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公開道歉和力挺,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江城中醫界激起了層層漣漪。
這位德高望重的老中醫,一生嚴謹固執,從不輕易稱讚他人。如今卻當著全行業的麵,向一個三十歲不到的年輕人鞠躬致歉,並宣佈全力支援對方的醫術和藥物——這本身就是最大的新聞。
“陳老,您真的認為張啟雲的醫術值得如此推崇?”比試結束後,有記者追問道。
陳默拄著柺杖,麵色肅然:“醫學之道,達者為先。張醫生的醫術,我親眼所見,親身所感。他能將中醫經典與現代疾病結合,既有傳承,又有創新,這纔是中醫發展的正確方向。”
“那您之前對他的質疑……”
“那是我的偏見和固步自封。”陳默坦然承認,“我總以為中醫就該嚴格按照古書來,卻忘了中醫本身就是發展的、進步的。張醫生給我上了一課,我感激他。”
這番話通過媒體傳播開來,迅速改變了輿論風向。之前那些質疑養元丹“玄學”“不科學”的聲音,在陳默的背書下,漸漸沉寂下去。
省中醫藥學會更是趁熱打鐵,組織了一場“中醫傳承與創新研討會”,邀請張啟雲做主旨演講,陳默作為特邀嘉賓。
研討會上,張啟雲詳細闡述了太清醫道的核心理念,並首次公開提出了“四維中醫”的理論框架:
“我認為,現代中醫應該包括四個維度:一是經典維度,繼承《黃帝內經》《傷寒雜病論》等經典的精髓;二是臨床維度,注重實際療效,用實踐檢驗理論;三是科學維度,與現代醫學結合,用科學方法研究和解釋中醫;四是人文維度,關注患者的心理和社會因素,實現身心同治。”
這個理論框架得到了與會專家的一致認可。陳默更是當場表示:“張醫生這個‘四維中醫’提得好!我們這些老傢夥,往往隻注重前兩個維度,忽略了後兩個。中醫要發展,必須與時俱進。”
研討會的成功,讓張啟雲在中醫界的地位直線上升。省中醫藥大學甚至向他發出邀請,希望他能擔任客座教授,講授“中醫創新與實踐”課程。
但張啟雲婉拒了。他知道,這些名譽和光環固然重要,但太清醫藥的發展纔是當務之急。養元丹雖然獲得了國內認可,但要真正走向世界,還需要通過國際多中心臨床試驗。
就在他準備全力推進國際試驗時,一個新的挑戰出現了。
這天上午,張啟雲正在治療中心查房,江若雪匆匆趕來,臉色凝重。
“張醫生,出事了。”
“怎麼了?”
“剛剛接到通知,世界衛生組織那個國際多中心試驗……暫時擱置了。”
張啟雲眉頭一皺:“為什麼?”
“說是……有專家提出異議。”江若雪遞過一份檔案,“這是羅賓遜教授發來的郵件。他說,委員會中有幾位專家認為,養元丹的作用機理仍然不明確,臨床試驗設計也存在瑕疵,需要補充更多的臨床前研究。”
張啟雲快速瀏覽郵件,心中瞭然。這又是趙家的手筆——他們在國內打壓不成,就把手伸到了國際。
“羅賓遜教授怎麼說?”
“他很遺憾,但表示無能為力。”江若雪說,“委員會採取投票製,反對的聲音佔了上風。不過教授說,如果我們能在三個月內,完成補充研究,提供更詳實的資料,他願意重新提交申請。”
三個月,完成那些繁瑣的臨床前研究,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而且趙家肯定會從中作梗,拖延時間。
“還有更糟的。”江若雪繼續道,“我收到訊息,趙家正在聯絡國外的葯企,準備推出他們自己的‘抗漸凍症藥物’,據說也是中藥復方,成分和我們很相似。”
“抄襲?”
“不完全是。”江若雪搖頭,“他們改了幾個無關緊要的藥材,換了名字,但核心思路明顯是模仿養元丹。而且他們的藥物已經完成了臨床前研究,正在申請國際臨床試驗。”
張啟雲冷笑:“動作真快。看來趙家早就盯上了這個市場,一直在暗中準備。現在看我們成功了,就想摘桃子。”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張啟雲沉思片刻:“兵分兩路。你繼續推進國際試驗的準備工作,該補充的研究我們照樣做,不能讓趙家拖住我們的腳步。我這邊……”
他眼中閃過決斷:“我去會會趙家的那個葯。”
三天後,一場特殊的“醫藥博覽會”在江城會展中心舉行。這是趙家主辦的“傳統醫藥創新發展大會”,邀請了國內外眾多葯企和專家,陣勢很大。
張啟雲以普通參觀者的身份來到會場。不出所料,趙家的展台佔據了最顯眼的位置,上麵掛著醒目的橫幅:“濟世堂抗漸凍症新葯‘振元丹’全球首發”。
展台前人山人海,趙明軒親自站台,笑容滿麵地介紹著新葯。
“……我們的振元丹,是在古方基礎上,結合現代科技研發而成。經過嚴格的臨床前研究和初步臨床試驗,證明對漸凍症有顯著療效……”
張啟雲擠到前排,仔細觀察展台上的樣品和介紹資料。振元丹的外觀和養元丹很像,都是棕褐色的丸劑。成分表上寫著:黃芪、當歸、人蔘、靈芝……和養元丹的主成分基本相同,隻是多了兩味無關緊要的輔葯。
但張啟雲用真氣感知,卻發現這些樣品中幾乎沒有靈氣波動。也就是說,這可能是普通的藥材混合,沒有經過特殊的煉製工藝。
“趙總,請問振元丹和太清醫藥的養元丹有什麼區別?”有記者提問。
趙明軒早有準備:“這位記者問得好。首先,我們的藥物是獨立研發的,不存在抄襲問題。其次,我們的藥物採用了更先進的提取工藝,有效成分純度更高。最重要的是,我們的作用機理明確,已經申請了國際專利。”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不像某些藥物,故弄玄虛,搞什麼‘祖傳秘法’‘特殊工藝’,實際上是不敢公開,怕被人看穿。”
台下響起一陣鬨笑。
張啟雲不動聲色,繼續觀察。他發現,趙家展台旁還設了一個“免費義診”區,幾位“專家”正在為參觀者把脈問診。
其中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者引起了張啟雲的注意。老者大約七十歲,麵容清臒,眼神銳利,把脈的手法極其嫻熟,一看就是有真功夫的老中醫。
更讓張啟雲在意的是,這老者身上隱隱有一股特殊的氣息——不是真氣,也不是陰煞之氣,而是一種……葯氣?像是常年與藥材打交道,身上自然沾染的氣息。
“這位老先生不簡單。”張啟雲心中判斷。
他排到義診的隊伍後麵,準備親自體驗一下。
輪到張啟雲時,老者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請坐。”老者指了指麵前的椅子。
張啟雲坐下,伸出右手。老者三指搭脈,閉目凝神。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盯著張啟雲:“年輕人,你身體很好,非常好。氣血充盈,經脈通暢,五臟調和……這簡直不像現代人該有的身體狀態。”
“老先生過獎了。”張啟雲微笑,“可能是我平時注重養生。”
“養生?”老者搖頭,“這不是養生的效果。你這身體狀態,更像是……練家子。而且練的不是普通功夫。”
張啟雲心中一動:“老先生好眼力。”
“你是什麼人?”老者直截了當地問,“來我們展台,不隻是為了義診吧?”
張啟雲坦然承認:“我是張啟雲,太清醫藥的醫生。聽說貴公司推出了新葯,特來學習。”
老者瞳孔微縮:“張啟雲……原來是你。老夫李玄通,濟世堂的坐堂醫師。”
“李老。”張啟雲抱拳,“久仰。”
這話不是客套。李玄通這個名字,在中醫界確實有些名氣。他出身中藥世家,祖上三代都是宮廷禦醫,家學淵源深厚。隻是後來家道中落,沒想到被趙家招攬了。
“張醫生今天來,是想看看我們的振元丹?”李玄通問。
“正是。”張啟雲點頭,“不知李老能否賜教,振元丹的配伍思路是什麼?”
李玄通沉吟片刻:“告訴你無妨。振元丹以補益氣血、通經活絡為法,主要針對漸凍症的氣血兩虛、經脈痹阻。方中黃芪、人蔘補氣,當歸、熟地養血,配以活血通絡之品,共奏奇效。”
這個思路,和養元丹確實很像。
“那煉製工藝呢?”張啟雲追問。
“這是商業機密,不便透露。”李玄通搖頭,“張醫生,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要告訴你,振元丹是我們獨立研發的,沒有抄襲你的養元丹。中醫治病的思路就這麼多,相似是難免的。”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張啟雲聽出了言外之意:趙家確實是在模仿,但有李玄通這樣的名醫坐鎮,從法律和學術上都很難指控他們抄襲。
“李老,我有個不情之請。”張啟雲忽然說。
“請講。”
“我們能不能……比試一下?”
李玄通愣住了:“比試?”
“對。”張啟雲站起身,聲音提高,“就像我之前和陳默陳老的比試一樣。我們各自診治病人,看誰的醫術更高明,看誰的葯更有效。”
這話聲音不小,周圍的人都聽到了。展台前的人群立刻圍攏過來,記者們也紛紛舉起相機。
趙明軒走過來,臉色不悅:“張醫生,你這是來砸場子的?”
“不敢。”張啟雲平靜地說,“隻是學術交流。既然貴公司推出了新葯,總要讓業界和患者看看,這葯到底有沒有真本事。”
趙明軒想拒絕,但李玄通卻開口了:“好,我接受。”
“李老!”趙明軒急了。
李玄通擺擺手:“趙總,既然張醫生想比試,我們就陪他比。正好也讓業界看看,我們濟世堂的醫術和藥物,是不是浪得虛名。”
他看向張啟雲:“不過,既然是比試,就要有規則。”
“李老請說。”
“第一,我們各選三個病人,都是疑難雜症。第二,診治過程全程公開,允許專家評判。第三,不僅要看診治效果,還要看理論闡釋。第四……”李玄通頓了頓,“既然是醫藥比試,就要包括‘醫’和‘葯’兩部分。醫術比拚,藥物也比拚。”
“怎麼比?”
“醫術部分,我們各自診治病人。藥物部分……”李玄通從展台上取下一盒振元丹,“我們就比這葯。找三個漸凍症患者,一個用你的養元丹,一個用我的振元丹,一個不用藥作為對照。一個月後,看誰的藥效果更好。”
這個比試方案很全麵,也很公平。周圍的人都興奮起來,這可是難得一見的中醫高手對決。
張啟雲點頭:“我同意。時間地點?”
“下週一,省中醫院。病人由醫院提供,保證公平。”李玄通說,“張醫生,希望你不要後悔。”
“絕不後悔。”
訊息很快傳開。張啟雲與李玄通的醫道比拚,成了江城最熱門的話題。一邊是新興的神醫,一邊是老牌的名醫;一邊是聲名鵲起的養元丹,一邊是來勢洶洶的振元丹。這場比試,不僅是醫術之爭,更是兩家葯企的市場之爭。
回到公司,江若雪憂心忡忡:“張醫生,李玄通不是陳默。他是真正的醫術高手,家學淵源,經驗豐富。而且趙家肯定會在病人和評判上做手腳。”
“我知道。”張啟雲說,“但這一戰必須打。如果我們退縮,趙家就會趁機宣傳,說我們怕了,養元丹不如振元丹。到時候市場就會被他們搶佔。”
“可是……”
“放心。”張啟雲眼中閃過自信,“我有把握。而且,這次比試對我們來說,也是個機會。”
“機會?”
“對。”張啟雲解釋,“如果我們在公開比試中贏了李玄通,贏了振元丹,那就是最好的廣告。國際專家不是質疑我們的資料嗎?那就讓他們看看,在公平比試中,我們的葯到底有多好。”
接下來的幾天,張啟雲全力準備。他研究了李玄通的所有學術著作和臨床案例,分析了振元丹可能的配方和工藝。同時,他也在調整自己的狀態,準備迎接這場硬仗。
比試前一天晚上,張啟雲收到了一條陌生短訊:
“張醫生,我是李玄通。明日比試,我不會手下留情,但保證公平。另:振元丹的煉製工藝有問題,趙家為求速成,省略了關鍵步驟。你若能贏,我有一物相贈。”
短訊內容讓張啟雲陷入沉思。李玄通這是什麼意思?提醒?示好?還是陷阱?
但無論如何,明天的比試,他都必須全力以赴。
週一上午,省中醫院大禮堂座無虛席。
除了中醫界的專家,還有各大醫院的代表、媒體記者、醫學院師生,甚至有很多患者和家屬慕名而來。省衛生廳的領導也到場觀戰。
主席台上,張啟雲和李玄通相對而坐。中間是主持席,省中醫藥學會會長、省中醫院院長等人作為裁判。
“各位,今天這場醫道比試,旨在促進學術交流,推動中醫發展。”會長開場,“比試分為兩部分:醫術比拚和藥效比拚。首先進行醫術比拚。”
三位病人被請上台。都是中醫院收治的疑難雜症患者,病情複雜,治療效果不佳。
第一位是個四十多歲的男性,患有“頑固性失眠”十年,每晚隻能睡兩三個小時,長期服用安眠藥,已經產生耐藥性。
第二位是個五十多歲的女性,患有“慢性疲勞綜合征”五年,整天疲憊不堪,做什麼都沒精神,檢查卻沒什麼大問題。
第三位是個六十多歲的男性,患有“不明原因水腫”三年,雙腿腫脹如象腿,各種利尿劑效果都不好。
“三位患者,兩位醫生各選一位診治。剩下一位,由兩位共同診治,看誰的思路更優。”會長宣佈規則。
李玄通首先選擇了那位失眠患者。張啟雲選擇了疲勞綜合征患者。剩下的水腫患者,由兩人共同診治。
比試開始。
李玄通為失眠患者診脈,足足診了十五分鐘。然後他開口:“此患者失眠十年,脈弦細數,舌紅少苔,是典型的陰虛火旺,心腎不交。治療當以滋陰降火、交通心腎為法。”
他開出方子:“方用黃連阿膠湯合交泰丸加減:黃連9克,黃芩9克,白芍12克,阿膠10克,雞子黃2枚,肉桂3克,黃連6克……水煎服,每日一劑。”
方子開得很精妙,完全符合患者的病機。台下很多專家都點頭讚許。
輪到張啟雲診治疲勞綜合征患者。他診脈後,卻說出了不同的判斷:
“這位患者,表麵看是疲勞乏力,屬氣虛。但仔細診察,脈沉細弱,舌淡胖有齒痕,實際上是陽氣虛弱,不能溫煦推動。單純的補氣效果有限,必須溫陽益氣。”
他開出方子:“方用附子理中湯合補中益氣湯加減:附子6克,乾薑9克,白朮12克,黨參15克,黃芪30克,當歸10克,陳皮6克,升麻6克,柴胡6克,炙甘草6克。”
這個方子中用了附子,是一味溫陽要葯,藥性較猛。台下有些專家皺起眉頭,認為用藥太峻。
“張醫生,附子有毒,用在這裏是否合適?”有專家問。
張啟雲解釋:“附子確實有毒,但經過正確炮製和配伍,可以化毒為利。這位患者陽氣虛弱至極,非附子不能回陽。而且我用了乾薑、甘草佐製,可以減輕毒性,增強療效。”
他的解釋有理有據,質疑聲漸漸平息。
接下來是共同診治水腫患者。兩人分別診脈後,各自提出治療方案。
李玄通認為:“此患者水腫三年,脈沉緩,舌淡苔白膩,是脾腎陽虛,水濕內停。治療當以溫陽利水為法。方用真武湯加減:附子、茯苓、白芍、白朮、生薑。”
張啟雲卻提出不同看法:“患者確實是水濕內停,但根源在於三焦氣化失常。三焦主持全身水液代謝,三焦不暢,則水液停滯。治療當以疏利三焦為主,配合溫陽利水。”
他開出方子:“方用五苓散合真武湯加減:茯苓、豬苓、澤瀉、白朮、桂枝,合附子、白芍、生薑。”
兩人的方案各有千秋。李玄通重在溫補脾腎,張啟雲重在疏通三焦。裁判組經過討論,認為張啟雲的思路更全麵,既治標又治本。
第一輪醫術比拚,張啟雲略佔上風。
接下來是藥效比拚。三位漸凍症患者被請上台,都是早期患者,病情相似。
按照規則,第一位患者服用養元丹,第二位服用振元丹,第三位作為對照,隻接受常規治療。一個月後,比較三人的病情變化。
比試到此告一段落。一個月後再見分曉。
但張啟雲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趙家絕不會坐等一個月後的結果,他們一定會在這期間搞小動作。
果然,比試結束後的第二天,網上就出現了大量關於“養元丹副作用”的帖子。發帖人自稱是患者家屬,說家人服用養元丹後出現噁心、腹瀉、肝功能異常等癥狀。
這些帖子寫得有鼻子有眼,還附上了“化驗單”照片。不明真相的網友開始質疑養元丹的安全性。
“張醫生,這是汙衊!”林曉曉氣憤地說,“我們的藥物經過嚴格檢驗,根本不可能有這些副作用。而且這些‘化驗單’明顯是偽造的,格式都不對。”
張啟雲很冷靜:“趙家這是急了。他們知道在正規比試中贏不了我們,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那我們怎麼辦?要報警嗎?”
“報警沒用,他們用的是匿名賬號,查不到源頭。”張啟雲說,“最好的辦法,是用事實說話。”
他立刻組織了一場患者見麵會,邀請正在服用養元丹的患者和家屬參加。會上,患者們紛紛站出來,用自己的親身經歷駁斥謠言。
老周更是當著媒體的麵,展示了自己治療前後的變化:“我以前連筆都拿不住,現在能寫自己的名字了。養元丹救了我的命,誰要說這葯不好,我第一個不答應!”
患者們的證言,比任何辯解都有力。謠言很快不攻自破。
但趙家的攻勢並未停止。一週後,李玄通突然聯絡張啟雲,說有要事相告。
兩人在一家茶館見麵。李玄通麵色凝重,遞給張啟雲一個小木盒。
“張醫生,這是我答應給你的東西。”
張啟雲開啟木盒,裏麵是一本泛黃的古籍,封麵上寫著《玄門藥典》四個字。
“這是……”
“這是我李家祖傳的藥典,記載了許多已經失傳的製藥工藝。”李玄通說,“其中有一種‘九轉煉丹術’,和你養元丹的煉製工藝,有異曲同工之妙。”
張啟雲翻看書頁,果然看到了類似的記載。書中描述,某些特殊藥材,需要經過九次煉製,每次煉製都要配合特定的時辰和手法,最終才能激發出藥材的全部藥性。
“李老,您為什麼給我這個?”張啟雲不解。
李玄通長嘆一聲:“我李家世代行醫,講究醫者仁心。我加入濟世堂,本是希望能發揚家學,造福患者。但趙家……他們隻看重利益,不看重醫術。振元丹的煉製,他們為了節省成本,縮短工期,省略了最關鍵的三轉工藝。”
他苦笑:“這樣的葯,怎麼可能和你的養元丹相比?一個月後的比試,必輸無疑。我李玄通一生愛惜羽毛,不能讓人說我的葯不如人。所以,我決定退出濟世堂。”
張啟雲肅然起敬:“李老高義。”
“這本藥典,送給你。”李玄通說,“希望你能將裏麵的醫術發揚光大,真正造福患者。至於比試……我會公開承認振元丹不如養元丹,並建議患者選擇你們的葯。”
“這……會不會對您不利?”
“無妨。”李玄通擺擺手,“我一把年紀了,不在乎這些虛名。倒是你,張醫生,要小心趙家。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送走李玄通,張啟雲心情複雜。他既為獲得古籍而欣喜,又為李玄通的遭遇而感慨。
醫道之路,從來不是坦途。有同行相輕,也有惺惺相惜;有利益之爭,也有仁心不改。
而他張啟雲,會一直走下去。
帶著傳承,帶著責任,帶著無數人的期望。
這場醫道比拚,勝負已定。
但真正的征途,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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