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菲正式拜師的第三天,太清醫藥的治療中心,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那是週日上午,診所有不少患者前來複診或諮詢。候診區坐著二十幾個人,孫濟世和幾個年輕醫師正在診室忙碌,李大牛維持秩序,陳雨菲則跟著張啟雲學習臨床實踐。
“師父,這位患者舌苔黃膩,脈滑數,應該是濕熱內蘊,為什麼不用三仁湯,反而用茵陳蒿湯加減?”陳雨菲拿著病歷請教。
張啟雲正在檢視舌象,聞言解釋道:“三仁湯偏於宣上、暢中、滲下,適合濕重於熱的病證。但這位患者熱象明顯,你看他麵色發紅,小便黃赤,舌質紅絳,這是熱重於濕。茵陳蒿湯清熱利濕之力更強,更加對症。”
陳雨菲若有所思:“所以用藥不能生搬硬套,要根據具體情況靈活變通。”
“對,這就是辨證論治的精髓。”張啟雲欣慰地點頭。陳雨菲的悟性確實很高,一點就通。
就在這時,診所外傳來喧嘩聲。
“讓開!都讓開!”
“醫生在哪?出來!”
李大牛急忙跑進來:“張醫生,外麵來了七八個人,說是‘江城武道社團’的,要找您!”
武道社團?張啟雲眉頭一皺。他和武術界素無來往,這些人來幹什麼?
他起身走出診室,來到候診區。隻見七八個青壯年男子站在門口,都穿著統一的黑色練功服,腰繫紅帶。為首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平頭漢子,身材魁梧,太陽穴微微鼓起,顯然是有功夫在身。
候診的患者和家屬有些害怕,紛紛讓開。
“我就是張啟雲,各位有什麼事?”張啟雲平靜地問。
平頭漢子上下打量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你就是那個神醫?看著也不怎麼樣嘛。聽說你很能打?”
這話問得莫名其妙。張啟雲淡淡回應:“我是醫生,隻懂治病救人,不懂打架。”
“不懂打架?”漢子冷笑,“可我聽說,你一個人就打倒了十幾個專業保鏢?還用什麼‘氣功’治病?這不是江湖騙子是什麼?”
原來如此。張啟雲明白了,這些人不是來找茬,就是受人指使來試探他的。
“各位如果是來看病的,請排隊。如果是來鬧事的,請離開。”他語氣轉冷,“這裏有很多患者,不要影響治療。”
“嗬,好大的口氣!”漢子上前一步,“我秦虎練武二十年,最看不慣你們這些裝神弄鬼的江湖騙子!今天我就來揭穿你的真麵目!”
他身後一個年輕些的男子附和道:“秦哥說得對!什麼‘氣功治病’,什麼‘玄術’,都是騙人的!我們江城武道社團,就是要打假!”
患者中有人看不下去了:“你們幹什麼?張醫生治好了多少病人,你們憑什麼說是騙子?”
“就是!我父親的漸凍症就是張醫生治好的!”
“你們快走,不然我們報警了!”
秦虎環視眾人,更加囂張:“看來你們都被他洗腦了!今天我就讓大家看看,這個‘神醫’到底是什麼貨色!”
他一指張啟雲:“敢不敢跟我過兩招?如果你輸了,就承認自己是騙子,關掉診所,永遠離開江城!”
這番話說得極其無禮,連候診的患者都憤怒了。
張啟雲沒有動怒,反而笑了:“我為什麼要跟你打?打贏了又如何,打輸了又如何?我是醫生,醫術高低是看能不能治好病人,不是看能不能打架。”
“你不敢?”秦虎步步緊逼,“那就是心虛!兄弟們,看到沒有?他不敢應戰,說明他就是騙子!”
“夠了!”
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陳雨菲從診室走出來,擋在張啟雲身前:“你們這些人,無緣無故來診所鬧事,還口口聲聲說打假。你們懂醫術嗎?見過張醫生治病嗎?憑什麼說他是騙子?”
秦虎看著陳雨菲,眼中閃過驚艷:“喲,還有個漂亮姑娘。小妹妹,你別被他騙了,這種神棍最會忽悠人。”
“你!”陳雨菲氣得臉色發紅。
張啟雲將她拉到身後,看著秦虎:“好,我接受你的挑戰。”
“師父!”陳雨菲急了,“您別理他們,我報警!”
“不用。”張啟雲搖頭,“今天不把他們打發走,以後還會有人來鬧事。既然他們想見識,我就讓他們見識見識。”
他看向秦虎:“但不是在這裏打。這裏有很多病人,不能受影響。診所有個後院,我們去那裏。”
秦虎得意一笑:“行,算你還有點膽量。帶路!”
一行人來到診所後院。這是個不大的院子,平時曬曬藥材,有時患者會在這裏活動。此時沒有外人,正好動手。
患者和家屬都跟了出來,擔心地看著張啟雲。有人偷偷拿出手機錄影,有人已經報了警。
李大牛站在張啟雲身邊,低聲道:“張醫生,這些人看著不簡單,要不讓我先上?”
“不用。”張啟雲搖頭,“你保護好患者和雨菲。”
他走到院子中央,看著秦虎:“你想怎麼比?”
“簡單!”秦虎活動著手腕,“咱們就打一場。你能在我手下撐過三分鐘,就算你贏。撐不過,你就得承認自己是騙子,關掉診所!”
這話看似給張啟雲留了麵子,實際上極其侮辱——他根本不認為張啟雲能贏,隻是給一個“三分鐘”的下台階。
張啟雲笑了:“不用三分鐘。你能在我手下撐過三招,就算我輸。”
“什麼?!”秦虎勃然大怒,“狂妄!看招!”
他不再廢話,一個箭步衝上來,右拳直擊張啟雲麵門。這一拳虎虎生風,速度極快,顯然是下了狠手。
圍觀的人都驚呼起來。陳雨菲更是捂住了嘴。
但張啟雲不閃不避,直到拳頭快到麵前時,才輕輕一側身。秦虎的拳頭擦著他的臉頰而過,帶起的拳風颳得臉生疼。
一擊不中,秦虎順勢轉身,左肘橫掃張啟雲太陽穴。這是泰拳中的殺招,一旦擊中,輕則昏迷,重則喪命。
張啟雲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對方這是要下死手啊。
他不再留情,右手如靈蛇般探出,在秦虎肘關節上輕輕一按。秦虎隻覺得整條手臂一麻,力道瞬間消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張啟雲已經轉到他的身後,在他後腰處輕輕一拍。
“呃!”秦虎悶哼一聲,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他們根本沒看清張啟雲是怎麼出手的,就看到秦虎氣勢洶洶地衝上去,然後就跪下了。
秦虎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下半身發麻,使不上力。他驚恐地看著張啟雲:“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隻是暫時封住了你的氣血執行。”張啟雲平靜地說,“半小時後自會恢復。現在,可以帶著你的人離開了嗎?”
秦虎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知道自己遇到了真正的高手,對方剛纔要是下重手,自己不死也殘。
但就這麼認輸,太丟人了。他看向身後的同伴:“還愣著幹什麼?一起上!”
另外六個人麵麵相覷,最終還是沖了上來。這些人都是武道社團的成員,雖然不如秦虎,但也都有功夫在身。六個人從不同方向圍攻,拳腳齊出。
張啟雲嘆了口氣。他本不想傷人,但這些人咄咄逼人,不給點教訓是不行了。
隻見他在六人的圍攻中,身形如穿花蝴蝶,每每在拳腳及身之際,輕巧避開。同時雙手翻飛,或點或拍,每一下都精準地擊中對方的穴位。
不到一分鐘,六個人全倒下了。有的抱著手臂慘叫,有的捂著肚子打滾,有的趴在地上起不來。
而張啟雲,連衣角都沒亂。
圍觀的患者和家屬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陳雨菲更是眼睛發亮,看著張啟雲的眼神充滿崇拜。
“現在,可以說了嗎?”張啟雲走到秦虎麵前,“誰讓你們來的?”
秦虎咬著牙:“沒人指使!我們就是看不慣你這種騙子!”
“是嗎?”張啟雲蹲下身,盯著他的眼睛,“那你怎麼知道我能打倒十幾個保鏢?這件事知道的人可不多。”
秦虎眼神閃爍:“我……我聽說的!”
“聽誰說的?”
“不記得了!”
張啟雲不再逼問。他知道,這些人隻是棋子,問也問不出什麼。他站起身,對李大牛說:“等他們能動了,就送出去。以後這種人,不準進診所。”
“是!”
張啟雲轉身準備回診室,忽然,他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
“小心!”
他猛地轉身,將陳雨菲拉到身後。隻見一道黑影從院牆上躍下,速度極快,直撲張啟雲而來。
這人不是武道社團的人。他穿著黑色緊身衣,矇著麵,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比秦虎那些人高明得多。
張啟雲眼神一凝。這纔是真正的殺手!
兩人在院中快速交手,拳腳相擊發出沉悶的聲響。蒙麪人招式詭異,力量極大,每一擊都帶著呼嘯的風聲。張啟雲沉著應對,以柔克剛,將對方的攻擊一一化解。
“師父……”陳雨菲緊張地看著,手心全是汗。
李大牛想上去幫忙,但兩人交手太快,他根本插不上手。
十幾招後,張啟雲摸清了對方的套路。這人的功夫走的是陰狠一路,應該不是正統武術,更像是殺手或刺客的手段。
“幽冥組織?”張啟雲突然開口。
蒙麪人動作一滯,隨即更加瘋狂地進攻,顯然被說中了心事。
張啟雲不再留手。他運轉太清真氣,速度驟然提升,一掌拍在蒙麪人胸口。
“砰!”
蒙麪人倒飛出去,撞在院牆上,噴出一口血。他驚恐地看著張啟雲,顯然沒想到對方的實力這麼強。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張啟雲冷冷道,“再敢打我診所的主意,下次就不是吐血這麼簡單了。”
蒙麪人掙紮著站起來,恨恨地看了張啟雲一眼,翻身躍過院牆,消失了。
武道社團的人早就嚇傻了。他們現在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什麼人。秦虎更是後怕不已——剛才張啟雲要是用對付蒙麪人的力道打他,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滾。”張啟雲隻說了一個字。
秦虎等人連滾爬爬地跑了,連句狠話都不敢留。
患者和家屬圍上來,七嘴八舌:
“張醫生,您沒事吧?”
“那些人太可惡了!一定要報警!”
“張醫生您剛才太厲害了!是不是真的會武功啊?”
張啟雲擺擺手:“我沒事。讓大家受驚了,今天的診療免費。李大牛,給每個人送一份安神茶。”
安撫好患者,回到診室,陳雨菲立刻問:“師父,剛才那個蒙麪人……”
“是趙家派來的。”張啟雲肯定地說,“準確地說,是幽冥組織的人。他們想試探我的實力。”
“幽冥組織?就是您之前說的那個邪道組織?”
“對。”張啟雲麵色凝重,“看來趙家和他們的勾結越來越深了。之前還隻是在商業和藥材上打壓我們,現在開始用武力了。”
陳默從外麵匆匆趕來,他剛纔去參加一個學術會議,接到電話就趕回來了。
“張醫生,你沒事吧?”陳默關切地問,“我聽說了,武道社團來鬧事?這些人真是無法無天!”
“我沒事。”張啟雲說,“但診所的安全要加強了。趙家這次試探失敗,下次可能會用更狠的手段。”
江若雪也趕到了,瞭解情況後,立即安排加強安保:“我會從江氏集團調幾個專業的保鏢過來,24小時保護診所和種植園。另外,我會聯絡警方,讓他們加強對這邊的巡邏。”
陳默皺眉:“趙家這是狗急跳牆了。他們在學術上贏不了你,商業上競爭不過你,就開始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這也是意料之中。”張啟雲反而很平靜,“隻是沒想到他們會從武道界下手。那個秦虎,應該是被利用了。真正的殺手,是後麵那個蒙麪人。”
陳雨菲忽然問:“師父,您剛才用的……就是太清武道嗎?”
“算是吧。”張啟雲說,“太清一脈,醫武同源。醫術救人,武道護身。沒有足夠的實力,如何在這險惡的世間行醫濟世?”
他看著陳雨菲:“你想學嗎?”
陳雨菲眼睛一亮:“我可以學嗎?”
“可以,但要從基礎開始。”張啟雲說,“而且學武很苦,要有心理準備。”
“我不怕苦!”陳雨菲堅定地說。
陳默有些擔憂:“雨菲一個女孩子,學武會不會……”
“陳老放心。”張啟雲說,“我教她的是防身之術,不是好勇鬥狠。而且,有功夫在身,也能更好地保護自己。”
他看向窗外,眼神深邃:“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趙家這次試探出我的實力,下次的襲擊會更猛烈。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江若雪說:“張醫生,要不要主動出擊?這樣被動防守,太被動了。”
“還不是時候。”張啟雲搖頭,“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壯大自己。診所要繼續發展,養元丹要推向全國,中醫大賽要辦好。隻要我們的根基越來越穩,趙家就越難撼動。”
他頓了頓:“而且,我在等一個訊息。”
“什麼訊息?”
“王明德那邊。”張啟雲說,“他答應幫我查趙家和幽冥組織的勾結情況。等有了確切證據,就是我們反擊的時候。”
正說著,張啟雲的手機響了。是王明德發來的資訊:
“張醫生,查到重要線索。趙明軒最近頻繁接觸一個叫‘黑風’的人,據說是幽冥組織在江城的負責人。他們好像在策劃一個大行動,目標是……古董展覽會?”
古董展覽會?張啟雲心中一動。趙家大量收購古董,幽冥組織需要特殊材料,這兩者之間肯定有聯絡。
“若雪,最近江城有什麼重要的古董展覽會嗎?”
江若雪想了想:“有!下週在市博物館,有一個‘華夏古文明特展’,展出了很多珍貴的文物,據說還有幾件是第一次公開展出。”
“趙家的目標,很可能就是這個展覽會。”張啟雲判斷,“他們想盜取某些文物,作為幽冥組織的材料。”
“那我們要阻止他們!”陳雨菲說。
“當然要阻止。”張啟雲眼中閃過冷光,“但不是現在。我們要等他們動手,抓個現行。”
他看向江若雪:“若雪,你幫我弄幾張展覽會的邀請函。我要親自去看看,趙家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明白!”
陳默擔憂地說:“張醫生,這太危險了。幽冥組織那些人,心狠手辣……”
“陳老放心,我有分寸。”張啟雲微笑,“而且,這不隻是阻止一場盜竊。如果能抓到趙家和幽冥組織勾結的證據,就能一舉扳倒他們。”
他看向窗外的天空,眼神堅定。
趙家,幽冥組織……
既然你們要戰,那就戰吧。
太清一脈,從不畏戰。
醫者仁心,但不是軟弱可欺。
武道正氣,正要掃除世間邪惡。
這場戰爭,已經到了關鍵的時刻。
而他,已經準備好了。
帶著傳承,帶著夥伴,帶著信念。
無論前路多少艱難險阻,他都會一一踏過。
因為他是張啟雲。
因為他是太清傳人。
因為,這是他的使命。
夜色漸深,診所的燈依然亮著。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中。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正是下週的古董展覽會。
一切,都將在那裏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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