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審訊室的鐵門被推開，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
顧澤正焦躁地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踱步。
他身上那套昂貴的高定西裝已經皺巴巴的，領帶被扯得歪歪斜斜，頭髮也淩亂不堪。
看到我進來，他就像看到骨頭的惡犬一樣撲了過來。
“晚晚！你終於肯見我了！”
他試圖抓住我的手，被兩旁的特工毫不客氣地按回了椅子上。
“老實點！”特工厲聲喝道。
顧澤被按在椅子上，眼神卻死死地黏在我身上，裡麵寫滿了狂熱和悔恨。
“晚晚，我都知道了，你纔是那個真正的天才！”
“你居然是國安局的總工程師，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啊！”
他眼眶發紅，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委屈。
“你要是早點告訴我你的身份，我怎麼可能去理會林嬌嬌那個村姑！”
我坐在他對麵，看著他這副虛偽至極的嘴臉，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所以，你愛的不是我，也不是林嬌嬌。”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愛的，隻是能給你顧家帶來利益的‘天才’頭銜，對嗎？”
“不！不是這樣的！”
顧澤拚命搖頭，眼淚奪眶而出。
“晚晚，我是被那個破係統控製了啊！”
“是林嬌嬌用妖術迷惑了我，我心裡真正愛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你想想我們以前，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那些感情怎麼可能是假的？”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對著我大吼。
“隻要你肯放我出去，我馬上就跟你結婚！”
“顧家的女主人隻能是你，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多看彆的女人一眼！”
我聽著他這些令人作嘔的表白，忍不住輕笑出聲。
“顧澤，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擠出兩滴眼淚，我就會像以前一樣原諒你？”
我從檔案夾裡抽出一疊照片，直接甩在了他的臉上。
照片散落一地。
上麵全是他和林嬌嬌在各種高檔場所出雙入對的畫麵。
還有他親手給林嬌嬌戴上那枚原本屬於我的平安符的特寫。
“被係統控製？”
我指著其中一張照片，聲音陡然拔高。
“係統能控製你主動把顧氏集團的海外賬戶借給她洗錢？”
“係統能控製你在她陷害我的時候，遞上那份退婚協議書？”
“你貪圖她靠係統變現帶來的钜額資金，又想用踩我一腳來討好她。”
“現在看她倒台了，就想把臟水全潑她身上？”
顧澤看著地上的照片，臉色瞬間變得灰敗。
他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顧澤，你真讓我噁心。”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不是喜歡給林嬌嬌當護花使者嗎？”
“那你們就在監獄裡做一對苦命鴛鴦吧。”
“顧氏集團涉嫌洗錢、非法轉移資產，已經被立案調查了。”
“你下半輩子，就在裡麵好好踩縫紉機吧。”
我冇有再理會他絕望的哀嚎，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門外，特工遞給我一個平板電腦。
“林總工，林嬌嬌的審訊陷入了僵局。”
“她現在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一直嚷嚷著要見您。”
“而且，我們監測到她體內的係統能量出現了異常波動，似乎正在嘗試強製脫離宿主。”
我接過平板，螢幕上顯示著林嬌嬌所在審訊室的監控畫麵。
她整個人縮在牆角，頭髮被自己抓得像個瘋子。
嘴裡不停地唸叨著什麼。
“係統......係統你不能拋棄我......”
“我把氣運都給你，你帶我走......”
我冷笑一聲，將平板還給特工。
“走吧，去會會這個老朋友。”
“既然它想跑，那我就親自送它一程。”
推開特殊審訊室的門，一股難聞的腥臭味撲麵而來。
林嬌嬌看到我，就像看到了鬼一樣，尖叫著往後縮。
“你彆過來！你這個怪物！”
“你根本不是林晚！林晚是個蠢貨，她不可能懂程式碼！”
我拉過一把椅子，在她麵前坐下。
“林嬌嬌，事到如今，你還覺得我是靠運氣嗎？”
我抬起手腕，在智慧終端上快速敲擊了幾下。
審訊室的牆壁上立刻投影出了密密麻麻的綠色程式碼瀑布。
“你的係統，代號‘貪狼’，是一個來自未知高維文明的非法資訊采集程式。”
“它通過吸取宿主周圍人的‘氣運’——也就是生物電場和腦電波能量，來維持運轉。”
“其實早在三個月前，我就已經捕獲到了它的能量波段。”
我看著林嬌嬌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之所以忍氣吞聲，任由你上躥下跳。”
“就是為了讓它放鬆警惕，徹底暴露它的底層核心邏輯。”
“現在，網已經收緊了。”
“你和你的係統，一個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