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就跟一陣風似的刮到了幼兒園門口。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灰色幹部服的中年男人,留著地中海髮型。
他眉毛擰成一個疙瘩。
他身後,跟著一個咋咋呼呼的女人,一邊跑一邊喊,“副校長,趙主任,快點兒,我跟你們說,紅英被打的老慘了。”
胡艷不滿的看了眼那個咋咋呼呼的女人,這女人也是軍嫂,是在學校打掃衛生的,男人是趙紅英那個營的連長。
不就是**裸的拍趙紅麗的馬屁嗎?
趙紅英的姐趙紅麗,出了名的護短不講理。
她旁邊兒那個,是學校的李副校長。
這下事兒鬧大了。
胡艷下意識的往前站了一步,站在周清歡身邊。
周清歡看著氣勢洶洶衝進來的人,臉上一點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十幾個人衝進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鼻青臉腫的趙紅英,都齊齊到抽涼氣。
“紅英。”趙紅麗尖叫一聲。
她幾步衝過去,撲到趙紅英身邊,那動作誇張得跟唱戲一樣,“紅英啊!誰,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天殺的啊,這是要你的命啊!?”
張副校長揹著手,一臉怒氣,“胡艷,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兒?”
趙紅英見自己的親姐和領導都來了,哇的一下子就哭了,牽動嘴角的傷,好疼,哭的更厲害了。
她一把抓住趙紅麗的胳膊,指著周清歡話都說不囫圇了,“姐,是她,就是她打的我,嗚嗚嗚,我快被她打死了。
嗚嗚嗚,姐,我的頭髮,我的臉,我快要死了。”
趙紅麗順著她的手指,目光像吃人一樣盯在周清歡身上。
她輕輕把趙紅英扶起來,眼神陰沉的看著周清歡,“你是誰,憑啥打人?
我們家紅英哪裏得罪你了,你要下這種死手?
你看看,你看看你把我妹妹打成什麼樣了?這臉都破相了。
這事兒絕對不能這麼過去,我們要追究到底。
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們不接受和解。
李副校長,您可得給我妹妹做主啊!
這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有沒有天理了。我們學校的老師,在幼兒園裏,就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打成這樣。
這要是傳出去,我們學校的臉往哪兒擱啊?
這以後誰還敢來咱們這兒上班,誰還敢把孩子送到咱們這兒來啊?”
趙紅麗是真會說,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的性質給拔高了。
從個人恩怨,直接上升到了學校的名譽和安全問題。
跟著來的那些老師,也都對著周清歡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我的天,這女的誰啊,也太狠了吧!?”
“看著年紀輕輕的,下手這麼黑。”
“可不是嘛,趙老師這得多疼啊,臉都腫成豬頭了。”
“……”
周清歡就那麼站著,看著趙紅麗表演。
胡艷急了,這黑的都能說成白的,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她拉著周清歡的胳膊,示意她別衝動,真怕這丫頭一激動又要拿鞋底子抽人吶!那就更沒法收場了。
她自己站了出來。
“李副校長,事情不是趙老師說的那樣。”
張副校長的臉色難看得很。
他根本不想聽解釋,他隻看到了結果。
結果就是,他學校的老師,在他的地盤上,被人打得麵目全非。
這讓他這個副校長的臉往哪兒放?
他沒理胡艷,而是把目光轉向一直沒說話的周清歡,語氣十分嚴厲,“你是誰的家屬?叫什麼名字?
不管因為什麼,你今天在學校動手打人,就是不對。
你這行為太惡劣了,簡直是無法無天。”
聽聽,這口氣,跟審問犯人似的,可見這個姓李的也不是啥好玩意,今天她心情不好,那就“豆鯊了”。
周清歡掀起眼皮,看了李副校長一眼,沒說話。
她要看看胡艷怎麼說,然後再看學校想咋樣,然後她決定怎麼“鬧”。
胡艷看這情形,知道自己再不說話,這事兒就真要被顛倒黑白了。
她趕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李副校長,您聽我說。今天這事兒,錯在趙紅英老師。
是她先故意推倒了我們班的劉小草同學,劉小草是烈士遺孤,孩子的手都摔破了,直流血。
周清歡同誌氣不過,這才動了手,屬於有情可原。”
胡艷說著,還轉身指了指教室門口那邊擠著的一群小鵪鶉。
“孩子們都看見了,不信您可以問孩子們。
屋裏還有剛給小草包紮好的傷口,您也可以看。”
趙紅麗一聽這話立刻又跳了起來,“胡艷,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你跟她就是一夥兒的。
不就是推了那小丫頭一下嗎?小孩子家家的,磕著碰著不是常事兒嗎?
誰家孩子沒摔過跤,金貴個啥?
就為這點兒小事兒,她就能把我妹妹往死裡打?這是人乾的事兒嗎?”
這話一出口,整個院子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被趙紅麗這番話給驚呆了。
周清歡的臉色沉了下去。
有些人,就是特麼的欠收拾。
胡艷見她臉色難看,趕緊拉住她,“小周,你冷靜點兒,咱有事兒說事兒。”
李副校長的臉也掛不住了。
趙紅麗這話說的,太難聽,也太沒水平了。
尤其還是當著這麼多老師的麵。
他想把這事兒揭過去,繼續追究周清歡打人的責任。
“不管怎麼說,打人就是不對的。有什麼問題,可以向我們學校領導反映,我們來處理。
怎麼能私自動手呢?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糾紛了,這是傷害,我們必須嚴肅處理。
你現在,立刻跟趙紅英老師道歉。然後我們再去派出所,把人打成這樣,不能就這樣完了。”
胡艷一聽要去派出所,徹底慌了。
這要是真去了派出所,留了案底,那周清歡就完了,顧營長也會被牽連。
“副校長,不能啊!”
李副校長不滿意的蹙眉,他最討厭別人管他叫副校長,學校明明沒有正的,那他就是正的。
要說他為啥這麼向著趙紅英,原因在趙紅麗身上。
就因為自己是副校長,天天想扶正,所以身邊要有擁護者,自己身邊擁護者多了,自然而然他就是正校長了,上麵就不會派人下來。
這個趙紅麗就是他堅實的擁護者。自己人當然向著自己人。
再說這個打人的事處理好了,那他就給趙紅麗送了一個順水人情,何樂而不為?
至於打人的人,那是就是她活該,自找的,誰讓她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惹事兒?
胡艷急得都快哭了,“這事兒真不怪小周。
是趙紅英欺人太甚了。
再說趙紅英她自己也罵人了,罵得可難聽了,她罵小草是野種,還咒人家犧牲的爸爸。
小周氣不過纔打她的,你們不能隻聽趙紅英的一麵之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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