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紹東聽劉鐵柱媳婦要改嫁,頭就大了。
這個任務原本是派給他的,可後來團裡研究來研究去,覺得他的形象跟任務需要的身份不太相符。
再者說,他這張臉在各種軍事演習和行動裡露臉次數太多,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讓他去搞臥底,風險太大。
挑來挑去,就挑中了劉鐵柱。
劉鐵柱這人,外表看著憨厚老實,扔人堆裡都找不著的那種,可實際上是外憨內精,業務能力在整個營裡都是頂尖的。
別看他平時不聲不響,真到了關鍵時刻,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唯一的缺點,就是劉鐵柱不是孤家寡人,他有老婆有孩子。
這個任務一旦接了,可能幾年都回不來,家裏媳婦兒怎麼辦,這是個大問題。
軍事秘密,又不能透露給家人,然後他還是以犧牲的形式去做臥底的。在家人眼裏,他這個人就等於沒了。
雖然部隊這邊官方跟家裏人說他下落不明,沒說犧牲也沒說找到人。意思就是穩住家裏人,奈何家裏人還是沒穩住。
為了這個任務,團裡還製定了一個周密的計劃,甚至專門搞了一次掩護行動,就是為了給劉鐵柱的“犧牲”鋪路。
在那次行動的關鍵時刻,劉鐵柱替顧紹東“擋”了子彈,慘叫一聲掉下了懸崖,下麵是湍急的河流。
外人看來,這是英勇的“犧牲”了。
可實際上,他顧紹東是兵王,哪裏用得著別人來救。
為了這場戲,他顧紹東不但背上了“害死戰友”的罵名,還得頂著巨大的壓力,繼續陪著演下去。
比如,要時不時地在人前露出愧疚和沉痛的表情。
對他來說,演戲的難度,比真刀真槍地去完成一次任務還要大得多。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這邊戲還沒演完,劉鐵柱的後院先起了火。
就在半個月前,他突然接到通知,說大門口有個孩子找他。
他趕到大門口,就看見一個瘦巴巴的小女孩兒,怯生生地看著他。
從孩子的口袋裏,他翻出了一封信。
信上的字歪歪扭扭,信的內容很簡單,說劉鐵柱家裏那些喪盡天良的,容不下她們娘倆,她也要回孃家了,孃家窮,養不起孩子,就把孩子給顧營長送來了。
這還有啥不明白的?
他“欠”了人家男人一條命,現在就得替人家養孩子。
劉鐵柱的媳婦兒,心裏指不定多恨他呢!
顧紹東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對張政委說道,“政委,劉鐵柱媳婦兒這事兒,我估計也是走投無路了才決定改嫁。
她一個女人家,回到孃家日子肯定也不好過。
要不,組織上出麵,在當地給她安排一份工作。
有了收入,有個能待的地方,估計一時半會兒,她應該不會考慮到改嫁的問題吧?”
他說到最後,自己也沒了底氣。
通過周清歡那件事,他算是看明白了。
女人真要是被逼到絕路上,那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
周清歡為了不下鄉,敢深更半夜鑽他的屋子。
那劉鐵柱的媳婦兒,為了活下去,改嫁又算得了什麼?
張政委揹著手,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這事兒的起因一言難盡。
我們派去的同誌,從劉鐵柱家裏那邊傳來的訊息。
他那個媽,是他的繼母,不是親生的。”
顧紹東差點兒沒氣樂了,“……嗬嗬,繼母?
政委啊,您是不知道,劉鐵柱這位繼母可不得了。
她不但在我們家要當家做主,還惦記著我那點兒家底和工資,我都快氣笑了。
要不是看在劉鐵柱同誌還在外,執行高風險任務的份上,就憑她這麼折騰,我頭一天就得把她送走。
結果鬧了半天,她還是個繼母。
您不知道,老太太可理直氣壯了,跟我媳婦兒對著乾。
剛才還跟我大舅哥挑撥離間,我大舅哥跟我媳婦兒兄妹兩個都翻臉了。
真不是我跟您告狀,咱就說,誰家多一個這樣的人不鬧心?”
張政委詫異的問,“你大舅哥?誰?咱部隊的?”
顧紹東,“我們營的,我媳婦兒是我戰友妹妹。
這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能不能幫著把這尊大佛給送走。”
張政委,“他這個繼母這麼能作妖嗎?
也對,她要是不這麼能作,兒媳婦怎麼會把孩子送到你這兒來,又怎麼會一氣之下跑回孃家要改嫁?
不是,她一個繼奶奶,憑什麼跑到你這兒來耀武揚威?
對了,劉鐵柱的補助金和是以烈士撫卹金的名義給家屬發下去了的,這筆錢,現在到了誰的手裏?”
顧紹東也皺眉了,“這個我不知道,這不是團裡給安排的嗎?”
張政委猛地想到了關鍵點,他一拍腦門子說,“我懷疑,劉鐵柱的媳婦兒一分錢都沒拿到。
不然的話,她也不至於連孩子都養不起,還得把孩子送到你這兒來。
哎呀,真他孃的糟心。
這家長裡短雞毛蒜皮的,還不如拉出去真刀真槍地乾一仗來得乾脆。
我就煩這家長裡短的,我就說我不適合乾這份工作,特孃的,非讓我當政委,這不是難為我嗎?”
他一拍桌子,“走,我現在就跟你回家去,會會劉鐵柱這位了不起的繼母。
今天我非得幫你把她給弄走不可。”
顧紹東也站了起來,“那感情好,我也早就想把她送走了,可我的身份不合適啊!
我這不還欠著人家兒子一條命呢!?”
這話說的,明顯帶著點兒小情緒。
張政委走過來,拍了拍顧紹東的肩膀,“哎呀,別帶情緒嘛!
我剛纔不都說了,這事兒委屈你了,團裡都知道。
你養鐵柱的孩子也不能讓你白養,孩子費用團裡給出。
你看你這事兒整的,馬上就要結婚了,有啥要求沒有?有要求儘管跟組織提。”
兩個人一邊說著話,一邊走出了政委辦公室。
顧紹東,“政委,您還別說,我還真有要求,您給解決一下唄!”
“你這小子,我跟你客氣一下,你還真順著杆子往上爬了。
說吧,什麼要求。”張政委沒好氣兒地白了他一眼。
顧紹東一笑,“政委,這回真不是跟您開玩笑,說正經的。
您看,能不能給我媳婦兒批兩套女士軍裝,要新的,結婚的時候穿。
我覺得結婚給人家弄兩套舊的,不太像話。
這輩子就結一回婚,我還讓人家穿著舊衣服,您說這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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