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側門外。
查爾斯的黑色邁巴赫停在陰影裡,發動機沒熄火。
車旁站著四個黑衣保鏢,個個腰間鼓鼓囊囊的。
池翡走出來,查爾斯跟在後麵。
“零博士,請上車。”
池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拉開車門,坐進去。
查爾斯從另一邊上車。車門關上,車子駛入夜色。
陸燼站在側門裡麵,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黑暗中,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跟上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跟上了,三輛車,交替跟蹤,他們走的是往北的公路。”
“目的地?”
“目前方向是瑞士,應該是回萊徹斯特老宅。”
陸燼沉默了一秒,隨即下令。
“安排人手,必要時,直接動手。”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陸先生,那是萊徹斯特家族的地盤,直接動手的話……”
“不惜一切代價。”
陸燼打斷他。“她父母在他們手裡。今晚,必須把人救出來。”
“明白。”
陸燼掛了電話。
他走出側門,上了另一輛車,發動引擎,朝同一個方向駛去。
車裡。
池翡閉著眼,靠在座椅上,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查爾斯坐在旁邊,手裡端著車載酒櫃裡取出的紅酒,慢慢喝著。
“零博士,您很冷靜。”
池翡沒睜眼。
“我父母在哪兒?”
查爾斯笑了。
“急什麼?到了你就知道了。”
池翡睜開眼,看著他。
“查爾斯先生,我們的交易早就結束了。皇冠我找到了,也做好了。你現在這麼做,是違約。”
查爾斯晃了晃酒杯。
“違約?零博士,我們之間有過什麼合同嗎?”
他笑了。
“從一開始,就是你父母在我手裡。你幫我做事,我讓你見他們。現在,你該見到他們了。”
池翡盯著他,一字一句問道:“你什麼意思?”
查爾斯放下酒杯。
“你父母,不在療養院了。昨天,我就把他們轉移了。那個療養院,已經不安全了。馮·艾興那個老東西派人查過,還有你之前偷偷跟著教堂的人溜進去過,以為我不知道?”
池翡心裡一沉,暴露了。
“所以呢?”
“所以,他們現在在一個更安全的地方。我帶你去見他們。但見了之後——”他頓了頓,“你得跟我走。”
池翡看著他。“去哪兒?”
查爾斯笑了。
“去一個沒人能找到你的地方。”
與此同時。
日內瓦湖畔,萊徹斯特家族的私人療養院。
一輛黑色麵包車停在療養院後麵的小路上。
車裡坐著四個穿黑色作戰服的人,戴著夜視儀和耳麥。
領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短發,冷峻,手臂上紋著一隻展翅的鳳凰。
鳳凰突擊隊。
天華國特管局直屬的海外行動小組。
“確認目標位置。”他低聲說。
旁邊的人盯著平板上的定位訊號。“訊號穩定。地下二層,東側。兩個人。”
領頭的人點頭。
“按計劃行動。a組從後門進,b組從通風管道下。記住,不要驚動外圍守衛。我們的目標是救人,不是打仗。”
“明白。”
四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療養院。
地下二層,東側。
池正峰坐在床邊,手裡握著那本翻了很多遍的書。
蘇麗瀾站在窗前,看著外麵黑沉沉的夜。
“老池,你說小翡會來嗎?”
池正峰沒有抬頭,聲音沉穩,他輕輕撫了撫妻子的背,“她會的。”
蘇麗瀾轉過身,臉上愁雲暗淡。
“可那些人昨天把我們轉移到這裡,她肯定找不到了。”
池正峰沒說話,他低頭,看著手裡那個小小的定位器。
那是池翡上次來的時候給他的,他一直藏在鞋底的夾層裡。
昨天被轉移的時候,他趁守衛不注意,又把它塞進了牆縫裡。
訊號,應該還在。
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但很急促。
池正峰站起來,把蘇麗瀾拉到身後,神色緊張。
門鎖響了一聲後,門開了。
門口站著兩個人,黑色作戰服,夜視儀,手臂上的鳳凰紋身在微光中若隱若現。
“池正峰先生?蘇麗瀾女士?”領頭的人壓低聲音。
池正峰看著那隻鳳凰,心裡一動。
“你們……”
“鳳凰。”那人說。“代號鳳凰,局長讓我們來接你們。”
池正峰攥緊妻子的手,眼眶一熱,聲音發顫:“你們終於來了。”
那人點頭。“跟我們走,快。”
療養院外。
四道黑影從後門閃出,護著池正峰和蘇麗瀾上了麵包車。
車子發動,悄無聲息地駛離。
領頭的人撥通了一個號碼。“目標已安全。重複,目標已安全。”
電話那頭,是賀蘭姨媽的聲音。
“好。往南走,去馮·艾興伯爵的莊園。那裡有人接應。”
“明白。”
公路上。
查爾斯的車還在往北開。
池翡的手機震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
一條訊息,賀蘭姨媽發的。
【鳳已歸巢。】
池翡心裡一震,太好了!
父母,得救了。
她攥緊手機,努力平複心情,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查爾斯捕捉到池翡一瞬的情緒起伏,隻當是她即將見到父母的急切,胸有成竹地望著窗外,唇角勾起勝券在握的笑。
“零博士,快到地方了。”
池翡凝望著飛速倒退的夜色,忽然彎起唇角,笑意涼得刺骨。
查爾斯眉峰一擰:“你笑什麼?”
池翡抬眼,眸光冷冽如刃:“查爾斯先生,有件事,我忘了告訴你。”
“什麼事?”
“我父母,早就不在你手裡了。”
查爾斯臉上的笑意瞬間僵死,臉色驟變:“你說什麼?!”
池翡不再多言,手腕猛地一拽,直接拉開高速行駛的車門。
狂風瞬間呼嘯著灌進車廂,掀亂她的長發。
查爾斯失聲尖叫:“你瘋了?!快關門!”
池翡回眸,對他粲然一笑,語氣輕快又決絕:
“恕不奉陪,拜拜~”
話音剛落,她直接鬆開手,縱身躍出車門。
身影在夜空裡旋出一道淩厲的弧線,重重砸進路邊的深草。
緊隨其後的陸燼親眼看見那道黑影跳車,心臟驟然驟停。
他一腳踩死刹車,車門還沒完全彈開就嘶吼著衝下去:
“池翡——!”
草叢裡,池翡蜷縮著,手臂布滿劃傷,卻睜著眼望向狂奔而來的陸燼。
陸燼蹲下身,指尖抖得厲害:“你瘋了?真想摔死?”
池翡扯著嘴角笑:“摔不死,我有分寸。”
他滿心罵意堵在喉嚨,半句都捨不得說出口。
這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碰一下都怕碎。
陸燼立刻脫下西裝外套裹緊她,打橫抱起就往車裡衝。
“你父母……安全了?”
“嗯,賀蘭姨媽已經接人去伯爵莊園了。”
池翡剛鬆口氣,遠處就傳來刺耳的刹車聲——
查爾斯的車已經調頭衝回來了。
陸燼眼神一冷,把她塞進副駕,“砰”地關上門,旋即繞進駕駛座,引擎轟然炸響。
不等車身穩當,他猛打方向,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在公路上完成一個近乎甩尾的極速掉頭,輪胎摩擦地麵爆出尖嘯。
後方查爾斯的車燈已經逼近,陸燼卻毫不猶豫紮進旁邊一條漆黑的鄉間小路,彎道連切,車速絲毫不減。
短短半分鐘,就把追兵的燈光徹底甩進夜色深處。
池翡靠在座椅上,望著破雲而出的銀月,輕聲開口:“陸燼。”
“嗯?”
“謝謝你。”
陸燼握著方向盤,唇角幾不可查地向上一揚,腳下依舊穩踩著油門,一路向南疾馳。
?
?求寶子們多多發點互動,求收藏和票票,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