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逆途同歸------------------------------------------,授課老師韓肖剛的目光便越過人群,徑直落在右側煞氣區的兩道身影上,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林珩,周韓深,你們二人隨我出來一趟。”。林珩清俊挺拔,眉眼舒展,開朗中藏著遠超同齡人的通透聰慧;周韓深圓寸硬朗,性子跳脫嘴貧,卻將情義刻進骨血。,形影不離——林珩母親是元力修習局前總教官,父親是元力研究院院長;周韓深父母則是六階地煞將出身的軍人,家庭背景迥異,情誼卻牢不可破。,韓肖剛背手而立,看著林珩,開門見山:“我是你母親的舊部,有些話不必繞彎。”他目光掃過二人,語氣凝重,“靈氣過溢爆體,煞氣過盛墮淵,煞氣雖越戰越勇,卻更難掌控。林珩,你心思沉鬱,莫被心事牽絆;周韓深,你性子暴烈,需守住本心。”“你們是好友,便是彼此的韁繩,狂時相拉,迷時相扶。”韓肖剛頓了頓,叮囑道,“地煞修行苦三倍,你們好自為之。”,目光清亮堅定:“韓老師,我既然選擇煞氣,便已做好一切準備。”,重重點頭:“冇錯!有林珩在,我絕對不會亂來!”,輕輕揮手:“回去吧,守住情義,更要守住自己。”,校園廣播便準時播報元力新生分班結果:靈氣修習者按資質分入天一班至天五班,煞氣修習者人數稀少,僅設煞一、二、三班。,周韓深猛地捶了林珩胳膊一拳,眼底滿是狂喜;林珩壓下心頭心緒,收回了想踹他屁股的腳——兩人的名字一前一後,穩穩落在煞一班名冊上。,彙聚了全年級資質最拔尖、心性最堅韌的學員,能入此班,便是江寧元力大學重點培養的鋒芒之刃。,所有地煞將新生立刻前往專屬訓練場集合,靈氣區與煞氣區徹底分離,韓肖剛這類天靈尉出身的老師,自然不會隨意踏足地煞戰區。,高牆聳立,地麵鋪著抗衝擊的黑鐵岩板,空氣中瀰漫著凜冽鋒銳的氣息。場地中央立著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一身深黑戰服,煞氣內斂如淵,眼神銳利如刀——他便是煞一班專屬老師鄭驍。“我叫鄭驍,是你們未來一個月的基礎淬鍊老師。”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久經沙場的冷硬質感,震得人心頭髮緊,“我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麼身份、什麼資質,從進煞一班開始,隻認一件事——戰。”“天靈尉與地煞將上限雖同為十階,但天靈尉靠感悟天地、順應法則變強,你們不行。地煞將,以戰養煞,以煞淬身,越戰鬥、越勇猛。”
鄭驍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氣質突出的林珩與周韓深身上,沉聲道:“雙人成組,自由配對,第一輪基礎搏殺對抗,現在開始。撐不住的,直接滾——地煞將,不需要弱者。”
周韓深當即拍向林珩肩膀,咧嘴一笑:“林珩,咱倆一組!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天生的地煞將!”
林珩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鬆,眼底既有少年銳氣,又藏著一絲沉靜,語氣輕鬆卻戰意凜然:“好啊,正好試試你這六階地煞將的兒子,有幾分真本事。彆被我一拳放倒,丟了你爸媽的臉。”
兩人相對而立,氣息平穩,眼神銳利如刃。尚未引煞入體,比拚的便是純粹的拳腳功底、反應速度與搏殺本能。林珩拳路乾淨利落、招藏章法,暗含母親傳授的軍方格鬥術精髓,攻守兼備、沉穩無匹;周韓深則拳勢剛猛暴烈、大開大合,帶著父母言傳身教的戰場搏殺術,狠辣淩厲、誌在一擊製敵。
一穩一烈,一巧一剛,兩道身影在黑鐵岩板上疾速交錯,拳掌相撞的悶響接連響起,進退騰挪間隻剩殘影。林珩側身避過周韓深直拳,手肘順勢橫撞;周韓深沉肩卸力,右腿迅猛掃向林珩下盤,一來一往,竟是旗鼓相當。
鄭驍負手冷眼旁觀,看清兩人路數與麵容時,冷峻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邁步走到場邊駐足觀看。忽然,周韓深抓住林珩出拳破綻,眼底血氣上湧,將全身力道灌於右拳,不再留半分餘地,暴喝一聲:“林珩,看我升龍無敵霸王拳!”
林珩瞳孔微縮,一股剛猛勁風撲麵而來,他倉促間雙臂交叉格擋,可巨力仍如洪濤撞岸,將他狠狠轟飛,踉蹌著砸在數米外的黑鐵岩板上,掌心擦出刺目的紅痕。
“林珩!”周韓深瞬間慌神,剛要衝過去,便被鄭驍冷喝製止:“站住。地煞將的第一課,輸就是輸,弱就是弱,冇人會慣著你。”
林珩撐著地麵緩緩站起,胸口悶痛、手臂發麻,眼底卻無半分怒意,反倒燃起更盛戰意。他拍去身上灰塵,抬眼看向周韓深,唇角揚起一抹笑:“冇事,拳頭夠硬。”
可就在他起身的刹那,一股源自大地深處的凜冽氣息,順著他劇烈起伏的呼吸悄無聲息鑽入體內——是煞氣!訓練場地下本就沉澱著濃鬱的淬鍊用煞氣,方纔激烈搏殺引動氣血,再加上林珩靈魂深處對煞氣的天生契合,竟在無人引導下自行入體。
林珩渾身猛地一僵,四肢百骸似被冰刃劃破,又似有火焰灼燒經脈,凶戾狂躁的煞氣瘋狂衝撞,與體內平和氣血激烈對抗。“林珩?”周韓深察覺不對,臉色驟變。
鄭驍大步上前,眼中閃過精光:“這小子能無引導自行引煞入體,又是一個難得的天才。”
林珩咬緊牙關,額角滲出冷汗,煞氣在體內咆哮撕扯,試圖吞噬他的神智,而靈魂深處的執念,卻在拚命穩住他的心神。他冇有失控癲狂,隻是渾身顫抖,死死撐著,與體內第一道煞氣展開無聲對峙。
鄭驍身形一動,抬手驅散場邊圍觀學生,指尖凝起勁氣隔空一震,打散林珩周身遊走的煞氣,垂眸沉聲道:“守住本心,引導它融於血脈,切不可沉溺其中。”
林珩雙目緊閉,眉頭緊蹙,指尖攥得發白,脊背繃成弧線。狂躁煞氣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幾次欲將他拖入黑暗,他卻始終守著清明,循著靈魂共鳴,緩緩引導煞氣順著經脈遊走,與自身氣血、意誌一點點相融。
可煞氣太過凶烈,就在他意誌快要崩散、意識模糊之際,鄭驍掌心凝著溫和卻有力的勁氣,輕輕一掌拍在他後心,將他的神智猛地拽回。
不過數息,林珩緊繃的身軀驟然一鬆,紊亂的氣息瞬間平穩,周身戾氣悄然斂去,唯有指尖掠過一絲極淡的黑色煞氣,轉瞬隱入體內。他緩緩睜眼,眸底先掠過一絲冰刃般的寒芒,隨即恢複清亮,周身氣質卻多了一層難以言喻的鋒銳,似藏鞘之劍,平靜中藏著懾人鋒芒。
周韓深看得眼睛發直,當場急得原地跳腳,幾步撲上前死死拽住鄭驍胳膊,嗓門都喊破了音:“老師!老師!我也要融煞!我現在就要引煞入體!我絕對不能比林珩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