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三個月後。
市中級人民法院。
我坐在旁聽席的最後一排，看著被告席上那一排熟悉的麵孔。
林建國一夜白頭，背佝僂得像個蝦米。
趙雅瘦得脫了相，眼神呆滯地看著地麵。
林宇坐在輪椅上，他的腿在看守所裡因為試圖越獄，被當場打斷了。
至於顧澤，他剃著光頭，穿著囚服，再也冇有了昔日豪門大少的意氣風發。
法官敲響了法槌，莊嚴的宣判聲在法庭內迴盪。
“被告人林嬌嬌，犯間諜罪、危害國家安全罪，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被告人林建國、趙雅，犯包庇罪、偷稅漏稅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林宇，犯危害國家安全罪、經濟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被告人顧澤，犯洗錢罪......”
隨著判決書的宣讀，被告席上頓時哭喊聲一片。
趙雅直接暈了過去，被法警拖走。
林建國老淚縱橫，不停地用頭撞擊著麵前的欄杆。
林宇則是死死盯著我的方向，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林晚！你不得好死！你毀了我們全家！”
我冷冷地看著他，連一絲情緒的波動都冇有。
毀了你們的，是你們自己的貪婪和愚蠢。
庭審結束後，我走出了法院大門。
陽光有些刺眼，我微微眯起眼睛。
“晚晚！”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我轉過頭，看到李明正站在台階下，衝我用力揮手。
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笑容燦爛，完全看不出曾經遭受過處分的陰霾。
在他身邊，站著脖子上還貼著一塊小紗布的蘇曉曉。
“晚晚，我能說話了！”
蘇曉曉興奮地跑過來，一把抱住我。
她的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但已經完全恢複了正常。
“國安局的醫療團隊太厲害了，醫生說我下個月就能重新回合唱團了！”
我反手抱住她，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太好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重新站在舞台上。”
李明也走了過來，遞給我一杯熱奶茶。
“學校已經把我的保送名額恢複了，我們又能一起去最高學府了。”
他看著我，眼神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敬佩。
“不過，以後在學校裡，我是不是得叫你林總工了？”
我笑著捶了他一拳。
“少貧嘴，叫名字。”
我們三人並肩走在林蔭大道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我們身上，暖洋洋的。
“對了晚晚。”蘇曉曉突然湊過來，壓低了聲音。
“我聽說，林嬌嬌被送進特殊監獄了？”
我點了點頭。
“她的大腦被係統嚴重破壞，現在智商隻有三歲。”
“她將在那裡度過餘生，每天麵對的隻有冰冷的牆壁。”
對於林嬌嬌，我冇有絲毫的同情。
她利用係統傷害了那麼多人，這是她應得的下場。
“那林家那些人呢？你真的不管他們了？”李明有些擔憂地問。
“他們已經跟我冇有任何關係了。”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法院莊嚴的國徽。
“從我把退婚協議書撕碎，把銀行卡砸在林宇臉上的那一刻起。”
“我就已經是個孤兒了。”
但我並不覺得孤獨。
因為我有了真正關心我的朋友，有了我願意為之奮鬥一生的事業。
“走吧。”
我轉過身，迎著陽光大步向前。
“下週就要去新學校報到了，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