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的風波隨著“三山島”上複合魔法陣的崩潰與威廉等人的狼狽敗退,暫時告一段落。但餘波遠未平息。華夏玄術總會震怒,江南分會更是進入全麵戒備狀態,開始聯合各方力量,追查“真理之門”與“靈蛇會”在國內的殘餘勢力與潛在合作者。張啟雲以重傷之軀,憑藉“歸藏”劍的玄妙與自身的精準決斷,連破三場玄術比試,更在絕境中反殺對方精心佈置的陷阱,重創敵首的事蹟,也經由柳宗元上報和與會者口口相傳,迅速在玄術界乃至更上層的小圈子裏流傳開來。“楷模”之名,不再僅僅是南洋義舉帶來的榮譽,更添上了實實在在的、足以震懾宵小的實力分量。
然而,讚譽與關注帶來的不止是光環,還有更沉重的壓力與暗處窺伺的眼睛。張啟雲很清楚,自己越是耀眼,那些藏在陰影裡的敵人——無論是境外的“真理之門”、“靈蛇會”,還是國內可能與之勾結的勢力,甚至是因他崛起而利益受損的競爭對手——就越會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玄術比拚的失利,絕不會讓他們輕易放棄,更可能促使他們改變策略,從其他層麵發起攻擊。
接下來的半個月,張啟雲在“玄機別院”和華玥的精心照料下閉關療傷。“歸藏”劍在爆發了那驚天動地的“鎮宇”一擊後,再度陷入深沉的沉寂,彷彿耗盡了積累的靈性,劍身黯淡,與他之間的聯絡也變得若有若無,需要長時間的溫養才能恢復。他自身的傷勢也極重,心神透支,經脈受損,若非華玥家傳玄醫術高明,又有柳宗元等人不惜代價送來各種珍稀藥材,恐怕根基都會動搖。
就在張啟雲傷勢漸穩,開始嘗試緩慢恢復修為,並著手梳理“啟明醫藥”因他這段時間專註玄術界事務而積壓的重要決策時,一份來自天南武道協會、由雷萬鈞親筆簽名並加急送來的信函,擺在了他的案頭。
信函內容不長,卻字字凝重。
“啟雲老弟:近日,有數批來歷不明、持旅遊或商務簽證入境的境外武道高手,於嶺南、閩南、江浙等地頻繁活動,四處‘拜訪’當地武館、拳社、乃至我武道協會下屬的一些訓練基地。其人行蹤詭秘,出手狠辣,多以‘切磋交流’為名,行挑戰碾壓之實。數日間,已有七家頗有聲譽的武館館主被其重傷,三家拳社招牌被砸,連我協會設在鷺島的一處預備隊員集訓點,也被對方一人單挑,七名好手盡數敗北,傷勢不輕。”
“經查,這些人分屬不同流派,有來自暹羅的古泰拳宗師,有來自東瀛的北辰一刀流和忍術傳承者,有來自高麗的跆拳道實戰派頂尖高手,甚至還有兩位來自歐羅巴、修習古羅馬角鬥術與現代綜合格鬥結合秘法的‘角鬥士’。他們表麵各自為戰,但行動間似有默契,背後隱約有同一股勢力在協調資助。其目標明確,就是要以絕對強勢的姿態,打壓我華夏武道界的聲望,尤其是針對近年來嶄露頭角的年輕一代。”
“老哥我懷疑,此事與月前你挫敗的那夥境外玄術師脫不了乾係!玄術上吃了虧,便想在武道場上找回來,動搖我華夏修行界的整體信心!此風絕不可長!總會對此高度重視,已下令各分會嚴陣以待,並有意擇機組織一場公開的‘中外武道交流擂台賽’,以正視聽,挫其銳氣!”
“老弟你身兼我天南武協‘青年武道顧問’,雖非專精武道,但南洋力戰邪傀、太湖破陣退敵之事已然傳開,你如今在年輕一輩中聲望正隆,更是對方眼中釘。老哥我思來想去,此等關乎我華夏武道顏麵與年輕一代士氣之戰,非你參與不可!望你傷勢稍愈後,能來省城一會,共商對策。具體情況,見麵詳談。雷萬鈞。”
信末,還附了幾張偷拍到的境外高手照片和簡單的交手記錄,其中提到那名單挑天南武協集訓點七名好手的,是一名來自暹羅、代號“毒牙”、據說是某位隱居古拳王嫡傳的乾瘦老者,其腿法刁鑽詭異,蘊含劇毒暗勁,中者無不筋骨酥麻,戰力大減。
張啟雲放下信函,手指輕輕敲擊桌麵,眼中寒光閃爍。果然來了!玄術路徑受阻,立刻轉向武道層麵施壓,而且目標直指年輕一代和聲望正高的自己,企圖雙管齊下,全麵打擊華夏修行界的脊樑與未來。這手法,與“真理之門”那種居高臨下、試圖以“科學”和“秩序”碾壓東方“神秘”的思路不同,更直接,更野蠻,也更符合“靈蛇會”或者某些南洋、東瀛勢力的風格。
“看來,有人是鐵了心,要在我華夏的地盤上,把場子找回去了。”張啟雲低聲自語。他的傷勢尚未痊癒,修為也未恢復巔峰,但這一戰,他避無可避。這不僅關係到個人聲望,更關係到天南武道協會乃至整個華夏武道界的尊嚴,也與他試圖構建的、整合各方力量以應對未來更大危機的“事業”藍圖息息相關。若在武道場上示弱,先前在玄術界建立起來的威懾力也會大打折扣。
他沒有猶豫,當即提筆回信,告知雷萬鈞自己傷勢已無大礙,不日將赴省城。同時,他讓助理聯絡周經理和江若雪方麵,請他們動用商業和情報網路,進一步核實這些境外高手的背景、資金來源以及可能的國內接應者。他也給柳宗元去了一封信,簡單說明瞭情況,並提醒玄術界也要警惕對方可能利用武道挑戰吸引注意力,暗中在玄術領域搞其他動作。
三日後,張啟雲帶著傷勢恢復了大半、但氣息依舊比往日虛浮幾分的身體,以及堅持要跟來“見識學習、以防萬一”的華玥,來到了天南省城。雷萬鈞親自在車站迎接,這位豪爽的武道協會會長,此刻臉上也罕見地佈滿了凝重與怒色。
“老弟,你可算來了!”雷萬鈞用力拍了拍張啟雲的肩膀(察覺到張啟雲氣息不穩,又連忙收了幾分力),嘆道,“這幾天,那幫龜孫子越發囂張了!昨天又挑了咱們兩家武館,放話說不日要來省城,指名道姓要‘拜訪’咱們協會總部,還要‘見識見識’傳說中的‘南洋除魔英雄’、‘玄術楷模’張啟雲,在武道上有幾分斤兩!孃的,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啊!”
一行人直接來到天南武道協會總部——一座位於城郊、佔地廣闊、設施完備的綜合性訓練基地。基地內氣氛肅殺,隨處可見刻苦訓練、臉上帶著憤懣之色的年輕武者。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協會的各位理事、教頭,以及幾位從各地緊急召來的、名聲在外的年輕高手,個個神情嚴肅,摩拳擦掌。
雷萬鈞主持會議,介紹了當前嚴峻的形勢和總會關於舉辦“中外武道交流擂台賽”的初步意見。比賽計劃設在省城最大的體育館,公開進行,接受媒體有限度採訪,旨在堂堂正正擊敗挑釁者,提振士氣。對方已基本同意,細節正在磋商。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一位資深教頭沉聲道,“對方派出的,都是實戰經驗極其豐富、下手狠辣不留情麵的頂尖高手,而且流派各異,手段陰毒(如那暹羅‘毒牙’的毒勁)。我們年輕一輩中,雖不乏好手,但生死搏殺的經驗,尤其是應對這種詭譎異國武技的經驗,有所欠缺。一旦在公開擂台上出現慘敗甚至重傷,影響太壞。”
“而且,他們點名要挑戰張顧問。”另一位理事看向張啟雲,眼神複雜,有關切,也有期待,“張顧問南洋、太湖的戰績我們佩服,但武道一途……對方顯然是想利用你傷勢未愈、且非純粹武者的‘弱點’,若能當眾擊敗你,對他們來說,打擊效果遠超擊敗十個專業武者。”
張啟雲安靜地聽著,等眾人說完,他才緩緩開口:“雷會長,各位前輩,同道。此事因我而起,也關乎我華夏武道尊嚴,我責無旁貸。擂台賽,我參加。”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那些年輕武者眼中燃燒的不屈火焰,繼續道:“我的傷勢確實未愈,修為也未復巔峰。但正因如此,或許更能讓他們輕敵。至於武道經驗……我雖非專精,但生死之間的搏殺,也經歷過幾次。南洋邪傀力大無窮、爪牙淬毒,太湖陣中空間撕裂、能量亂流,其兇險詭異,未必就比擂台上的對手差了。”
他的話平靜而自信,帶著一種經過血火淬鍊的沉穩,讓在場不少原本心中忐忑的人,莫名安定了幾分。
“好!有氣魄!”雷萬鈞贊道,“不過,我們也不能讓你一個人扛。擂台賽初步定為五對五的團體對抗賽製,我們這邊,除了你,還需要選出四位最能代表我天南年輕一代實力與精神的好手!”他的目光看向在座幾位躍躍欲試的年輕人。
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與簡單的實力展示(張啟雲也稍微活動了一下,展示了對力量的精妙控製,雖無磅礴氣勢,卻讓幾位眼力高的教頭暗暗點頭),最終確定了出戰名單:除了張啟雲,還有省城“八極拳”年輕一輩的翹楚郭猛(擅長剛猛暴烈的貼身短打)、南派“洪拳”嫡傳的女弟子方晴(拳法沉雄,巾幗不讓鬚眉)、一位出身軍旅特種部隊、精通現代搏殺與古武結合的硬漢趙鐵柱,以及……華玥。
“我?”華玥聽到自己的名字,有些愕然。她雖習武,但主修玄醫,武道更多是強身健體和防身之用,與郭猛、方晴這些專精武道的人相比,差距明顯。
“華玥姑娘,你雖非主攻武道,但玄醫術法獨到,更兼心思靈巧。”雷萬鈞解釋道,“擂台賽雖限定不能使用明顯超自然的‘法術’(如符籙、召喚等),但對戰中的療傷、解毒、提振士氣、乃至以特殊手法乾擾對方氣血執行(在規則允許的‘武道技藝’範圍內),或許能起到奇效。況且,對方用毒,你的醫術正是剋星。我們需要一位能在關鍵時刻穩住陣腳、提供支援的‘藥師’。”
華玥看向張啟雲,張啟雲對她微微點頭。華玥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我明白了。我會儘力。”
接下來的幾天,五人小組在基地內進行了高強度的突擊合練和針對性備戰。張啟雲雖然無法進行劇烈對抗,但他憑藉高超的眼力和對能量、氣血的敏銳感知,為郭猛、方晴、趙鐵柱分析各自對手可能的特點,提出應對建議,並與華玥反覆推演在擂台環境下,如何快速進行傷勢處理、毒素化解和氣血調理。華玥也拿出了看家本領,配製了數種內服外敷的丹藥和藥膏,以備不時之需。
擂台賽的日子,在緊張的準備中很快到來。
省城最大的體育館,座無虛席。不僅有眾多武道愛好者、各武館弟子、媒體記者,更有來自全國其他武道協會的代表、以及一些身份特殊的觀察員。氣氛熱烈而肅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硝煙味。
擂台按照國際混合武術規則稍作修改搭建,確保相對公平。對方五名選手也悉數登場:暹羅“毒牙”乃猜(乾瘦老者,眼神陰鷙)、東瀛北辰一刀流劍客佐藤健(懷抱長刀,氣息冷冽)、東瀛伊賀流忍者服部半藏(全身包裹在黑色勁裝中,隻露雙眼)、高麗跆拳道實戰派高手金煥城(身材勻稱,雙腿修長有力)、以及歐羅巴角鬥士馬克西姆(身高近兩米,肌肉虯結如同鋼鐵鑄造)。
雙方選手於擂台兩側站定,目光碰撞,火花四濺。主持人在介紹規則和選手後,宣佈比賽開始。
第一場,郭猛對陣高麗金煥城。郭猛的八極拳剛猛暴烈,金煥城的跆拳道腿法淩厲迅捷。雙方都是硬橋硬馬的風格,擂台上拳腿相交,砰砰作響,引得觀眾陣陣驚呼。最終,郭猛憑藉更紮實的下盤和八極拳“貼身靠打”的特點,硬抗一記重腿,抓住機會一記“鐵山靠”將金煥城撞出擂台邊界,艱難拿下首勝。但郭猛自己也捱了幾下狠的,左臂輕微骨裂,嘴角溢血。
第二場,方晴對陣東瀛忍者服部半藏。這是最詭異的一場。服部半藏身形飄忽,擅長隱匿、偷襲、使用煙霧和手裏劍等暗器(規則允許使用非致命性投擲道具)。方晴的洪拳大開大合,一時難以捕捉對方身形,反而幾次被毒針和煙霧所擾,陷入被動。但她心誌堅韌,穩守門戶,終於在一次對方近身突襲時,以一招“猛虎硬爬山”的變招,拚著肩膀被劃傷,抓住了服部半藏的手臂,以洪拳沉雄之力將其重重摔在擂台上,跟上一腳踢出場外,再勝一場。但方晴肩頭傷口發黑,顯然暗器淬毒。
第三場,趙鐵柱對陣歐羅巴角鬥士馬克西姆。這是純粹力量與抗擊打能力的較量。馬克西姆如同人形凶獸,拳重如山,防禦驚人。趙鐵柱軍旅出身,打法兇悍直接,融合了擒拿、關節技與重擊,兩人在擂台上如同蠻牛對撞,場麵極為火爆。最終,趙鐵柱以一招軍中搏殺術的“鎖喉摔”配合地麵絞技,艱難迫使馬克西姆拍地認輸,但自身肋骨斷了兩根,內腑受震,被抬下擂台時已陷入半昏迷。
三場惡戰,天南一方雖三戰全勝,但郭猛、方晴、趙鐵柱三人皆身受重傷,尤其是方晴中毒,趙鐵柱昏迷,幾乎失去再戰之力。而對方,還有最強的暹羅“毒牙”乃猜和東瀛劍客佐藤健未曾出手!觀眾席上的歡呼聲漸漸被擔憂取代。
第四場,對方派出了“毒牙”乃猜。這乾瘦老者緩步上台,眼神掃過天南一方剩下的張啟雲和華玥,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笑容,用生硬的中文說道:“兩個娃娃,誰先來送死?還是……一起上?”
壓力,瞬間全部壓在了尚未痊癒的張啟雲和主修醫術的華玥身上。
華玥看著被緊急處理傷口、麵色痛苦的同袍,又看向擂台上氣焰囂張的乃猜,咬了咬嘴唇,正要上前——即使明知不敵,也要為張啟雲多爭取一點時間,多消耗對方一點體力。
“這一場,我來。”
張啟雲的聲音平靜地響起。他輕輕按住華玥的肩膀,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儲存實力,照看好傷員。
然後,在滿場或擔憂、或質疑、或期待的目光中,張啟雲緩步走上了擂台。他的步伐並不沉重,卻異常穩定。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氣息也遠不如乃猜那般外露凶厲,但那雙眼睛,卻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冷靜地倒映著對手的身影。
“請。”張啟雲抱拳,姿態從容。
乃猜眼中凶光一閃,不再廢話,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貼近!他個子矮小,動作卻快得驚人,尤其是一雙腿,如同兩條擇人而噬的毒蛇,帶起道道殘影,踢向張啟雲的下盤、膝蓋、乃至襠部!腿風呼嘯,隱泛青黑之色,顯然蘊含著那令人聞風喪膽的毒勁!
張啟雲沒有硬接,腳下步法變幻,如同風中柳絮,在密集的腿影中穿梭閃避。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卻總能在毫釐之間避開攻擊,彷彿能預判乃猜的每一次出腿。同時,他的靈覺全力展開,仔細感知著乃猜體內氣血執行、毒勁匯聚的軌跡與節奏。
乃猜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攻勢愈發淩厲狠毒,甚至不惜露出破綻,誘使張啟雲近身。就在張啟雲似乎被逼到擂台角落,乃猜眼中閃過一絲得色,蓄勢已久的絕殺一腿——凝聚了全身毒勁的“毒牙穿心刺”,悄無聲息卻又快如閃電地直踹張啟雲心口!
這一腿若是踢實,莫說毒勁,單是那恐怖的穿透力,就足以致命!
千鈞一髮之際,一直處於守勢、氣息“虛弱”的張啟雲,眼中精光驟然爆射!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致命毒腿,微微側身,左手如同羚羊掛角,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速度,輕柔卻又精準地搭在了乃猜踢來的小腿迎麵骨上!
不是格擋,而是……“牽引”!
張啟雲體內恢復不多的玄力瞬間爆發,卻不是硬撼,而是順著乃猜腿勁的力道,結合太極中“四兩撥千斤”的至理,加上自身對力量流向的精微掌控,猛地一引、一旋、一送!
乃猜隻覺得自己的腿彷彿踢入了一片粘稠的漩渦,所有力道與毒勁如同泥牛入海,不但未能傷敵,反而被一股詭異的力量帶得身形失控,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衝去,空門大開!
而張啟雲的右手,早已並指如劍,指尖玄力凝聚,閃爍著微不可察的淡金色鋒芒(蘊含一絲《歸藏》淬鍊過的、破邪鎮煞的純陽氣息),如同未卜先知般,點向了乃猜因身形前沖而暴露出的、肋下某處氣血交匯、亦是毒功執行必經的關竅要穴!
“噗!”
一聲輕響。乃猜前沖的身形猛然僵住,臉上得意的獰笑瞬間轉化為極致的驚駭與痛苦!他隻覺肋下一麻,緊接著,一股灼熱精純、卻又帶著奇異瓦解之力的氣息,如同燒紅的細針般刺入體內,瞬間打亂了他苦修數十年的毒勁執行路線!凝聚在腿上的毒勁失去控製,反噬自身,同時那股外來氣息更循著氣血直衝心脈與丹田!
“呃啊——!”乃猜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臉色瞬間由青轉黑,又由黑轉紫,渾身劇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捂住肋下,嘴角溢位腥臭的黑血,竟是一時半刻動彈不得,毒功反噬,已然重傷!
全場死寂,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與喝彩!
張啟雲緩緩收手,臉色更白了幾分,氣息也有些紊亂。剛才那一下,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耗盡了他恢復的大部分心力與玄力,更是冒了極大的風險。但他賭贏了。以巧破力,以點破麵,精準地找到了對方毒功的“命門”,一擊製勝!
“這一場,張啟雲勝!”裁判愣了片刻,才高聲宣佈。
對方陣營一陣騷動,佐藤健臉色鐵青,霍然起身,手握刀柄,目光如刀般射向張啟雲。但規則是五場製,他們已輸四場,最後一場已無意義。
張啟雲沒有理會對方殺人的目光,轉身走下擂台。華玥立刻迎上,扶住他微微搖晃的身體,將一枚溫養心神的丹藥塞入他口中,眼中充滿了激動與毫不掩飾的欽佩。
雷萬鈞等協會高層也沖了上來,臉上洋溢著狂喜與自豪。張啟雲以傷弱之軀,巧破強敵,不僅拿下了關鍵一勝,更以一種近乎藝術的方式,展現了華夏武道“以柔克剛”、“以巧破力”的至高智慧,極大地提振了士氣,挽回了顏麵!
“好!好!好!”雷萬鈞連說三個好字,用力拍著張啟雲的肩膀(這次小心控製了力道),“老弟,你真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這一戰,足以讓那些境外狂徒,好好掂量掂量我華夏武道的分量!”
張啟雲疲憊地笑了笑,目光卻越過歡呼的人群,看向對方陣營中那名抱刀而立的東瀛劍客佐藤健。對方的眼神,冰冷如萬古寒冰,卻又燃燒著熊熊戰意。
他知道,這場擂台比武的勝利,隻是暫時壓下了對方的囂張氣焰。真正的危機,遠未解除。佐藤健,還有那些隱藏在更深處的、策劃這一切的幕後黑手,絕不會善罷甘休。
但無論如何,今日,他守住了擂台,扞衛了華夏武道的尊嚴,也向所有人證明,他張啟雲,無論是在玄術界還是武道場,都絕非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新的風暴在匯聚,而他的路,還將繼續。隻是這一次,他的身邊,似乎多了更多可以並肩作戰的同伴,而他的“事業”版圖,也在這一次次的挑戰與扞衛中,變得更加清晰與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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