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張啟雲回到診所時已經快十點了。
父母還沒睡,在等他。王秀蘭熱了飯菜,張明遠坐在桌邊,神色憂慮。
“啟雲,醫院那邊……怎麼樣了?”王秀蘭小心翼翼地問。
“人沒了。”張啟雲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冷得像冰。
王秀蘭捂住嘴,眼淚掉下來。張明遠也紅了眼眶:“那個疤麵劉……雖然是個混社會的,但這幾年改造得不錯。怎麼會……”
“是被人害死的。”張啟雲坐下來,端起碗筷,“爸,媽,你們最近小心些,盡量不要單獨出門。”
“那你呢?”王秀蘭緊張地問,“你會不會有危險?”
“我有分寸。”張啟雲給父母夾菜,“吃飯吧。”
一家人沉默地吃完晚飯。張啟雲收拾碗筷時,手機又震動了,是蘇媚打來的。
“張醫生,方便說話嗎?”蘇媚的聲音少了平時的慵懶,多了幾分嚴肅。
“方便。”
“疤麵劉的事我聽說了。”蘇媚說,“黑龍那邊有新訊息,但我需要當麵跟你說。你現在能出來嗎?”
張啟雲看了眼父母:“哪裏見?”
“老地方,老茶館。我等你。”
結束通話電話,張啟雲對父母說:“爸,媽,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這麼晚了……”王秀蘭擔憂地說。
“沒事,一個朋友找我商量事情。”張啟雲安撫道,“你們早點休息,不用等我。”
離開家,張啟雲沒有打車,而是選擇步行。夜風吹在臉上,帶著深秋的寒意。他的腳步很穩,每一步都像丈量過,不快不慢,但尋常人小跑都跟不上。
這是玄機子教他的“踏雲步”,看似尋常,實則暗含玄妙。行走間真氣流轉,不僅不累,反而是一種修行。
走到老茶館時,門還開著,但已經沒有客人了。蘇媚坐在昨天的位置上,麵前擺著茶具,正在泡茶。她今天沒帶保鏢,一個人。
“來了?”蘇媚抬頭看他,“坐。”
張啟雲在她對麵坐下。蘇媚遞過一杯茶:“先喝點,暖暖身子。”
茶是上等的普洱,湯色紅亮,香氣醇厚。張啟雲喝了一口,確實感覺身上暖和了些。
“疤麵劉的死,你怎麼看?”蘇媚問。
“謀殺。”張啟雲放下茶杯,“手法很專業,是高手做的。”
“高手?”蘇媚皺眉,“什麼級別?”
“至少暗勁。”張啟雲說,“而且精通陰寒屬性的功法。我在他屍體上感覺到了玄陰掌的氣息。”
“玄陰掌?”蘇媚一驚,“那不是傳說中的武功嗎?”
“不是傳說,是真的存在。”張啟雲看著她,“蘇小姐,你對江湖事知道多少?”
蘇媚沉默了一會兒:“我爺爺是武道中人,我小時候聽他講過一些。玄陰掌是邪道武功,練到高深處,一掌就能凍斃人。但據說這門武功失傳幾十年了。”
“沒有失傳。”張啟雲搖頭,“我師父就是被玄陰掌所傷,至今未愈。”
蘇媚眼睛一亮:“你師父?就是監獄裏教你醫術的那位高人?”
“嗯。”
“難怪……”蘇媚若有所思,“那疤麵劉的死,可能跟你師父的仇家有關?”
“不確定。”張啟雲說,“但我有預感,這隻是開始。蘇小姐,黑龍那邊有什麼訊息?”
蘇媚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這是黑龍今天下午給我的。趙明軒和林浩接觸的那個境外醫療集團,叫‘永生醫療’,註冊地在開曼群島,背景很深。他們正在運作一個專案,要引進一批‘生命維持裝置’,據說能延長壽命。”
“延長壽命?”張啟雲皺眉,“什麼裝置這麼神奇?”
“不清楚。”蘇媚搖頭,“但黑龍打聽到,這批裝置價格驚人,一套就要上億。趙明軒通過他舅舅的關係,想拿下市裡新建醫院的採購訂單。如果能成功,至少是十億的生意。”
“十億……”張啟雲沉吟,“林家現在資金緊張,如果林浩能參與這個專案,確實能解燃眉之急。”
“不止如此。”蘇媚壓低聲音,“黑龍還說,趙明軒和林浩最近在接觸一些……特殊的人。”
“什麼人?”
“風水師,術士,還有一些來路不明的江湖人。”蘇媚說,“他們好像在準備什麼儀式,或者布殊麼局。具體黑龍也不清楚,但他的人看到過幾次,林浩深夜帶著人去郊外的廢棄工廠。”
張啟雲心中一動:“廢棄工廠?具體位置有嗎?”
“有,我讓黑龍畫了張地圖。”蘇媚又拿出一張手繪的地圖,“就是這裏,城西老工業區,已經荒廢很多年了。”
張啟雲接過地圖,仔細看了看。位置很偏僻,四周都是農田,確實是個做隱秘事情的好地方。
“張醫生,你要去?”蘇媚看著他。
“要去看看。”張啟雲收起地圖,“不過不是現在。蘇小姐,謝謝你提供這些資訊。”
“別客氣。”蘇媚擺擺手,“我說了要幫你,說到做到。不過……你真的要一個人去?那裏可能有危險。”
“我知道。”張啟雲站起身,“今晚就到這裏吧,我該回去了。”
“等等。”蘇媚叫住他,從包裡又拿出一個東西——是一個小巧的黑色儀器,“這個你拿著。”
“這是什麼?”
“定位器和報警器。”蘇媚說,“如果你遇到危險,按這個按鈕,我會收到訊號。雖然可能幫不上大忙,但至少能知道你在哪。”
張啟雲看著那個儀器,沉默了幾秒,接過來:“謝謝。”
“客氣什麼。”蘇媚笑了,“你現在可是我的私人醫生,你要是出事,誰給我治病?”
張啟雲也笑了笑,轉身離開茶館。
回到家,父母已經睡了。他輕手輕腳地洗漱,然後回到自己的小房間,盤膝打坐。
今晚得到的資訊太多,需要好好整理。
趙明軒和林浩引進所謂的“生命維持裝置”,背後肯定有蹊蹺。十億的生意,足夠讓人鋌而走險。而他們接觸江湖術士,在廢棄工廠搞秘密活動,更說明這件事不簡單。
還有那個永生醫療集團,註冊在開曼群島,背景神秘……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個巨大的陰謀。
而疤麵劉的死,很可能就是因為他們發現了什麼,才被滅口。
“玄陰掌……”張啟雲睜開眼睛,看向窗外。
會是誰呢?是玄機子的仇家,還是趙明軒他們請來的高手?
一切都需要調查。
第二天一早,張啟雲照常開門營業。但今天他心思不在診所,而是在等一個人。
上午十點,那個人來了。
是林浩。
他開著一輛嶄新的賓士,停在診所門口,下車時還特意整理了一下西裝。今天他看起來春風得意,完全不像昨天那樣氣急敗壞。
“張醫生,忙著呢?”林浩走進診所,笑眯眯地說。
張啟雲正在給一個老太太把脈,頭也不抬:“看病請排隊。”
“我不看病,我就看看。”林浩在候診區坐下,蹺起二郎腿,打量著診所,“喲,收拾得挺乾淨啊。昨天那些檢查的人沒再來吧?”
老太太看完病離開後,張啟雲纔看向林浩:“有什麼事,直說。”
“痛快。”林浩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看看這個。”
張啟雲接過檔案,是一份醫療裝置採購合同,採購方是市立醫院,供應商正是“永生醫療集團”,採購金額一欄寫著:人民幣一億兩千萬。
“怎麼樣?”林浩得意地說,“這纔是大生意。你那小診所,一輩子也賺不到這麼多。”
“所以呢?”
“所以我想給你個機會。”林浩說,“這個專案,我缺個懂醫的人幫忙。你在監獄裏學了醫術,正好合適。隻要你答應,我可以給你百分之一的乾股,就是一百二十萬。怎麼樣,比你開診所強多了吧?”
張啟雲看著合同,又看看林浩:“條件是什麼?”
“條件很簡單。”林浩身體前傾,壓低聲音,“第一,不要再查當年的事。第二,離林晚晴遠點。第三,幫我們搞定劉局長——我聽說他對你很賞識,有你的推薦,這個專案更容易通過審批。”
張啟雲笑了:“林浩,你覺得我會答應嗎?”
“為什麼不答應?”林浩攤手,“一百二十萬,夠你在江城買套不錯的房子,還能把你爸媽接去享福。張啟雲,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現在是個小醫生,鬥不過我們的。”
張啟雲把合同推回去:“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不需要。”
林浩臉色一沉:“張啟雲,你別給臉不要臉!”
“臉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張啟雲站起身,“林浩,疤麵劉死了,你知道嗎?”
林浩眼神閃爍:“什麼疤麵劉?我不認識。”
“真不認識?”張啟雲盯著他,“昨天下午三點二十一分,他在醫院被人害死。手法很專業,是高手做的。林浩,你身邊有這樣的高手嗎?”
“你……你胡說什麼!”林浩站起來,“張啟雲,我警告你,沒有證據的事別亂說!”
“證據會有的。”張啟雲淡淡地說,“而且很快。”
林浩死死盯著他,眼神陰鷙:“張啟雲,你這是鐵了心要跟我作對?”
“不是我要跟你作對。”張啟雲搖頭,“是你們在做傷天害理的事。林浩,收手吧,現在還來得及。”
“收手?”林浩冷笑,“憑什麼?就憑你?張啟雲,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簽了這份合同,拿著錢滾蛋。否則……”
“否則怎樣?”張啟雲平靜地問。
“否則,疤麵劉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林浩一字一句地說。
空氣彷彿凝固了。
診所裡隻有兩人對峙,門外偶爾有行人經過,但沒人注意到裏麵的劍拔弩張。
張啟雲忽然笑了:“林浩,這句話,我記下了。”
他走到櫃枱後,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快速寫了幾行字,然後遞給林浩:“簽個字吧。”
林浩疑惑地接過紙,看到上麵寫著:“本人林浩,今日威脅張啟雲醫生,聲稱要讓其步疤麵劉後塵。若張啟雲醫生遭遇任何不測,本人願承擔全部責任。”
下麵是日期和簽名處。
“你瘋了?”林浩瞪大眼睛,“我憑什麼簽這個?”
“不敢簽?”張啟雲看著他,“那就是心虛。”
“我心虛什麼!”林浩怒道,“張啟雲,你別玩這種小把戲!”
“那就簽啊。”張啟雲把筆推過去,“還是說,你本來就打算對我下手,所以不敢留下證據?”
林浩盯著那張紙,臉色變幻不定。他確實不敢簽,因為他是真的打算除掉張啟雲——這個知道他太多秘密的人,必須消失。
但他也不能承認。
僵持了幾秒,林浩忽然笑了:“行,張啟雲,你厲害。不過你以為一張紙就能保你的命?太天真了。”
他把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轉身離開,腳步有些倉促。
張啟雲看著他的背影,彎腰撿起那團紙,展開,撫平,小心地收進抽屜裡。
雖然林浩沒簽字,但這張紙上的內容,已經被他記下了。而且剛才林浩的反應,已經說明瞭很多問題。
中午,張啟雲抽空去了趟醫院。疤麵劉的屍體還在停屍房,警方正在調查死因。陳文和幾個兄弟守在門口,個個眼睛紅腫。
“張兄弟,警察說要屍檢。”陳文說,“我們不同意,劉哥已經死了,不能再讓人動他的身體。”
張啟雲理解他們的心情,但知道屍檢是必要的:“陳哥,讓法醫檢查吧。隻有查出真正的死因,才能找到兇手。”
“可是……”
“相信我。”張啟雲拍拍他的肩,“我會為疤麵劉討回公道的。”
陳文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同意了。
張啟雲找到陳警官,提出了自己的懷疑:“陳警官,疤麵劉的死不是意外,是謀殺。我懷疑兇手使用了一種特殊的手法,可能涉及江湖恩怨。”
陳警官皺眉:“江湖恩怨?張啟雲,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沒開玩笑。”張啟雲認真地說,“陳警官,您還記得三年前我頂罪的那場車禍嗎?我現在懷疑,那也不是意外。”
陳警官臉色一變:“你有證據?”
“暫時沒有,但我正在查。”張啟雲說,“陳警官,我能看看當年的卷宗嗎?也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陳警官猶豫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按照規定,卷宗不能給你看。不過……我可以幫你查查。如果真有問題,我不會坐視不管。”
“謝謝陳警官。”
離開醫院,張啟雲接到了蘇媚的電話:“張醫生,今晚有空嗎?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事?”
“我爺爺病了,想請你來看看。”蘇媚的聲音有些焦急,“看了很多醫生都沒用,我想起你的醫術,也許有辦法。”
張啟雲想了想:“好,地址給我。”
蘇媚發來一個地址,是城東的別墅區。晚上七點,張啟雲準時到達。
蘇家的別墅比周老闆的還要氣派,獨棟三層,帶花園和遊泳池。但張啟雲一進門,就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不是陰煞,而是一種衰老、枯竭的炁。
蘇媚在門口等他,今天她穿得很素雅,白色毛衣,牛仔褲,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大學生。
“張醫生,謝謝你過來。”她引著他往裏走,“我爺爺在二樓臥室。”
二樓的主臥室很大,裝修古樸。床上躺著一位白髮老人,看起來八十多歲,麵容枯槁,氣息微弱。旁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穿著唐裝,氣質威嚴,眉眼間和蘇媚有幾分相似。
“爸,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張醫生。”蘇媚介紹道。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張啟雲,眼神銳利:“張醫生?這麼年輕?”
“蘇先生好。”張啟雲不卑不亢地打招呼。
“聽小媚說,你醫術很高明。”蘇先生說,“那就請看看吧,我父親已經臥床半年了,看了很多名醫,都說……是自然衰老,無葯可治。”
張啟雲走到床邊,凝神觀察。老人的炁場確實很微弱,像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但奇怪的是,他的生機不是自然流逝,而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
“蘇先生,我能把把脈嗎?”
“請。”
張啟雲三指搭在老人腕上,真氣緩緩滲入。果然,老人的經脈中,有一股詭異的力量在緩慢地吞噬他的生機。這股力量很隱蔽,如果不是張啟雲有玄術修為,根本發現不了。
“蘇先生,老爺子不是自然衰老。”張啟雲收回手,“他是中了某種邪術,生機被一點一點地吸走了。”
蘇先生臉色大變:“邪術?你說清楚!”
“具體是什麼手法,我還需要仔細檢查。”張啟雲說,“但可以肯定,這不是普通的病。老爺子最近有沒有接觸過什麼奇怪的人,或者收到過什麼奇怪的禮物?”
蘇先生和蘇媚對視一眼,都露出思索的神色。
“半年前,我爺爺參加了一個老朋友的壽宴。”蘇媚回憶道,“回來後就開始不舒服,越來越嚴重。”
“壽宴上有什麼特別的人嗎?”
“有……”蘇媚忽然想起什麼,“有個從南洋來的風水師,說是很厲害,給我爺爺看了麵相,還送了他一個護身符。”
“護身符在哪?”
蘇先生從床頭櫃裏拿出一個小錦囊,開啟後,裏麵是一塊黑色的木牌,上麵刻著奇怪的符文。
張啟雲接過木牌,入手冰涼,上麵果然附著著一股陰邪的炁。他凝神感知,發現這木牌中有一個微小的陣法,正在緩慢地吸收佩戴者的生機。
“就是這個。”張啟雲說,“這不是護身符,是奪命符。佩戴的時間越長,生機流失得越快。”
蘇先生勃然大怒:“是誰!竟敢害我父親!”
“爸,您先別急。”蘇媚安撫道,“張醫生,這能解嗎?”
“可以試試。”張啟雲說,“但老爺子生機流失太多,即便解了邪術,也需要長時間調理才能恢復。”
“請你儘力。”蘇先生鄭重地說,“隻要能治好我父親,蘇家必有重謝。”
張啟雲讓蘇媚準備硃砂、黃紙、艾草等物,然後在老人床邊佈下一個驅邪陣。他用銀針封住老人幾處關鍵穴位,防止生機繼續流失,然後以真氣催動陣法,強行破除木牌中的邪陣。
這個過程持續了一個小時。當木牌上的黑色符文漸漸褪去,最終化為灰燼時,老人忽然咳嗽了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爺爺!”蘇媚驚喜地叫道。
老人眼神渾濁,但已經有了神采:“小媚……我睡了多久?”
“半年了,爺爺。”蘇媚流著淚說。
蘇先生激動地握住張啟雲的手:“張醫生,大恩不言謝!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們蘇家的恩人!”
“蘇先生客氣了。”張啟雲說,“老爺子還需要靜養,我開個方子,調理三個月,應該能恢復大半。”
他寫下藥方,交給蘇媚,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
離開蘇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蘇媚送他出門,忽然說:“張醫生,我爺爺的事……可能跟趙明軒他們有關。”
張啟雲停住腳步:“怎麼說?”
“那個南洋風水師,是趙明軒介紹的。”蘇媚眼神冰冷,“半年前,趙明軒想跟我家合作一個專案,被我爺爺拒絕了。沒多久,他就介紹了那個風水師來……”
張啟雲心中一動:“永生醫療的專案?”
“對。”蘇媚點頭,“趙明軒想拉蘇家入夥,但我爺爺覺得那個專案有問題,沒答應。現在看來,他們是惱羞成怒,對我爺爺下了黑手。”
“你有證據嗎?”
“暫時沒有。”蘇媚咬牙,“但我會查出來的。張醫生,咱們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趙明軒和林浩,必須付出代價。”
張啟雲看著她眼中的恨意,點了點頭:“好,一起查。”
回到診所,張啟雲沒有立即休息。他拿出蘇媚給的地圖,看著上麵標註的廢棄工廠位置。
看來,是時候去探一探了。
但不是今晚。對方可能有高手坐鎮,他需要做好萬全準備。
他開啟抽屜,拿出那張被林浩揉皺的紙,撫平,然後從葯櫃裏取出幾味特殊的藥材,開始調配。
這是玄機子教他的“顯形散”,用特殊方法調配後,可以讓人在特定條件下顯現手印。雖然林浩沒在紙上簽字,但隻要他碰過這張紙,就會留下痕跡。
深夜,診所裡瀰漫著藥材的清香。張啟雲專心調配,心中卻想起了玄機子的話:
“徒兒,江湖險惡,人心叵測。你要記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有些時候,不是你找麻煩,而是麻煩找你。但既來之,則安之。該出手時,絕不手軟。”
他握緊了手中的葯杵。
是的,該出手時,絕不手軟。
窗外,月色如水。
夜,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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