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淹冇。
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渾身冷得發抖。
銀行卡被凍結，手機裡僅剩的幾十塊錢連打個車都不夠。
我隻能一步步朝著國安局指定的秘密聯絡點走去。
突然，口袋裡的備用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螢幕上閃爍著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急救車警笛聲。
“請問是林晚女士嗎？”
一個焦急的女聲傳來，聽起來像是護士。
“這裡是市第一人民醫院，您的朋友蘇曉曉出了嚴重車禍。”
“她現在正在搶救室，生命垂危，家屬聯絡不上，您能馬上過來一趟嗎？”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
“車禍？她不是在醫院治嗓子嗎？怎麼會出車禍！”
“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據說是在醫院門口被一輛失控的摩托車撞飛了。”
護士的聲音很急促。
“患者大出血，需要立刻進行開胸手術，但手術費要預交十萬，您快點來吧！”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我捏著手機的手指骨節發白，渾身的血液彷彿都衝到了頭頂。
摩托車？失控？
這絕對不是意外。
蘇曉曉剛給我發完訊息，轉頭就在醫院門口被撞。
這隻能是林嬌嬌和她的係統乾的！
為了徹底斬斷我所有的後路，她們連殺人滅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我瘋了一樣在雨中狂奔。
不知道摔了多少跤，膝蓋磕破了，手掌擦出血。
等我衝進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急診大廳時，整個人就像是從泥水裡撈出來的水鬼。
“蘇曉曉！蘇曉曉在哪裡！”
我撲到護士站，聲音嘶啞地大喊。
“在三樓重症搶救室，你是家屬嗎？趕緊去交費！”
護士被我這副模樣嚇了一跳，趕緊指了指樓梯。
我連滾帶爬地衝上三樓。
搶救室門外的紅燈刺眼地亮著。
走廊的長椅上，坐著幾個讓我恨之入骨的人。
林建國、趙雅、林宇，還有顧澤。
而林嬌嬌，正被他們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
她的手臂上貼著一塊創可貼，眼眶紅紅的。
“嬌嬌彆怕，隻是擦破了點皮，醫生說冇大礙。”
趙雅心疼地撫摸著她的頭髮。
“那個騎摩托車的也是瞎了眼，怎麼往人行道上撞。”
顧澤滿臉怒容地附和。
看到我出現，走廊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你這喪門星來乾什麼！”
林建國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還嫌害得嬌嬌不夠慘嗎？要不是顧澤拉了她一把，被撞的就是她了！”
我死死盯著林嬌嬌。
她躲在顧澤身後，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蘇曉曉的手術費，是不是你們扣下的？”
我冇有理會林建國，一步步走到林宇麵前，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護士剛纔在電話裡說家屬聯絡不上，蘇家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十萬塊錢絕對拿得出來。
除非，有人故意封鎖了訊息，甚至凍結了蘇家的賬戶。
“是又怎麼樣？”
林宇毫不避諱地承認了，眼神裡滿是輕蔑。
“你那個啞巴同桌，不僅在網上發帖子造謠嬌嬌，還企圖偽造證據幫你洗白。”
“這種人，死了也是活該。”
他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檔案，直接甩在旁邊的長椅上。
“林晚，這是最後的機會。”
“簽了這份認罪書，承認你是個抄襲的賊，承認你指使人偷試卷。”
“隻要你簽了，我就大發慈悲，替那個啞巴交這十萬塊錢的手術費。”
“否則，你就眼睜睜看著她死在裡麵吧！”
我低頭看向那份認罪書。
上麵的每一個字，都在將我釘在恥辱柱上。
隻要簽了字，我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姐姐，你就簽了吧。”
林嬌嬌走上前來，假惺惺地歎了口氣。
“曉曉也是為了幫你才落得這個下場，你難道忍心看著她去死嗎？”
她在腦海裡瘋狂地呼叫係統。
【宿主請注意，林晚的氣運值已跌至最低穀！】
【隻要她簽下這份檔案，她的氣運將徹底清零，全部轉移到您身上！】
【屆時，國安局也無法追蹤到係統的存在！】
係統的聲音在我的腦海中同步響起。
我看著搶救室門縫裡透出的刺眼燈光，聽著裡麵傳來的儀器警報聲。
蘇曉曉才十八歲。
她是為了幫我，纔會被捲進這場無妄之災。
我慢慢伸出手，拿起了旁邊桌子上的簽字筆。
“這就對了嘛，早點認輸不就好了。”
林宇得意地笑了起來。
顧澤也露出了一副“你終於肯低頭了”的表情。
筆尖懸停在紙麵上。
墨水在紙上暈開一個小小的黑點。
林嬌嬌的眼睛死死盯著我的筆尖，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快簽啊！快簽！”她在心裡瘋狂呐喊。
就在筆尖即將劃下第一筆的瞬間。
“砰！”
走廊儘頭的安全通道大門，被人一腳粗暴地踹開。
巨大的金屬撞擊聲，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一陣整齊劃一、沉重有力的軍靴聲，瞬間填滿了整個走廊。
十幾個全副武裝、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特工，如同神兵天降般湧入。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在場的所有人。
帶隊的男人身材高大，眼神銳利如鷹。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人群中央，一腳踹翻了林宇麵前的椅子。
他掏出證件，冷冷地盯著臉色慘白的林嬌嬌。
“林嬌嬌是吧？”
“你的係統，涉嫌危害國家安全。”
“你被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