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婆子見周愛軍都不是對手,夾著尾巴沒出息的跑了,她站在原地,臉上沒笑硬擠出一個笑。
對著周清歡乾巴巴地說,“小周啊,你看這事兒鬧的,都怪你哥,脾氣太沖。
我,我可啥都沒說啊!”
周清歡,“嘖嘖嘖,他可都是為了你,他對他自己親媽都沒這麼維護過,可見你是多狼心狗肺。
你不承認就不承認吧,我就當你是放屁。”
劉婆子,“……”
這小賤人,嘴太毒了,跟抹了砒霜似的,一張嘴就要毒死人。
就在這時候,顧紹東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兒,他問周清歡,“怎麼了?”
劉婆子眼神躲躲閃閃的,根本不敢跟顧紹東對視。
可這事兒真不能全怪她啊,是周愛軍自己找上門來的,再說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他們兄妹倆本來關係就不好,跟她有啥關係?
要是關係好,能被她三言兩語的就挑撥起來?
周清歡沒說話,從口袋裏掏出兩張紙遞給了顧紹東。
顧紹東有些不明所以,接過來一看,嘴角控製不住地抽了一下。
他就去還個車的工夫,周愛軍這是上門來送人頭了?
耐著性子往下看,越看臉色就越難看。
那上麵一條條,一樁樁,全是周愛軍對自己妹妹的虧待和偏心。
什麼小時候過年,周岩好不容易得了一個雞蛋,他搶給周嬌吃,還把周岩推倒。罵她不懂事,不知道周嬌身體不好嗎?
什麼他給周娜買吃的買書包,周岩那麼看著,他還覺得周岩沒眼力見兒,什麼周岩被他媽罵的時候,他永遠站在周母那邊……
樁樁件件,寫的全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可就是這些數不清的雞毛蒜皮,才最傷人。
顧紹東的臉色越來越沉,周身氣壓也越來越低。
劉婆子在一旁偷偷觀察著,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完了完了,這下小顧知道了,他肯定也以為是自己挑唆的,這下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顧紹東看完,把那兩張紙仔仔細細地疊好,重新還給周清歡。
“我有事出去一趟。
我回來是想告訴你,咱們家那兩壟地分下來了,等我下班回來帶你去看。”
周清歡接過道歉信,揣進口袋裏,點了點頭,“好。”
她被周愛軍那貨影響心情了,不想說話。
顧紹東轉身走了,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劉婆子。
徹底的無視,比指著鼻子罵她一頓還讓她難接受。
劉婆子心裏七上八下的,小顧這到底是啥意思啊?他這是信了周清歡的話,覺得是她從中作梗了?
她越想越冤,越想越氣。
這事兒真不能怪她,她就是隨口那麼一提,誰知道周愛軍那個棒槌那麼不禁逗,一下子就炸了。
她已經在心裏給自己辯解好幾次了。
部隊訓練場上,戰士們一個個光著膀子,喊著號子訓練,整個訓練場都瀰漫著一股子陽剛之氣。
周愛軍心裏憋著火,訓練起來比誰都狠,好像要把剛才受到的所有屈辱和憤怒都發泄出來。
就在這時,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訓練場上。
“營長好。”
“營長好。”
戰士們紛紛停下訓練,立正敬禮。
顧紹東脫下軍裝掛在單杠上,把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目光在場上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周愛軍身上。
“周愛軍,出列。”
周愛軍心裏咯噔一下,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硬著頭皮跑出佇列,在顧紹東麵前站定,敬禮,“營長。”
顧紹東上下打量著他,忽然說,“最近看你訓練挺刻苦,正好我手癢了,過來,咱倆切磋切磋,我驗證一下你最近的操練成果。”
周愛軍,“……”
這哪是驗證成果,這分明是來替他媳婦兒出氣的。
周岩肯定把那道歉書給他看了,還不知道在旁邊添了多少油,加了多少醋呢!
可他是營長,營長要跟你切磋,你能拒絕嗎?
不能。
拒絕就是慫了,就是怕了。他周愛軍再不濟,也不能當孬種。
“是,營長。”周愛軍挺直了腰板,大聲應道。
周圍的戰士們一聽營長要親自下場,頓時跟打了雞血似的,呼啦一下全都圍了過來,裡三層外三層,把兩個人圍在中間。
“快快快,營長要跟周連長過招了。”
“我賭營長三招之內就能放倒周連長。”
“三招?你也太小看周連長了,我賭五招。”
戰士們興奮地吶喊助威,在他們眼裏,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場麵。
周愛軍心裏清楚,自己跟顧紹東的差距有多大。
顧紹東是全軍區都出了名的兵王,格鬥射擊樣樣頂尖,而他在營裡連前十都排不上。
這頓揍,今天是躲不過去了。
但他是個兵,兵可以被打倒,但不能不戰而降。
“營長,請賜教。”周愛軍拉開架勢,眼神裡充滿了戰意。
顧紹東麵無表情,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發出哢哢的脆響,“來吧!”
話音剛落,周愛軍就跟一頭獵豹似的撲了上去,一記剛猛的直拳直奔顧紹東的麵門。
顧紹東身子微微一側,輕鬆躲過,同時手肘閃電般擊出,正中周愛軍的肋下。
“唔。”周愛軍吃痛,悶哼一聲,攻勢卻沒停,一個掃堂腿就朝著顧紹東的下盤攻去。
顧紹東不退反進,腳尖在地上一點,整個人淩空躍起,膝蓋狠狠地撞向周愛軍的肩膀。
砰的一聲悶響。
周愛軍被這股巨大的力道撞得連連後退,還沒站穩,顧紹東的下一輪攻擊又到了。
拳頭像雨點一樣落下,又快又狠,逼得周愛軍隻能被動地招架,毫無還手之力。
場外的戰士們看得是熱血沸騰,不住地叫好。
周愛軍咬緊牙關,他知道顧紹東這是手下留情了,否則他早就趴下了。可即便如此,那一下下的重擊打在身上,還是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找準一個空檔,猛地一個矮身,想抱住顧紹東的腿將他摔倒。
可顧紹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在他動的一瞬間,手掌已經切在了他的後頸上。
周愛軍隻覺得眼前一黑,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整個人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身體砸在地上,頓時塵土飛揚。
顧紹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胸膛微微起伏,額上連汗都沒出。
兵王就是兵王,戰士們歡呼。
顧紹東衝著周圍的戰士們大喝一聲,“都看什麼看,繼續訓練。”
“是。”
“是。”
戰士們立馬作鳥獸散,訓練場上再次響起了嘹亮的號子聲。
顧紹東這才彎腰,朝躺在地上的周愛軍伸出手。
周愛軍喘著粗氣,胸口火辣辣地疼,他抓住顧紹東的手,借力一躍而起。
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一邊拍一邊發牢騷,“營長,我知道你是為什麼。但您總得講理吧!?
你知道周岩她幹了什麼嗎?
她走之前,把我大妹和小妹的名字都報了下鄉,這就罷了,她還把兩個人的下鄉補助全領走了,這是人幹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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