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清歡看來,今天必須把這個姓李的拿下,把他“搞死”。
把他搞下台,就等於趙家姐妹沒有後台。他倒了,趙家姐妹就跟著倒了。
要是今天不把這三個人搞倒,以後後患無窮,小草還怎麼在這上學?
孩子今天被欺負了,明天又被欺負了,他怎麼能安心鹹魚?這得讓自己操多少心?五十塊錢一個月操這麼多心,總覺得不太劃算。
所以姓李的不倒就=趙家姐妹不倒就=小草受欺負=打擾自己閑魚+工錢少。
邏輯通順,沒毛病。
這邊李副校長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氣的腦子空白,一時半會兒的想不出來咋還嘴。
那些老師也有意思,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眼巴巴看著李校長,這李校長平時往台上一坐,大嘴叭叭的可能說了,那你現在倒是說呀?
現在碰上了硬茬子,看出來你啥也不是了。你瞅瞅這三個人,被一個小姑娘給創的,屁都放不出來一個,真解氣。
趙紅麗也傻了,從來都是她用歪理攪三分,把別人說得啞口無言。
今天可好,碰上祖師爺了。
人家根本不跟你講道理,人家直接給你上綱上線,給你定性,給你挖坑,讓你自己往裏跳。
周清歡可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們,繼續捶,把手裏的“小紅書”舉得更高了。
“各位老師,同誌們。你們都是人民教師,是靈魂的工程師。
你們的職責是教書育人,是培養我們革命事業的接班人。
可現在,就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發生了什麼事,是階級敵人對我們烈士遺孤的公然迫害。
是反動分子對我們革命英雄的惡毒攻擊。
你們看到了,你們聽到了。現在,我請問你們,你們的態度是什麼,你們的立場又在哪裏?
沉默,就是縱容。旁觀,就是幫凶。
今天你們可以為了不得罪領導,為了保住自己的飯碗,對這種惡劣的行徑視而不見。
那明天呢?當階級敵人的屠刀揮向你們自己的時候,誰又會為你們站出來說話?
大領導教導我們,‘我們應該謙虛、謹慎、戒驕、戒躁,全心全意地為人民服務’。
可你們看看他們,看看這個李副校長,看看這個趙紅英。
他們哪裏有半點謙虛謹慎的樣子?
他們分明就是囂張跋扈,作威作福。
他們服務的不是人民,而是他們自己的私慾和他們那個不可告人的小團體。
他們已經背叛了人民,背叛了革命。”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
這件事,絕不算完。我不僅要向學校的上一級領導反映,我還要向部隊的首長反映,我甚至要去軍區,去市裡,去省裡。
我就不信了,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還沒有一個說理的地方了。
我就不信,我們偉大的祖國,會容許這樣的害群之馬,這樣的敗類,來玷汙我們神聖的教育事業。”
周清歡在逼逼的時候觀察著這些老師的臉色,眼見著有幾個老師的眼神立刻就亮了,可見這個姓李的多不人心,可見姓李的和這個趙什麼麗的這個小團體早就引起了眾怒。
“李副校長,你不是要報公安嗎,去啊?現在就去。
我倒要看看,是人民的公安,還是你家的公安。
我倒要問問公安同誌,保護烈士遺孤,跟反動思想作鬥爭,到底是犯了哪條法?
你今天不把公安叫來,你特麼就是我孫子。”
胡艷剛纔是驚呆,現在就特麼是傻了,她白擔心了,她擔心的應該是李副校長。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陣更加嘈雜的腳步聲。
聲音由遠及近,一大片人,烏泱泱地湧了過來。
胡艷眯著眼往外看,其餘的人也朝聲音的方向看,這一看不要緊,媽呀!
跑在最前麵的那個,一臉焦急,滿身煞氣的,不正是顧營長嗎?
他身邊還跟著張政委,張政委也是一臉嚴肅,腳步飛快。
他們倆身後,那可就熱鬧了,烏泱泱的,少說也得有三四十號人,全是軍區大院裏的家屬。
胡艷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裡的李娟。
李娟跑得氣喘籲籲,手裏還牽著她閨女吳小月。
胡艷,“……”
這孩子是啥時候跑出去的?
胡艷震驚,又忍不住有點想笑。這吳小月,就是個小機靈鬼兒,沒想到關鍵時刻這麼頂用。
不得不說,吳小月這孩子,真是又聰明又機靈。
就在周清歡被李副校長和趙家姐妹那夥人圍著要“公開處刑”的時候。
吳小月趁著大家不注意跑出去了。
孩子委屈啊!她媽讓她照顧好小草姐姐,結果小草姐姐被人推倒了,手都流血了。
小草姐姐的後媽,雖然看著挺厲害的,一個人跟那麼多人吵架,可對方人多啊,萬一真打起來,那肯定吃虧。
小姑娘第一個就想到了自己媽,她要回家告狀。
她一邊往自己家跑,一邊扯著嗓子喊。
“不得了啦,打人啦!學校的老師打人啦!”
“……”
“小月,咋回事兒啊,誰打人了?”
就有人問了。
吳小月跑得小臉兒通紅,“是,是幼兒園的趙老師,她把小草姐姐給推倒了,手都摔破了,都出血了。
小草姐姐的後媽去說理,學校來了好多人,把她們倆圍起來了,還要打她們。”
孩子說話,有時候會誇大其詞,但大部分人還是信的。
“啥,還有這事兒?”
“那個趙紅英,我知道她,平時就眼睛長在頭頂上,沒想到還敢打孩子。”
“打,咋不打,你是不知道,我知道,我們家老三就三天兩頭的挨她打,走,去看看去。”
吳小月一路宣揚趙紅英打人一路往家跑。
訊息在軍區大院裏,一傳十,傳來傳去,版本就變了。
“聽說了嗎,顧營長家新來的那個媳婦兒,在幼兒園把老師給打了。”
“你說的不對,我聽說是幼兒園的趙紅英把顧營長媳婦兒和大劉的閨女給打了,打得可慘了,聽說頭破血流。”
“真假的,為啥啊?”
“誰知道呢!?咱又不知道咋回事,咱也不能瞎說呀!”
“不知道就看看去唄!”
“我看行。”
於是乎,隊伍越來越壯大。
吳小月一口氣跑回家,撲到李娟懷裏,把事情一說。
李娟一聽也急了,這還了得,她得去看看,別讓小周吃虧啦!
一個跟李娟關係好的嫂子比較有腦子,拉住她說,“光咱們去不行啊,這事兒得讓男人出麵。
你趕緊找人去訓練場給顧營長報個信兒啊!”
“對對對。”李娟一拍大腿,抓了個小戰士,讓他去給顧紹東報信兒。
那小夥子跑到訓練場,隔著老遠就喊,“報告,顧營長,不好了,你家出事兒了。
你媳婦兒和閨女在學校被人給打了。”
正在帶隊訓練的顧紹東,“……”
這人也說不清具體細節,反正李娟就是這麼說的。
顧紹東跟副營長交代一下,然後拔腿就往學校的方向狂奔。
他走前還讓一個戰士趕緊去通知張政委,誰知道半路上正好碰見了張政委。
張政委還不知道這事兒呢,一看顧紹東那副要吃人的樣子,趕緊攔住他,“紹東,你這是幹啥去,火急火燎的。”
“政委,我‘媳婦兒’和孩子在學校被人打了。”
張政委一聽,也火了,“什麼,還有這種事?
走,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劉小草是“烈士遺孤”,所以她被打了,團裡不能不出麵。
於是,就形成了現在這奇怪的組合。
顧紹東和張政委領頭,後麵跟著一大群義憤填膺的軍嫂,浩浩蕩蕩地殺到了幼兒園。
他一雙星眸倒豎,英俊的臉上陰沉的能滴出水。
院子裏劍拔弩張的氣氛,被他自帶的低氣壓給壓下去了。
李副校長和趙家姐妹看到顧紹東和張政委,還有那黑壓壓的一群人,他們慌了。
顧紹東的目光落在周清歡身上,上下打量她,“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誰打的你?”
趙家姐妹,“……”你眼瞎啊!?這都鼻青臉腫了,倒底是誰打誰啊?還有沒有天理了?
周清歡不著痕跡的朝他挑眉,又把小紅書拍了拍。
顧紹東嘴角一抽,這是拿這個當製勝法寶了!
再看看她,除了頭髮有點亂,衣服有點皺,臉上連塊油皮都沒破。
然後他這才發現哼哼唧唧,滿臉青青紫紫的趙紅英,還有一臉憤怒的趙紅麗。
顧紹東,“……”原來是把別人給打了。
他鬆了口氣,心瞬間就放回了肚子裏,周身氣壓頓時好了不少,自己人沒吃虧就行。
他看像胡艷,“嫂子,孩子呢?孩子怎麼樣?受傷嚴重嗎?”
這話怎麼回答呢?說嚴重吧!有點誇大其詞,好像她有挑撥的嫌疑似的。雖然確實有,但咱不能承認呢!
說不嚴重吧!那小周豈不是要擔大責任?
於是胡艷也耍了個心眼兒,“孩子在屋裏呢,傷口我已經包紮了,外邊的事情大人處理,孩子就別參與了,再把孩子給嚇著。”
這話回的就巧妙了,避重就輕。
顧紹東明白了,孩子問題不大,那就處理眼下的事情。
剛才因為自己太著急,所以關心則亂,現在想想,他這個“媳婦兒”,哪兒是會吃虧的主兒啊?
她不把別人欺負死就不錯了,劉婆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瞧瞧,人家手裏舉著小紅書,一臉的浩然正氣,有護身寶貝,誰敢把她怎麼樣?
周清歡一看靠山都到了,那就更不能客氣了。不乘勝追擊,等待何時?
在演技這一塊,她自認為還是有點表演天賦的。
眼圈一紅,吸了吸鼻子,“你們可算來了。你們再不來,我們就要被他們給欺負死了。”
顧紹東,“……別怕,我來了,有我呢!”
我信你個鬼,但不能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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