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覽會前一天,江城的氣氛有些微妙。
張啟雲安排完武道協會的防衛佈置,正準備繼續煉製一些應急藥物,江若雪的電話打了進來。
“張醫生,出事了。”江若雪的聲音帶著罕見的焦急,“武道協會那邊傳來訊息,秦虎所在的‘猛虎武道社’不服氣,從北方請來了一位高手,要公開挑戰你。”
張啟雲眉頭一皺:“時間?”
“就在今天晚上,在城南的‘武林擂台’。他們發了戰帖,還邀請了江城武術界的所有頭麪人物觀戰,說是要為江城武術界正名,不能讓一個外人在這裏耀武揚威。”
“外人?”張啟雲冷笑,“看來秦虎他們沒把洪會長的話放在心上。”
“洪會長已經在壓這件事了,但這次猛虎社是有備而來。”江若雪說,“他們請來的是‘北腿王’譚鐵山,在北方武術界很有名氣,據說一雙鐵腿能踢斷碗口粗的木樁。更重要的是,他公開宣稱要揭穿你的‘氣功騙局’。”
張啟雲沉吟片刻:“時間太巧了。明天就是展覽會,今天晚上找我挑戰,這是要消耗我的精力,甚至讓我受傷。”
“你的意思是……趙家在背後指使?”
“肯定有他們的影子。”張啟雲說,“不過,這一戰我不能避。如果避戰,他們會說我怕了,明天的展覽會他們更會肆無忌憚。”
“可是你的傷……”
張啟雲之前和洪震山切磋時,雖然取勝,但右臂經脈也受了些震蕩,需要時間調養。這個細節外人不知道,但江若雪是清楚的。
“無妨,我自有辦法。”張啟雲說,“告訴洪會長,這一戰我接下了。晚上八點,武林擂台見。”
結束通話電話,張啟雲來到診所的治療室。陳雨菲正在那裏學習配藥,見到張啟雲進來,立刻站起身:“師父,您要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
她麵前擺著幾樣藥材:三七、紅花、續斷、骨碎補,都是治療跌打損傷、活血化瘀的良藥。
“很好。”張啟雲點頭,“我教你一種特殊的藥膏煉製方法,可以快速修復受損的經脈。”
接下來兩個小時,張啟雲一邊煉製療傷藥膏,一邊向陳雨菲講解原理:“普通的跌打損傷葯,主要針對肌肉和骨骼。但武者受傷,往往傷及經脈。經脈是氣血執行的通道,一旦受損,氣血不通,功力就會大減。”
他取出一小瓶特製的藥液:“這是我用玄陽花提煉的‘靈液’,配合這些藥材,可以加速經脈修復。但煉製時火候要精準,多一分則藥性過猛,少一分則效果不足。”
陳雨菲認真觀看,不時提問。她發現張啟雲雖然右臂有傷,但手法依然穩健,每一個步驟都精準無誤。
藥膏煉成後,張啟雲敷在右臂上,頓時感覺一股清涼之意滲透肌膚,受損的經脈開始緩緩修復。
“師父,今晚的比試,您一定要去嗎?”陳雨菲擔憂地問。
“必須去。”張啟雲說,“這不是簡單的武術切磋,是趙家在試探我的虛實。如果我示弱,他們明天在展覽會上會更加猖狂。”
“那我跟您一起去!”
“不行。”張啟雲搖頭,“你留在這裏,繼續學習。有些場麵,你現在還不適合參與。”
但陳雨菲很固執:“師父,您教過我,醫者要有仁心,但也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我想去看看真正的武道對決,這也是學習。”
看她眼神堅定,張啟雲最終妥協:“好吧,但你隻能在台下看,不能參與,明白嗎?”
“明白!”
晚上七點半,武林擂台已經人山人海。
這是一個傳統的武術擂台,設在城南的老武館裏。擂台是木製的,四周有護欄,台下擺著幾十張椅子,已經坐滿了人。更多的觀眾站在後麵,擠得水泄不通。
江城武術界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各武道社團的社長、教練,還有一些退休的老拳師。洪震山坐在前排正中,臉色不太好看。
“洪會長,聽說您被那張醫生一拳打飛了?”旁邊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猛虎武道社的現任社長,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叫劉猛。他身材高大,滿臉橫肉,此時正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洪震山。
洪震山冷冷道:“劉猛,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奇怪。”劉猛說,“洪會長是我們江城武術界的泰山北鬥,怎麼會輸給一個醫生?是不是年紀大了,手腳不靈便了?”
這話已經是在挑釁了。周圍的人都屏住呼吸,看著洪震山。
洪震山眼中寒光一閃,但最終壓下怒氣:“劉猛,我勸你見好就收。張醫生不是你能招惹的。”
“是嗎?”劉猛冷笑,“那今晚就讓我們見識見識,這位‘神醫’到底有多大本事!”
正說著,門口傳來一陣喧嘩。
“北腿王來了!”
人群分開,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走進來。他身材不高,但極其精悍,雙腿特別粗壯,走路的姿勢很特別,每一步都沉穩有力。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銳利如鷹,掃視全場時,很多人都下意識地避開目光。
這就是“北腿王”譚鐵山。
“譚師傅!”劉猛立刻迎上去,恭敬行禮,“您能來江城,是我們的榮幸!”
譚鐵山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洪震山身上:“洪會長,久仰。”
洪震山起身抱拳:“譚師傅,久聞‘北腿王’大名,今日得見,幸會。”
兩人都是武術界成名人物,雖然沒見過麵,但互相聽說過。
譚鐵山直接問:“那個張啟雲,真的能真氣外放?”
洪震山點頭:“我親眼所見。”
“有意思。”譚鐵山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我已經二十年沒遇到真正的內家高手了。今晚這一戰,值得。”
話音剛落,門口又傳來聲音:“張醫生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門口。
張啟雲走進武館,身後跟著陳雨菲。他今天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練功服,步伐從容,麵色平靜。陳雨菲則有些緊張,緊緊跟在他身後。
“張醫生!”洪震山立刻迎上去,“您來了。”
“洪會長。”張啟雲點頭致意,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譚鐵山身上。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一瞬間,張啟雲就判斷出對方的實力——確實是個高手,內功深厚,尤其雙腿,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但更重要的是,他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陰煞之氣?
雖然很微弱,而且被刻意隱藏,但逃不過張啟雲的感知。
“果然和幽冥組織有關。”張啟雲心中冷笑。
“你就是張啟雲?”譚鐵山開口,聲音洪亮,“聽說你能真氣外放?”
“略懂皮毛。”張啟雲平靜回應。
“好一個略懂皮毛。”譚鐵山笑了,“洪會長說你一拳就把他打飛了,這可不是皮毛能做到的。今晚,咱們好好切磋切磋。”
劉猛插話:“譚師傅,按規矩,擂台比試要點到為止。但既然是武術切磋,難免有失手的時候……”
這話說得陰險,等於是暗示可以下重手。
洪震山怒道:“劉猛,你!”
“無妨。”張啟雲擺擺手,“既然是切磋,自然要全力以赴。譚師傅,請。”
兩人走上擂台。
台下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台上的兩人。
譚鐵山擺開架勢,雙腿微曲,雙手一前一後,正是北派腿法的起手式。
張啟雲依然隨意站著,但眼神變得專註。
“請!”譚鐵山一聲低喝,率先出手。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右腿如鞭子般掃向張啟雲腰部。這一腿又快又狠,帶起呼嘯的風聲。
張啟雲側身避開,但譚鐵山的攻擊連綿不絕。左腿、右腿交替踢出,每一腿都勢大力沉,角度刁鑽。他的腿法確實精湛,時而如鋼鞭橫掃,時而如鐵棍直搗,時而如毒蛇突襲。
張啟雲在腿影中閃轉騰挪,暫時採取守勢。他要摸清對方的套路,更要找出對方身上那股陰煞之氣的來源。
十招過後,譚鐵山突然變招,雙腿連環踢出七腿,一腿快過一腿,正是他的成名絕技“七星連環踢”。
張啟雲眼神一凝,不再閃避,雙手迎上。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七聲悶響,張啟雲連退七步,每一步都在木地板上留下深深的腳印。他的雙手微微發麻,心中暗驚——這譚鐵山的腿力,確實驚人。
“好!”台下爆發出喝彩聲。猛虎社的人尤其興奮,以為張啟雲要敗了。
但譚鐵山臉色卻變了。他的“七星連環踢”從未失手過,一般人捱上一腿就要骨折,但張啟雲硬接七腿,隻是退了七步,雙手連皮都沒破。
“該我了。”張啟雲忽然開口。
他不再保留,太清真氣運轉,速度驟然提升。身形如鬼魅般欺近譚鐵山,一掌拍向對方胸口。
譚鐵山急忙抬腿格擋,但張啟雲的掌法變幻莫測,虛虛實實。一掌拍在譚鐵山大腿上。
“砰!”
譚鐵山悶哼一聲,連退三步,左腿微微顫抖。這一掌雖然被他用腿擋住,但掌力透骨,震得他氣血翻騰。
“真氣!”譚鐵山眼中閃過震驚,“你真的練出了真氣!”
台下嘩然。雖然之前有傳聞,但親眼見到又是另一回事。
張啟雲不答,繼續進攻。他的掌法看似輕柔,但每一掌都蘊含著渾厚的真氣。譚鐵山不敢硬接,隻能依靠靈活的身法躲避。
但擂台就那麼大,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三十招後,張啟雲抓住一個破綻,一掌拍在譚鐵山右肩。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
譚鐵山倒飛出去,撞在擂台護欄上,噴出一口血。他的右肩塌陷下去,顯然肩胛骨碎了。
全場寂靜。
北腿王譚鐵山,竟然也敗了,而且敗得這麼慘。
張啟雲收掌,看向劉猛:“還要繼續嗎?”
劉猛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倒地的譚鐵山突然暴起,左手從懷中掏出一張黑色符紙,口中念念有詞。符紙燃燒,化作一股黑氣,直撲張啟雲!
“小心!”洪震山驚呼。
張啟雲早有防備,雙手結印,一道金光從掌心射出,與黑氣碰撞在一起。
“滋啦——”
黑氣被金光消融,發出刺耳的聲音。但譚鐵山趁機撲上來,左手五指成爪,指尖泛著詭異的黑色,抓向張啟雲咽喉!
這不是武術,這是邪術!
張啟雲眼神一冷,不再留情。右手握拳,真氣全力爆發,一拳轟在譚鐵山胸口。
“轟!”
譚鐵山如炮彈般倒飛出去,撞破擂台護欄,摔在台下。他胸口塌陷,口中鮮血狂噴,夾雜著內臟碎片。
這一拳,張啟雲用了八成真氣,直接震碎了譚鐵山的心脈。
“你……你……”譚鐵山掙紮著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頭一歪,氣絕身亡。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劉猛最先反應過來,指著張啟雲大喊:“殺人了!張啟雲殺人了!”
但洪震山站起來,冷冷道:“大家都看到了,是譚鐵山先用邪術偷襲。張醫生隻是自衛。”
“那也不能殺人啊!”劉猛叫道,“報警!快報警!”
“報警?”張啟雲走下擂台,看著劉猛,“你應該問問,譚鐵山為什麼會用邪術。還有,他身上的陰煞之氣,是從哪裏來的。”
他走到譚鐵山屍體旁,撕開對方的衣襟。隻見譚鐵山胸口,紋著一個詭異的黑色符文——正是幽冥組織的標記!
“這是……”洪震山瞳孔一縮。
“幽冥組織的標記。”張啟雲冷冷道,“譚鐵山是幽冥組織的人。劉猛,你現在還要報警嗎?”
劉猛臉色慘白,癱坐在地。他當然知道譚鐵山的底細,但沒想到會被當眾揭穿。
張啟雲環視全場:“各位,今晚的事大家都看到了。譚鐵山用邪術偷襲,死有餘辜。至於猛虎社……”
他看向劉猛:“如果你們再敢與幽冥組織勾結,下次就不是死一個人這麼簡單了。”
說完,他轉身走向門口。
“張醫生!”洪震山追上來,“這件事……”
“洪會長,明天展覽會照常。”張啟雲說,“但今晚的事,提醒我們要更加小心。幽冥組織已經滲透到武術界了。”
“我明白!”洪震山鄭重道,“我會清理門戶,確保武道協會沒有問題。”
回到診所,陳雨菲還處在震驚中。
“師父,那個譚鐵山……真的是幽冥組織的人?”
“對。”張啟雲點頭,“而且他的實力,在幽冥組織中應該不低。趙家為了對付我,真是不惜代價。”
“那您的傷……”
張啟雲活動了一下右臂:“無妨,那一拳雖然加重了傷勢,但還在可控範圍內。敷上藥膏,明天應該能恢復七八成。”
他看向陳雨菲:“今晚你看到了,真正的戰鬥是什麼樣子。不是點到為止的切磋,而是生死相搏。你還要學武嗎?”
陳雨菲毫不猶豫:“要!我要變得更強,強到能幫師父分擔,強到能保護自己和患者!”
張啟雲欣慰地點頭:“好。從明天開始,我正式教你太清武道。但你要記住,武道不是用來爭強好勝,而是用來守護。”
“我記住了!”
夜深了,張啟雲獨自站在診所窗前。
今晚這一戰,雖然取勝,但也暴露了很多問題。
幽冥組織的滲透,比想像中更深。連譚鐵山這樣的武術名家都被收買,說明這個組織的勢力極其龐大。
明天的展覽會,註定不會平靜。
但他無所畏懼。
太清一脈,傳承千年,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倒要看看,趙家和幽冥組織,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窗外,月光如水。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而他,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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