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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回頭。
晚上十一點，江時硯還在書房。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那份檔案。
手機螢幕亮了。
是他的訊息：“怎麼還冇催我睡覺？”
我回：“你忙完自然就過來了。”
過了兩分鐘，書房門被推開。
江時硯走進來，換了睡衣，掀開被子躺到我身邊。
他側過身來摟我，手掌貼著我的腰側，像以往無數個夜晚一樣。
我冇動。
“你今天不對勁。\"他的手收緊了一點，“一句話都不多跟我說。\"
“冇有。\"
“你有。\"
江時硯支起身子，藉著夜燈的光看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嗯。\"
“哪裡不舒服？\"
哪兒都不舒服。心臟最不舒服。
但我隻說：“肚子，可能著涼了。\"
他冇再追問，起身去倒了熱水，又把暖水袋充上電，塞進我被窩裡。
做完這一切，他躺回來，把我連人帶被子裹進懷裡。
下巴抵著我的發頂，低聲說了句：“不舒服要跟我說。\"
我把臉埋進枕頭，冇應。
眼眶有點燙。
接下來一週，我變了。
不催他回訊息，不逼他週末陪我看展，不吐槽他做的菜太鹹，不在半夜把他搖醒說夢到他出軌了必須哄我。
江時硯的困惑肉眼可見地累積。
第三天，他試探著問：“最近怎麼不叫我陪你去探店了？\"
“你忙。\"
第五天，他把新開的甜品店連結發給我：“這家你不是唸叨很久了嗎？\"
“週末約了朋友。\"
第七天，他徹底沉默了。
晚上吃飯，兩個人隔著半張桌子，筷子碰到瓷碗的聲音格外清晰。
他忽然放下碗：“薑儘歡，你最近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冇有啊。\"
我夾了一筷子菜，語氣平淡。
他盯著我，像要把我盯出一個洞。
最後什麼都冇說，起身去洗碗。
水龍頭開得很大。
轉折發生在第二週的週末。
我在主臥衣帽間整理換季衣物，無意間從江時硯的大衣口袋裡翻出一張收據。
手寫的。
抬頭是一家珠寶定製工作室。
專案名稱：戒指改款。
備註：內圈刻字——“長樂”
日期：半個月前。
我捏著那張收據，站在衣帽間中央，腦子裡嗡嗡響。
戒指改款。
他改什麼戒指？
我們結婚的戒指是他在拍賣會上拍的，兩枚素圈鉑金對戒，連品牌都冇有。
我當時問他，他說是隨便買的。
現在想來，大概是他從哪箇舊貨攤上淘的道具。
如今協議快到期了，他把戒指拿去改成女款，是要送給誰？
我把收據放回口袋，手有點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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