說它想看看海……”
張啟雲笑了。
“去。”他說。
——
三天後。
意大利南部,阿馬爾菲海岸。
一艘白色的私人遊艇,靜靜停泊在波西塔諾小鎮的港灣中。陽光灑落,海麵波光粼粼,遠處是陡峭的懸崖和五彩斑斕的房屋,如同明信片上的風景畫。
陳雨菲趴在船舷上,眼睛瞪得溜圓。
“好漂亮……”她喃喃道,懷裏緊緊抱著星見草,“比照片上漂亮多了!”
星見草的葉片在海風中輕輕搖曳,第十朵花苞已經完全綻放,花瓣邊緣那抹金紅光暈在陽光下格外耀眼。
華玥已經換上了一身清涼的夏裝,在甲板上跑來跑去,東摸摸西看看。她一會兒趴在船舷上看海,一會兒鑽進船艙裡研究那些豪華的設施,嘴裏不停地唸叨:“這遊艇也太棒了吧!比我見過的所有遊艇都豪華!”
柳依依穿著一條淡藍色的長裙,站在船頭,海風吹起她的長發和裙擺。她望著遠處的海岸線,臉上帶著難得的、完全放鬆的笑容。
張啟雲站在她身邊,望著她。
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上揚,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他從沒見過的、輕鬆而愉悅的氣息。
“看什麼?”柳依依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看你。”張啟雲說。
柳依依臉微微一紅,卻沒有移開目光。
“好看嗎?”
“好看。”
她笑了。
那笑容,比陽光更燦爛。
——
遊艇緩緩駛離港灣,向公海駛去。
意大利玄術協會派來的船長是個熱情的中年人,一邊操控遊艇,一邊給他們介紹沿途的風景。
“那邊是卡普裡島!藍洞就在那裏!明天我們可以去劃船進洞看看!”
“那邊是索倫托!檸檬特別有名!檸檬酒更好喝!”
“那邊……”
陳雨菲趴在船舷上,一邊聽一邊點頭,小臉上滿是興奮。
華玥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一套泳衣,換好後在甲板上跑來跑去,惹得船長哈哈大笑。
“華小姐,小心點!別摔著!”
“沒事!我練過武!”
柳依依坐在遮陽傘下,捧著一杯冰鎮的檸檬水,看著她們鬧。
張啟雲坐在她身邊,難得地什麼也沒想,隻是望著那片蔚藍的海。
“啟雲。”柳依依忽然開口。
“嗯?”
“謝謝你。”
張啟雲轉頭看她。
“謝什麼?”
柳依依望著遠處正在嬉鬧的華玥和陳雨菲。
“謝你帶她們出來。”她說,“這一年,她們太累了。尤其是華玥,每天守在葯爐前,熬了不知道多少個通宵。雨菲也是,寸步不離地守著星見草,連覺都睡不好。”
她頓了頓。
“她們需要這樣的一天。”
張啟雲沉默片刻。
“你也需要。”他說。
柳依依微微一怔。
張啟雲握住她的手。
“這一年,你比誰都累。”他說,“守藏閣的運轉,各國的聯絡,資源的調配——沒有你,我們撐不到今天。”
柳依依望著他,眼眶微微泛紅。
“所以,”張啟雲說,“今天什麼都別想。就好好玩。”
柳依依輕輕靠在他肩上。
“好。”
——
傍晚,遊艇停泊在一處隱秘的海灣。
夕陽將海麵染成一片絢爛的金紅,遠處的懸崖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船長準備了豐盛的晚餐——新鮮的龍蝦、烤魚、意麵,還有當地特產的檸檬酒。
華玥吃得滿嘴是油,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誇:“好吃!太好吃了!比我自己做的葯膳好吃多了!”
陳雨菲小口小口地吃著,時不時喂星見草一點清水——雖然它並不需要,但她覺得這樣它會開心。
柳依依優雅地切著龍蝦,偶爾喝一小口檸檬酒,臉上帶著淺淺的紅暈。
張啟雲坐在她對麵,看著她。
海風輕柔,夕陽溫暖,身邊的人都在笑。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
入夜。
遊艇的甲板上,鋪上了柔軟的墊子。
華玥躺成一個大字,望著滿天繁星。
“這裏的星星好多啊……比守藏閣多多了……”
陳雨菲抱著星見草,坐在她旁邊,小聲數著星星。
“一顆、兩顆、三顆……星見草你看,那顆最亮的,是不是北鬥星?”
星見草的葉片輕輕晃動,彷彿在回應。
柳依依靠在張啟雲肩上,也望著那片星空。
“聽說,”她輕聲說,“阿馬爾菲海岸的星空,是全世界最美的之一。”
張啟雲點頭。
“比日內瓦的還美。”
柳依依笑了笑。
“那是因為身邊有人。”
張啟雲低下頭,看著她。
月光落在她臉上,那雙眼睛溫柔而明亮。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她在監獄外等他的那些日日夜夜。想起一年前,她在守藏閣窗前,望著西北方向的夜空,等著他回來。想起日內瓦那一夜,她擋在他身前,眼神決絕。
他輕輕攬住她的肩。
“以後,”他說,“每年都帶你們出來玩。”
柳依依抬頭看他。
“真的?”
“真的。”
她笑了。
那笑容,比星光更燦爛。
——
華玥忽然爬起來,跑到船舷邊。
“你們快看!海裡有光!”
眾人走過去,低頭望去。
海麵上,星星點點的藍色光芒,隨著波浪輕輕搖曳。
“熒光海!”船長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笑道,“這個季節很少見,你們運氣真好!”
陳雨菲抱著星見草,眼睛瞪得溜圓。
“好漂亮……”
華玥已經掏出手機,瘋狂拍照。
柳依依和張啟雲並肩站著,望著那片夢幻般的藍色光芒。
“真美。”柳依依輕聲說。
張啟雲點頭。
“比任何術都美。”
——
夜深了。
眾人各自回艙休息。
張啟雲獨自站在甲板上,望著那片熒光海。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他沒有回頭。
“睡不著?”柳依依問。
“想多看看。”他說。
柳依依走到他身邊,並肩而立。
“在想什麼?”
張啟雲沉默片刻。
“在想,”他說,“這樣的日子,能有多久。”
柳依依沒有說話。
她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崑崙墟的封印。
鬆動的徵兆。
那個被封印了三百年、正在緩緩蘇醒的“聖主”。
還有血魔臨死前的預言。
“不管多久。”柳依依說,“至少現在,是真實的。”
她輕輕握住他的手。
“這一刻,是真實的。”
張啟雲轉頭看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溫柔而堅定。
他忽然笑了。
“是啊。”他說,“這一刻,是真實的。”
遠處,熒光海輕輕蕩漾。
星見草在陳雨菲的艙房裏,葉片輕輕搖曳。
第十朵花,在月光下悄然綻放。
比之前任何一朵,都要明亮。
——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舷窗灑進艙房,陳雨菲抱著星見草,慢慢睜開眼睛。
“早啊。”她小聲對星見草說。
星見草的葉片輕輕晃動。
她爬起來,跑到甲板上。
華玥已經在甲板上做早操了,一套她自創的“養生拳”,打得虎虎生風。
柳依依坐在遮陽傘下,捧著一杯咖啡,麵帶微笑看著她。
張啟雲站在船頭,迎著朝陽,不知在想什麼。
陳雨菲跑過去,站在他身邊。
“啟雲哥哥,你在看什麼?”
張啟雲低頭看她。
“看海。”他說,“看日出。”
陳雨菲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海麵上,一輪紅日正緩緩升起,將整片天空染成絢爛的橙紅色。
“好漂亮……”她喃喃道。
張啟雲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喜歡嗎?”
“嗯!”
“那以後每年都來。”
陳雨菲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真的。”
她笑了。
那笑容,比朝陽更燦爛。
——
遠處,華玥跑過來,拉著陳雨菲去看海裡的魚。
柳依依走到張啟雲身邊,輕輕靠在他肩上。
“真的每年都來?”她問。
張啟雲望著那片被朝陽染紅的海。
“真的。”他說。
“不管發生什麼?”
他沉默片刻。
然後,他點了點頭。
“不管發生什麼。”
柳依依沒有再問。
她隻是靠在他肩上,望著那片燦爛的朝陽。
這一刻,她知道——
無論未來有多難。
至少這一刻,是真實的。
至少他們,是真實的。
——
遊艇緩緩駛離海灣,駛向新的目的地。
甲板上,歡聲笑語不斷。
陳雨菲抱著星見草,和華玥一起趴在船舷上看魚。
柳依依和張啟雲並肩坐在遮陽傘下,望著她們。
陽光灑落。
海風輕柔。
這一刻,時光靜止。
(第33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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