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拳場的查封行動持續了整個上午。
秦月帶著刑警隊的同事,將拳場的工作人員、拳手、觀眾全部控製起來。現場搜查發現了大量令人震驚的證據:非法賭博賬本、高利貸借據、違禁藥物,還有……幾具被藏在冷庫裡的屍體。
“張醫生,您過來看看。”秦月臉色蒼白地招手。
張啟雲走進冷庫,看到三個裹屍袋。開啟後,是三具年輕男性的屍體,都是二十歲左右,身體上有大量搏擊傷痕,死狀淒慘。
“是拳手。”秦月指著其中一具,“這個我認識,是狂風武道社的學員,叫王磊,三個月前失蹤。他家裏人報了警,但一直沒找到。”
張啟雲檢查屍體。死者身上不僅有搏擊傷,還有邪術侵蝕的痕跡——麵板呈青黑色,血管發紫,這是生命力被強行抽取後的表現。
“他們是被打死的,但死因不完全是外傷。”他沉聲道,“這些人在死前,生命力已經被大量抽取。擂台上的比賽,不隻是賭博,更是……收割。”
“收割?”秦月不解。
“用邪術控製拳手,讓他們在亢奮狀態下搏鬥,激發最大潛能。”張啟雲解釋,“在這個過程中,他們的生命力和氣血會異常活躍,更容易被抽取。等比賽結束,無論輸贏,都會元氣大傷。多次之後,就會油盡燈枯。”
他指著屍體上的傷痕:“你看,這些傷口的血液顏色都不正常,發黑髮暗,說明生前氣血已經敗壞。”
秦月倒吸一口涼氣:“所以這個拳場,不隻是非法賭博場所,更是……殺人場所?”
“而且是批量殺人。”張啟雲麵色凝重,“那些失蹤的武道學員,可能都在這裏。活著的被控製打拳,死了的被處理掉。”
正說著,一個年輕刑警跑過來:“秦隊,審問有進展了!那個戴眼鏡的男人招了!”
戴眼鏡的男人叫劉明,是地下拳場的經理。在警方的壓力下,他交代了不少內幕。
“拳場是趙家投資的,但實際控製人是‘黑風’。”劉明交代,“黑風是幽冥組織在江城的負責人,拳場就是他用來斂財和收集‘材料’的地方。”
“怎麼斂財?”秦月問。
“主要是賭拳。”劉明說,“每場比賽,觀眾可以下注,賠率根據拳手實力設定。但莊家永遠是贏家——因為拳手都被藥物控製,想讓他們贏就贏,想讓他們輸就輸。”
他頓了頓:“更重要的是,有些特殊比賽,會吸引一些有錢的‘特殊客戶’。他們會下重注,賭注不是錢,而是……特殊物品。”
“什麼特殊物品?”張啟雲追問。
“古董、藥材、還有一些……我說不清的東西。”劉明回憶道,“比如上個月,有個客人用一株‘千年人蔘’下注,贏了就帶走拳場最好的拳手,輸了就把人蔘留下。”
千年人蔘?張啟雲心中一動。那是難得的靈藥,對幽冥組織來說,可能有大用。
“那個客人長什麼樣?”他問。
“不知道,戴著麵具。”劉明說,“但聽口音不是本地人。黑風親自接待的他,看起來很重視。”
張啟雲和秦月對視一眼。這可能是條重要線索。
“繼續說賭拳的事。”秦月道。
“賭拳的流水很大,每場至少有幾十萬,大型比賽能到上百萬。”劉明交代,“這些錢大部分流向境外賬戶,小部分留在拳場維持運營。另外,拳場還放高利貸給輸錢的客人,利滾利,很多人因此傾家蕩產。”
他猶豫了一下:“還有……有些客人有特殊癖好,喜歡看‘生死戰’——就是簽了生死狀的比賽,打死人不償命。這種比賽賠率高,但拳手的死亡率也很高。”
“你們就這樣草菅人命?”秦月怒道。
“我……我也是聽命行事。”劉明低下頭,“黑風說了,這些拳手都是‘材料’,活著有價值,死了也有價值。反正……都是要死的。”
這話說得冷漠至極,連旁邊的刑警都聽不下去了。
“那個‘材料’到底是什麼意思?”秦月強壓怒氣。
“具體我也不清楚。”劉明搖頭,“但黑風說過,這些年輕、健康、有武術功底的拳手,是上好的‘藥引’。他們的鮮血、生命力,可以用來修鍊或佈陣。”
張啟雲明白了。這和他之前的判斷一致——幽冥組織在大量收集“材料”,為血祭大陣做準備。
“拳場經營多久了?”他問。
“至少三年。”劉明說,“剛開始規模不大,後來黑風來了,才開始擴張。現在每週有十幾場比賽,拳手有三十多人,大部分是武道社團的學員。”
三年!這意味著,至少有上百名年輕人在這裏受害!
秦月臉色慘白:“我弟弟……也是其中之一?”
“秦峰?”劉明想了想,“我想起來了,他是靈猿武道社的,天賦不錯,在拳場打過幾場,都贏了。但後來……”
“後來怎麼了?”
“後來他被選走了。”劉明說,“黑風說他資質特殊,要重點培養。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
“選走了?選到哪裏去了?”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劉明連連搖頭,“那是黑風親自處理的事,我們這種小角色接觸不到。”
張啟雲一直在觀察劉明的表情,判斷他說的是真話。但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
“小心!”
他猛地推開秦月,自己則側身一閃。
“砰!”
一顆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打在牆上。
有狙擊手!
“隱蔽!”秦月大喊,同時拔槍還擊。
刑警們迅速尋找掩體,現場一片混亂。張啟雲拉著秦月躲到一輛警車後,仔細觀察子彈來的方向。
是冷庫對麵的一棟廢棄樓房,三樓窗戶有反光。
“滅口。”張啟雲判斷,“對方不想讓劉明說更多。”
“我去追!”秦月想衝出去,被張啟雲拉住。
“別去,對方可能不止一個人。”他說,“而且,狙擊手可能已經跑了。”
果然,幾分鐘後,對麵樓房沒了動靜。刑警們衝過去搜查,隻找到幾個彈殼和腳印,人已經不見了。
劉明嚇得癱倒在地,褲襠都濕了:“他們……他們要殺我滅口!”
“現在知道怕了?”秦月冷笑,“繼續說,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或許還能保你一命。”
“我說,我全說!”劉明哭喊道,“拳場的賬本在我辦公室的保險櫃裏,密碼是……是黑風的生日,。還有,拳場有個秘密通道,可以通到地下停車場,黑風每次都是從那裏進出。”
他頓了頓:“還有……我知道一個秘密。黑風最近在準備一個大行動,需要大量‘材料’。所以拳場的比賽頻率增加了,而且都在用藥物強行激發拳手的潛能,不管他們的死活。”
“什麼大行動?”張啟雲問。
“具體我不清楚,但聽黑風提過,好像是……‘九幽血祭’。”劉明顫抖著說,“他說,等血祭完成,整個江城都會變成他們的地盤。到時候,所有人都要臣服。”
九幽血祭!果然是這個名字!
張啟雲心中凜然。玄真子說得沒錯,幽冥組織確實在策劃這個大陣。而今天的展覽會,就是他們行動的關鍵。
“秦警官,這裏交給你了。”他站起身,“我得去展覽會了。”
“可是您的傷……”秦月看到他肩膀上的血跡。
“皮外傷,不礙事。”張啟雲搖頭,“展覽會那邊更重要。如果讓幽冥組織得手,整個江城就完了。”
秦月知道他說得對,隻能點頭:“您小心。我這裏處理完後,會帶人去展覽會支援。”
“好。”
張啟雲離開地下拳場,開車直奔展覽館。路上,他給洪震山打了個電話。
“洪會長,情況怎麼樣?”
“一切正常。”洪震山說,“武術表演已經開始了,吸引了不少觀眾。蘇媚小姐的安保團隊也到位了,正在監控各個出入口。”
“加強警戒。”張啟雲說,“幽冥組織可能提前行動。另外,注意有沒有可疑人物攜帶大型容器或特殊裝置。”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張啟雲又聯絡了陳雨菲。
“雨菲,你在什麼位置?”
“師父,我在二樓觀察點。”陳雨菲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目前一切正常,三件文物都在展櫃裏,安保嚴密。”
“用我教你的方法,仔細觀察。”張啟雲說,“特別要注意那些看似普通,但眼神空洞或行為異常的人。幽冥組織會用邪術控製普通人當掩護。”
“我記住了。”
十分鐘後,張啟雲到達展覽館。
館外人山人海,洪震山組織的武術表演正在廣場上進行。幾十個武館的弟子輪流上場,展示各種拳法、器械,引來陣陣掌聲和喝彩。
館內,觀眾也不少。這次展覽會免費開放,吸引了很多市民前來參觀。三件關鍵文物前圍滿了人,都在拍照觀賞。
張啟雲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在外圍觀察。他的感知全開,掃描著周圍的人群。
很快,他發現了幾個可疑目標。
一個穿著快遞員製服的中年男人,雖然在看展覽,但目光不時掃向展櫃的安保係統,手指在褲兜裡輕輕敲擊,像是在記錄什麼。
一個看似普通的老太太,拄著柺杖,但步伐穩健,呼吸悠長,顯然有功夫在身。而且她的柺杖材質特殊,隱隱有能量波動。
還有三個結伴而來的年輕人,穿著時尚,說說笑笑,但眼神不時交流,配合默契,像是訓練有素的團隊。
“果然來了。”張啟雲心中冷笑。
他沒有打草驚蛇,而是悄悄在這些可疑人物身上留下追蹤印記——這是太清傳承中的一種小術法,可以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標記其位置。
做完這些,他才走進展覽館。
館內,秦月已經帶著幾個便衣刑警到了,正在各處巡視。看到張啟雲,她點點頭,示意一切正常。
張啟雲走到三件文物前,仔細觀察。
青銅饕餮鼎、龍紋玉佩、陰陽鏡,這三件古物散發著濃鬱的古老氣息,但其中也蘊含著強大的能量。普通人感覺不到,但張啟雲能清晰感知——這是佈置陣法的上佳法器。
“師父。”陳雨菲從二樓下來,低聲說,“我觀察到幾個可疑人物,已經標記了。”
她遞過一張紙,上麵畫著展覽館的平麵圖,標註了十幾個紅點。
張啟雲看了一眼,和自己感知到的位置基本吻合。他欣慰地點頭:“很好,有進步。”
“接下來我們怎麼做?”陳雨菲問。
“等。”張啟雲說,“幽冥組織一定會動手,但不會硬搶。他們會用某種手段,在不驚動安保的情況下,盜取文物。”
“什麼手段?”
“可能是調虎離山,可能是製造混亂,也可能是……”張啟雲頓了頓,“用邪術控製安保人員。”
話音剛落,異變突生!
展櫃前的兩個安保人員突然眼神發直,動作僵硬地轉過身,向展櫃走去。他們的手按在防彈玻璃上,似乎在尋找開關。
“被控製了!”張啟雲立刻判斷。
他正要出手,忽然感覺一股強大的陰煞之氣從展館角落爆發!
轉頭看去,隻見那個拄柺杖的老太太,此刻扔掉柺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她的眼睛變成詭異的黑色,周身黑氣繚繞。
“邪術師!”張啟雲心中一凜。
這不是普通的小嘍囉,而是真正的幽冥組織成員,懂得使用邪術!
老太太施法完畢,手指一點。那兩個被控製的安保人員,竟然開始用身體撞擊防彈玻璃!
“砰!砰!”
撞擊聲驚動了其他觀眾,現場頓時混亂起來。
“怎麼回事?”
“保安發瘋了!”
“快跑啊!”
人群開始四散奔逃,場麵失控。
秦月帶著刑警試圖維持秩序,但人太多,根本控製不住。
“機會來了!”那個快遞員打扮的男人,趁機沖向展櫃。他的手中多了一個特製的切割工具,準備切開玻璃。
三個時尚年輕人也同時行動,分別撲向三件文物。
“動手!”張啟雲低喝一聲,身形如電,瞬間出現在快遞員麵前。
“你……”快遞員大驚,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張啟雲一掌拍飛。
與此同時,洪震山帶著武道協會的人沖了進來,攔住那三個年輕人。蘇媚的安保團隊也迅速就位,控製住混亂的人群。
但那個邪術師老太太,卻沒人能攔住。
她口中念念有詞,雙手一揮,數十道黑氣射向展櫃。防彈玻璃在黑氣的侵蝕下,竟然開始腐蝕、融化!
“破邪!”張啟雲雙手結印,一道金光射出,與黑氣碰撞。
“滋啦——”
黑氣被金光消融,但老太太不退反進,直接沖向展櫃。她的雙手變得漆黑如墨,竟然要徒手破開玻璃!
“休想!”張啟雲飛身上前,一掌拍向老太太後背。
但老太太彷彿背後長眼,身體詭異一扭,避開這一掌,同時反手一爪,抓向張啟雲咽喉。
爪風淩厲,帶著腥臭的黑氣,顯然是劇毒邪功。
張啟雲不閃不避,太清真氣護體,同樣一爪迎上。
“轟!”
雙爪相擊,黑氣與金光碰撞,爆發出強烈的氣浪。周圍的展櫃玻璃全部震碎,文物散落一地。
老太太連退三步,嘴角溢血,顯然受了內傷。
張啟雲也不好受,黑氣的毒性侵蝕著他的真氣,右臂微微發麻。
“太清傳人,果然名不虛傳。”老太太擦去嘴角的血,陰森笑道,“但今天,這三件東西,我們拿定了!”
她猛地撕開外衣,露出裏麵畫滿詭異符文的黑色緊身衣。符文開始發光,一股更強大的陰煞之氣爆發出來。
“血祭秘法!”張啟雲臉色大變。
這老太太竟然用自身精血催動秘法,要強行提升實力!
“師父小心!”陳雨菲驚呼。
但已經晚了。
老太太化作一道黑光,瞬間出現在展櫃前,雙手按在玻璃上。
“哢嚓!”
防彈玻璃徹底碎裂!
三件文物,暴露在外!
而此刻,張啟雲被黑氣纏繞,一時無法脫身。
洪震山、秦月等人被其他幽冥組織成員纏住,也無法救援。
眼看老太太就要得手!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
“住手!”
蘇媚從人群中走出,手中握著一枚玉符。玉符散發著柔和的白光,與老太太的黑氣形成鮮明對比。
“凈世玉符?!”老太太臉色大變,“你怎麼會有這個?”
“這不重要。”蘇媚冷冷道,“重要的是,你今天拿不走任何東西。”
她將玉符擲出,玉符在空中化作一道白光,籠罩三件文物。老太太的黑氣碰到白光,如雪遇驕陽,迅速消融。
“可惡!”老太太咬牙切齒,但知道事不可為,轉身就要逃。
“哪裏走!”張啟雲終於掙脫黑氣束縛,一掌拍向老太太後心。
這一掌蘊含了他八成真氣,勢如雷霆。
“噗!”
老太太噴出一口黑血,踉蹌幾步,但還是強撐著翻窗逃走。
“追!”秦月想追,被張啟雲攔住。
“窮寇莫追。”他說,“保護文物要緊。”
他看向蘇媚,眼中充滿感激:“蘇小姐,多謝。”
蘇媚搖頭:“應該的。不過……這隻是開始。幽冥組織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看向窗外,神色凝重:“真正的戰鬥,恐怕還在後麵。”
張啟雲點頭,看向完好無損的三件文物,心中卻無半點輕鬆。
今天的襲擊,雖然被擊退,但暴露了很多問題。
幽冥組織的實力,比想像中更強。
而展覽會還有兩個小時才結束。
這兩個小時,註定不會平靜。
真正的決戰,恐怕真的要來了。
而他,必須做好準備。
為這座城,為這裏的人。
這一戰,他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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