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大雨傾盆而下，砸在我的臉上生疼。
我被保安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酒店外的台階上。
渾身上下瞬間被雨水澆透。
我冇有急著站起來，而是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備用手機。
螢幕亮起，上麵顯示著十幾個未接來電。
全都是班長李明打來的。
我按下回撥鍵，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晚晚！你終於接電話了！”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李明的聲音，而是他母親帶著哭腔的嘶喊。
“阿姨，李明怎麼了？”我心裡猛地一沉。
“他被學校帶走了！警察也來了！”
李媽媽在電話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學校說他不僅偷了期末考試的試卷，還涉嫌幫你竊取林嬌嬌的科研資料。”
“他們說在明明的櫃子裡搜出了作案工具和你的轉賬記錄。”
“晚晚，阿姨求求你，明明平時那麼護著你，你不能看著他毀了啊！”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發白。
林嬌嬌栽贓李明偷試卷的事情，我原本以為隻是學校內部的處分。
冇想到係統居然把這件事和“學術造假”強行繫結在了一起。
這是要把李明往死裡整。
“阿姨您彆急，我這就去學校。”
我結束通話電話，立刻點開微信，找到同桌蘇曉曉的頭像。
蘇曉曉是合唱團的主唱，也是唯一一個知道我一直在獨立研發AI模型的人。
我發了一條語音過去：“曉曉，你現在能聯絡上校長嗎？我需要你幫我作證。”
訊息發出去，猶如石沉大海。
過了足足五分鐘，對話方塊裡才跳出一條回覆。
不是文字，而是一串雜亂無章的亂碼。
緊接著，一張圖片發了過來。
圖片裡，蘇曉曉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脖子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她的嘴邊帶著氧氣罩，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圖片下麵跟著一條文字訊息，是蘇曉曉的媽媽用她的手機發的。
“林晚，你彆再來找我們家曉曉了。”
“她喝了林嬌嬌遞過來的一杯水，嗓子就徹底毀了，醫生說聲帶重度燒傷，這輩子都不能唱歌了。”
“林嬌嬌說那是你讓她遞的杯子，我們惹不起你們林家，求你放過我女兒吧。”
我死死盯著螢幕上的那行字，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裡。
係統。
又是係統。
它為了剝奪我所有的翻盤希望，不惜對無辜的人下死手。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機揣回口袋，衝進了雨幕中。
半小時後，我渾身濕透地站在了學校辦公樓的走廊裡。
校長室的門虛掩著。
裡麵傳來的，不是校長的聲音，而是林嬌嬌嬌滴滴的嗓音。
“感謝大家來我的直播間。”
“其實我今天開直播，不是為了炫耀什麼保送名額，隻是想澄清一些事實。”
我放慢腳步，悄無聲息地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裡看。
林嬌嬌坐在校長的辦公椅上，麵前架著專業的直播裝置。
校長和幾個校領導像木頭人一樣站在旁邊，眼神呆滯。
顯然，他們也被係統的【認知扭曲】控製了。
“大家都知道，我姐姐林晚一直對我有些誤會。”
林嬌嬌對著鏡頭，擠出兩滴眼淚。
“她覺得是我搶走了爸媽的愛，所以一直想要證明她比我強。”
“我能理解她的心情，所以我一直忍讓。”
“可是，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指使李明同學去偷試卷，更不該偷走我的程式碼。”
她說著，在電腦上點開了幾張圖片。
那是我熬了無數個日夜寫出來的核心演演算法。
現在卻被印上了林嬌嬌的水印，堂而皇之地展示在幾十萬網友麵前。
“這些程式碼，是我在鄉下的時候，用一台破舊的二手電腦一點點敲出來的。”
“姐姐如果想要，我可以送給她，但她不該用這種卑劣的手段。”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滿屏都是對我的惡毒咒罵。
“林晚去死吧！這種人渣也配活在世上？”
“心疼嬌嬌，抱抱嬌嬌，你太善良了。”
“那個叫李明的也是個蠢貨，活該被抓進去。”
我看著林嬌嬌那張虛偽的臉，一腳踹開了校長室的大門。
“砰！”
巨大的聲響嚇得林嬌嬌渾身一抖。
她轉過頭，看到渾身滴水的我，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得意取代。
“姐姐，你怎麼來了？”
她故作驚訝地站起身，擋在鏡頭前。
“你渾身都濕透了，趕緊擦擦吧，彆感冒了。”
她一邊說，一邊假惺惺地遞過來幾張紙巾。
我冇有接，而是徑直走到直播鏡頭前。
“林嬌嬌，你所謂的在鄉下敲出來的程式碼，用的是什麼語言？”
我盯著鏡頭，聲音冷得像冰。
林嬌嬌愣了一下，似乎冇料到我會突然問這個。
“當......當然是C 啊，這還用問嗎？”她強裝鎮定地回答。
我冷笑出聲。
“我這套防禦模型，底層邏輯用的是國家保密級彆的特殊組合語言。”
“你連C 的迴圈語句都寫不明白，也敢大言不慚地認領？”
林嬌嬌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腦海裡的係統音再次瘋狂響起。
【警告！宿主麵臨邏輯漏洞，認知扭曲效果正在減弱！】
【立即執行補救措施！】
還冇等她說話，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宇帶著幾個保安衝了進來。
“林晚！你果然在這裡發瘋！”
他一把將林嬌嬌護在身後，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保密級彆！為了洗白自己，你連這種謊都編得出來！”
“馬上給嬌嬌道歉，否則我今天打斷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