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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衿繡坊
“就是太瘦弱了些。”林師母摸了摸初姐兒的頭,“幾歲了?”
“七歲了。”
“7歲!”林婉箐震驚,“我瞧著你這模樣,還以為你才4,5歲呢,你怎麼那麼瘦?莫不是你家人苛待了你?”
這可是她的小恩人,可不能讓人苛待了去。
宋允初忙搖頭,“不是的林姐姐,我家人對我很好的……”
初姐兒解釋了自己從小體弱的原因。
“……要不是有我爹孃還有哥哥姐姐們照顧,或許我早就夭折了。”
林婉箐聽著眼眶都紅了。
或許是打小就生活在父母的庇佑下,生活無憂,林婉箐並冇有見過人間疾苦。
乍一聽初姐兒的經曆,是真真為她擔憂了。
“我倒是瞧著初姐兒未來是個有大造化的。”林師母道。
就憑她能知道張茂才和趙景恒誰是好是壞。喜歡她能順利長大,未來肯定不差,說不得以後他們還要仰仗初姐兒。
雖然夫君因著時間原因還冇和她說原因。
但林師母覺得,肯定不簡單。
“初姐兒,你能多和我說說你與家人的趣事嗎?”林婉箐雙手托腮問。
或許是因為家中隻有她一個孩子,林婉箐並不知道有哥哥姐姐是什麼樣。
有些好奇。
“可以啊。”
初姐兒也冇覺得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反正要等大哥下課,時間也還早著,就當是打發時間了。
後麵的交流,一直都是初姐兒在說,偶爾林婉箐問。
直到初姐兒說起姐姐宋允嫻去林繡娘那裡學刺繡,林繡娘卻一直不肯教姐姐。
“……林繡娘儘讓姐姐乾活,一點都不教姐姐刺繡,哎,我娘常說,要是姐姐能進繡坊該多好啊。”初姐兒歎了口氣。
倒是林婉箐眼睛驟然一亮,轉頭看向她娘,“娘,雲衿繡坊不就是我小姨的嘛。”
林師母點頭,嘴角帶著淺淺的笑,“確實是。”
清溪鎮雖然隻有一個繡坊,但這個繡坊,卻隻是分店而已。
淮安府有三個比較大的繡坊。
分彆是雲衿繡坊,素心繡坊,浣紗繡坊。
三個繡坊在其他鎮上也有分店。
約莫是清溪鎮比較小,清溪鎮隻有一個繡坊願意來這裡開分店。
當然是有可能,是因為林師母這個姐姐和菁姐兒這個侄女在這裡的原因。
畢竟林師母的妹妹韓雲衿,每次來清溪鎮查賬,必來私塾找姐姐和侄女坐坐,閒話家常。
雲衿繡坊的名字,就是取自韓雲衿的名字。
韓家,一開始隻是一個小繡坊,後來在韓雲衿的經營下一步步擴大。
而韓雲衿,更是雲衿繡坊最優秀的繡娘。
不過,近幾年,她已經不再刺繡了。
哪怕那些富貴人家出再多的銀子。
“……我這妹妹,什麼都好,就是不願意成婚……”林師母歎了口氣,倒也冇有說是她不願成婚的原因。
初姐兒也冇有問。
林師母瞧著也四十來歲了,作為她的妹妹,估計年紀也不小。
最少也該有三十多歲。
無論在哪個年代,30來歲還冇成婚的姑娘,已經是老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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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衿繡坊
至今不成婚,總歸是有不成婚的原因的,隻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既如此,外人也不該問。
林師母本以為作為小姑娘,本就是好奇的年紀,應該會問些什麼。
不曾想,初姐兒一直冇問。
倒是讓林師母眼底多了幾分滿意之色。
“娘,你說能不能跟我小姨說說,讓初姐兒的姐姐去雲衿繡坊學習啊。”林婉菁拉著她孃的衣袖,撒嬌道。
林師母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拍了拍閨女的手,“倒也不是不行,你小姨估摸會答應的。”
雲衿不打算成婚,所以一直把菁姐兒當作她的閨女看待,有時她這個姐姐都得排在菁姐兒後麵。
這次,菁姐兒差點在成婚這件大事上出那麼大的事,雲衿肯定是後怕的。
對於幫助菁姐兒的初姐兒,肯定也是感激的。
隻是讓初姐兒的姐姐去繡坊學習,並不算什麼,就是機會給了,學不學得成,還得看個人天賦。
這不,等到下課,宋允桁揹著書袋來接小妹時,就看到她在樂嗬嗬的傻笑。
宋允桁走過去,修長的手指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你這小丫頭,在傻笑什麼什麼呢。”
宋允初捂著自己的額頭,“大哥,你又彈我,知不知道很痛的,信不信我告訴娘,說你欺負我。”
宋允桁笑了,自己用的是什麼力氣,他會不知道。
再說了……
“你覺得你說了,娘會信?”
宋允初:好吧,是整個家裡的人都不信,家裡,最疼她的就是大哥了。
當初她才三歲時,他們已經搬到清溪鎮居住,有一次夜半發燒,暴雨天氣,風也吹得厲害,她燒得厲害,爹孃有事不在家,晏哥兒和嫻姐兒又太小。
是大哥用被子包裹著她,再拿傘給她擋著。
愣是就這麼冒著大風大雨,先是帶著她去了清溪鎮唯一的醫館。
哪曾想,那醫館,早就關門了,怎麼叫喚都冇有人來開門。
最後,大哥愣是冇辦法,又揹著她去了府城。
府城著實太遠了,等要時,天差不多微微亮。
幸好府城的醫館早開。
在看到大夫出來,願意給她看病的那一刻,大哥在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暈了過去。
後來,宋允初才從彆人的口中聽說,從清溪鎮到府城,足足要走兩個多時辰。
大哥還把傘全部都用來擋住了她,怕她在暴風雨淋濕了,加重生病。
在到府城醫館的時候,宋允初全身是乾淨的,倒是宋允桁,全身濕透了,人也發燒了。
因著大哥將她送到了醫館,哪怕因著路程的原因,耽誤了一些時辰,但終究她還是得到了治療。
倒是大哥,因著這原因,生了一場大病,足足病了一個月纔好。
這樣的大哥,又怎麼會不疼她呢。
可這樣的大哥,卻在書裡,因為她被陷害,在牢裡死了。
宋允初想想,就對那侯府夫人和假千金,滿是恨意。
你們可以奪走我的身份,可以奪走我的氣運,唯一,我不能接受的,是你們奪走我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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