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艷氣壞了,趙紅英仗著自己姐在學校當教務處主任就囂張跋扈的,這事兒整個學校誰不知道?
她也是她姐前年弄進來的。
說得好聽,這裏是以自己為主,實際上,除了上課那點事兒,做飯打掃衛生的活兒趙紅英根本就沒幹過幾次。
她也跟趙紅英說過幼兒園的事兩個人輪流做,但人家不買賬,說誰拿的工資高,誰就應該多乾。
這事兒是這麼論的嗎?她可是在這待了六年了。
胡艷不是沒想過跟上麵反映,可自家男人勸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算把趙紅英給辭退了,她姐還在那兒呢,以後想給你穿個小鞋,那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胡艷隻能無奈吃了這啞巴虧。
可今天這事兒不一樣,趙紅英是當著她的麵,把顧紹東的養女給推倒了,並且這還是戰鬥英雄劉鐵柱的孩子,這讓她怎麼跟人家家長交代?
周清歡她不瞭解,但顧紹東不好惹。
別看他平時跟人客客氣氣的,但要是惹到他……
不管了,眼下最要緊的,是趕緊把孩子手上的傷給處理了。
胡艷心裏憋著一股火,今天這事兒,絕對不能就這麼完了。
她打定主意,這次就算得罪人,也必須跟上麵反映,不然她這幼兒園的頭兒也別當了,反正是有名無實。
別以為她不知道趙紅英那點心思,讓她姐夫給介紹顧紹東介紹了好幾回,人家都給回絕了。
後來顧紹東收養了劉鐵柱的孩子,她有意見,覺著這個孩子就是她的絆腳石,不想給人當後媽,她自己也退縮了,所以看劉小草不順眼。
這麼大個人了,報復一個孩子,她還是人?
她這邊急著處理孩子,趙紅英那邊卻不依不饒,“你什麼態度啊?你憑啥罵我瘋了?我哪兒說的不對了?
她本來就不是咱們軍區的家屬,從哪兒來就該回哪兒去。
她那個娘也不知道啥心思,養不起就別生啊!?
結果生下來自己不養,把孩子扔給別人,要不要臉?”
這話說得尖酸刻薄,一點兒不避諱旁邊還有孩子。
胡艷氣得手都抖了,但她現在沒工夫跟這個瘋女人吵。
她拉著劉小草的手,快步往教室裡走,嘴裏哄著,“小草不哭,咱們去屋裏,老師給你上點葯,吹吹就不疼了啊!”
劉小草確實沒哭,手心火辣辣地疼,可她一聲不吭。
這孩子從小到大受盡了白眼,比較早熟,雖然她年紀不大,但多少能聽得懂趙紅英說的那些話是啥意思?
所以她不敢哭,哭了別人就更討厭她了。
趙紅英還不解氣,朝著教室啐了一口,“呸!也不知道你有啥好舔的。人給你啥好處了?上趕著給人家當奴才。”
她罵罵咧咧的,壓根沒注意到,就在她啐唾沫的時候,幼兒園大門外,靜靜地站著一個人。
周清歡一張臉冷若冰霜。
她來了一會兒了,幼兒園的門從裏麵插上了,她推不開,正想喊人,就聽見了院子裏那個女人的叫罵聲。
她索性就站在院子外麵,安安靜靜地聽著。
她倒要看看,胡艷怎麼處理這件事,也想聽聽,那個叫趙紅英的傻逼,到底能有多囂張?
她來的時候,孩子已經被推倒在地上了,但趙紅英後麵說的那些話,她一字不落地全聽見了。
要說這女的無緣無故就把小草推倒在地,意見這麼大,她是絕對不信的。這裏麵肯定有事兒。
“一個有娘養沒娘教的拖油瓶?”
“她那個娘也不知道什麼心思,養不起就別生啊!?”
“把孩子扔給別人,要不要臉?”
趙紅英的這些話,勾起了周清歡不好的記憶。
從小她父母離異,名義上是跟爺爺奶奶一起長大,可實際上,根本沒人在乎她。
她那個風流成性的爹,在外麵不知道有多少個家,不同媽生的孩子十幾個,爺爺奶奶根本不缺她這個孫女。
他們隻是雇了兩個保姆照顧她的飲食起居,就算是盡了責任。可以說她是被保姆照顧長大的。
錢她從來不缺,讀的也是最好的貴族學校。
可老師和同學看她的眼光,總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憐憫有之,輕視有之,嘲笑亦有之
特別是那些同學,背地裏嚼舌根子,說她是周家的棄子,是沒人要的邊緣人物,除了錢一無所有。
那些尖酸刻薄的嘴臉,那些自以為是的傻逼議論,和眼前這個趙紅英的嘴臉慢慢重合。
周清歡就是在那種環境下長大的,早就練就了沒心沒肺。
所以很難有人能真正走進她的心裏,平時跟人來往,大多是逢場作戲,戒備心從來沒有放下過。
嬉皮笑臉隻是她的偽裝色。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當她臉上沒了那種狡黠的笑意,變得麵無表情的時候,那纔是她動了真怒,是真生氣了。
趙紅英還在院子裏叉著腰罵街,完全沒發現危險正在靠近。
教室門口,吳小月偷偷回頭看了一眼。小姑娘眼尖,看見了院門外站著的周清歡。
小姑娘覺得特別委屈。
她媽明明讓她照顧好小草姐姐的,她也拉著了,是那個趙老師突然衝過來把人推倒的,她能怎麼辦呢?她隻是一個小孩啊!她打不過。
可現在,劉小草的家長來了,看見小草受傷了,會不會怪她沒照顧好?
小姑娘眼珠一轉,有主意了。
她趁著趙紅英沒注意她,跑到大門邊,踮起腳費力地把門插銷給拔開了。
大門被拉開,周清歡走了進來。
趙紅英正罵得起勁,聽見門響,回頭剛想罵一句“誰讓你開門的”,結果就看見了走進來的周清歡。
她“認識”周清歡,畢竟是顧紹東娶回來的媳婦兒,她當然要特意去看一下。
倒要看看,顧紹東這也不要那也不要,能娶回來一個什麼天仙兒。
看過之後大失所望,也覺得顧紹東有眼無珠,竟然找了這麼一個“貌不驚人”,無才無德的女人。
她哪一點能跟自己比?
這下可真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她不但沒有半點心虛,反而覺得周清歡來得正好,自己送上門來的,就別怪她虐她了。自己也正好出一口氣。
“你來得正好。劉小草報名不符合規定,我們幼兒園不能收。
等會兒讓胡艷把錢退給你,你現在就把她帶走,我們幼兒園……啊……”
她一句話還沒嗶嗶完,頭皮猛地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疼得她眼前一黑,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那叫聲可滲人了,都喊劈叉了。
她感覺頭髮連著頭皮,要被周清歡從腦袋上給剝下來了,好疼好疼啊!
周清歡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還是那麼冷酷。
在趙紅英慘叫的時候,她另一隻手已經把自己腳上那隻布鞋給脫下來了。
然後,她掄圓了胳膊,用鞋底子,照著趙紅英那張囂張的逼臉,左右開弓狠狠地抽。
用手抽多疼啊!還髒了自己的手,這種賤貨隻配用鞋底子。
“啪啪啪啪……”那是不喘氣兒的一頓抽啊!
抽的趙紅英嗷嗷叫。
頓時,院子裏響起兩種尖叫聲。
一種,是孩子們被嚇的尖叫,另一種是趙紅英疼得撕心裂肺的嚎。
周清歡根本不給她還手的機會。
她一隻手死死地扯著趙紅英的頭髮,讓她隻能仰著頭,把臉完全暴露在鞋底子之下。
另一隻手裏的鞋,就像是不要錢似的,又快又狠地抽在趙紅英的臉上。
趙紅英被打懵了,疼得她渾身亂顫,想伸手去擋,可週清歡拽著她頭髮的力氣太大了,她根本動彈不了。
劇痛之下,她腿一軟,整個人站立不穩,就要往地上癱。
周清歡順勢一壓,膝蓋頂住她的背,直接把她按倒在地上。
然後周清歡整個人騎了上去,徹底把她壓得死死的。
接著左右開弓,繼續揍。
沒有叫罵,沒有嘶吼。
周清歡就像一個機械人,兩隻眼睛裏都是冷的,臉上也沒有表情,隻有一個動作,就是抽。
“啊!救命啊!胡艷,胡艷,啊……救我,殺人了……嗚嗚嗚……救命……”
趙紅英終於從劇痛和震驚中反應過來,開始哭喊,喊胡艷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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