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歡本來打算先把東西送回家,再去院裏的供銷社買米麪。
結果剛走到大院兒裡,目光不經意的一掃,就看見樹底下,好幾個婆子媳婦兒聚在一塊兒嘮嗑。
其中一個,可不就是劉婆子嗎?
周清歡眉毛一挑,熟悉的人都知道她這個動作就是要搞事情了。
她拉著劉小草朝樹底下走過去。
隻聽劉婆子正唾沫橫飛地跟人訴苦呢。
“哎呦你們是不知道哇!我們家紹東娶的這個媳婦兒,真是……嘖嘖嘖!
那叫一個懶吶!家裏油瓶子倒了都不帶扶一下的。
地不掃,衣服不洗,吃完了飯,桌子也不收拾,你說我能眼瞅著嗎?
我也不說自己是多利索的人,反正這樣的我是看不下去,看不下去就得自己受累呀!
然後這些活就都是我的了,現在的年輕人呢!嘖嘖嘖!哪像咱們當兒媳婦兒那會兒。”
坐在她旁邊兒的一個胖乎乎的軍嫂,一邊納鞋底子一邊搭腔,“不能吧!?我昨天看小周看著挺利索的人啊!
說話也挺和氣的。”
“利索啥呀?那都是麵子活兒。
她對小草也不好,我這親奶奶要是不來,這孩子得遭多大罪。
要是沒我,我們家孩子一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最氣人的是啥?是她那個饞勁兒。
我跟你們說,就昨晚上,想著孩子可憐,特意從自己嘴裏省下點兒吃的,想留給我家小草補補身子。
結果呢,好傢夥,一頓飯她自個兒能吃仨大饅頭,全讓她給搶著吃了。
我老婆子捨不得吃,她倒好,一點兒都不知道讓著孩子。還是人?”
這話說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給周清歡塑造成了一個又懶又饞,還虐待孩子的惡毒後媽形象。
周清歡,“……”
這劉婆子還真是不遺餘力地抹黑她。
劉婆子想把周清歡名聲搞臭,讓院兒裡所有人都孤立周清歡,最好是讓顧紹東也嫌棄她,最後把那個小“賤”人給休了,然後她就能長久的待下去了。
以後再想辦法把家裏人帶過來,讓顧紹東給安排工作啥的,這全家不就妥了嗎?周清歡就是她老劉家的絆腳石。
劉婆子正說得起勁兒,唾沫星子噴得老遠,一轉頭,正好看見周清歡拉著劉小草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劉婆子,“……”
這小賤人啥時候回來的?剛才的話被她聽去了多少?
那幾個剛才還聽得津津有味的婆子媳婦兒,一看見周清歡,臉上的表情就變了。
跟看小鬼子似的。
周清歡臉皮多厚啊!壓根兒就當沒看見沒聽著,還主動拉著劉小草走了過去。
“各位嫂子好,嬸子好。大家都在這兒歇涼呢?”
劉婆子看見她,先是心裏一虛,隨即又挺直了腰桿兒。
她怕啥?她說的都是“實話”,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這小蹄子還能把她怎麼著?
她要是敢對自己不敬反而好了,讓大夥看看她是個什麼德性。
於是心虛變成了得意,等著看周清歡怎麼出醜。
人群裡,早上跟周清歡打過照麵的一個嫂子,皮笑肉不笑地說,“喲,是小周啊!這是買了這麼多東西啊!?買的自己的還是孩子的?不介意我們瞅瞅?”
嘖嘖!語氣不陰不陽的,顯然是把劉婆子的話聽進去了。
也難怪,劉婆子年紀大,在很多人的觀念裡,老人還能撒謊?那撒謊的肯定是周清歡了。
所以周清歡早上的“工作”,算是白費了。
另一個方臉的女人也說,“是啊,給孩子買了啥好東西,讓我們也開開眼唄!”
這話聽著是好奇,實際上帶著點兒挑釁的意思。
她倒要看看,這個後媽能給孩子買啥?
這大院裏有不少的後媽,沒見哪個後媽是把繼子繼女當親生的看。
何況這孩子還不是顧紹東親生的,是個養女,她就不信周清歡能掏心掏肺對這孩子好。
所以這些人天然的就戴著有色眼鏡看周清歡這個“後媽”。
周清歡臉上的表情一點兒沒變,還是笑眯眯的,“能啊,有啥不能看的。本來就是給咱們小草買的,嫂子們看看我買的合不合適。
我年輕不會挑,眼光沒有嫂子的好,嫂子們給我點建議,也讓我學習學習經驗。”
人家這話說的敞亮啊!
說著,周清歡就把手裏的布料和鞋啥的都一樣一樣地往外掏。
“喏,這是給小草買的花布,我覺得這顏色小姑娘穿肯定好看。
這是兩雙新鞋,兩雙新襪子。
還有這個,紮頭髮的皮筋兒和新發箍。”
東西擺出來,幾個軍嫂的眼睛都看直了。
隻有劉婆子心裏滴血,這敗家小娘們兒,一個賠錢貨也配穿這麼好?這不浪費嗎?
但這話隻能在心裏想,不能掛在嘴上了,她可是孩子的好奶奶。但臉上的笑都僵了,因為實在笑不出來,硬擠啊!
這年頭誰家日子都不富裕,特別是這些軍嫂,平時那都是一分錢掰成八瓣花,能省就省。
孩子們的衣裳是老大穿完老二穿小,縫縫補補又三年。
臉上的表情也從剛才的鄙夷,慢慢變成了驚訝和羨慕。
周清歡假裝沒看見她們的表情變化,又開啟了另一個網兜,“這還有點心,雞蛋糕和桃酥,給孩子墊墊肚子。
還有花生瓜子兒,孩子長這麼大連花生和瓜子都沒吃過,可憐呢!
所以我一咬牙買點給孩子嘗嘗。
哦對了,還有大白兔奶糖,這個最有營養了。這都是給我們家小草買的。”
坐在一邊的劉婆子,那臉一陣青一陣白的,掛不住啊!
劉小草以前過得越不好,不就說明在他們劉家越不招人待見嗎?
偏偏人家周清歡沒有指名道姓。
這下,那幾個軍嫂徹底沒話說了。
這要是叫對孩子不好,那她們對自己家的孩子豈不是叫虐待了?
周清歡把東西展示完,這才一臉“苦惱”地嘆了口氣。
“哎,東西是買了,可我這人手笨,針線活兒實在是拿不出手,連個釦子我都縫不明白,就別說做衣服了。
正想問問幾位嫂子,哪位手巧,能幫我們家小草把這衣裳給做出來,我肯定不能讓嫂子白幫忙。”
不白幫忙?幾個軍嫂立刻抓住了關鍵詞,眼睛都“唰”地一下亮了。
這些軍嫂,大部分都是從農村出來的,沒工作,就在家帶孩子做家務。針線活兒,那更是從小就沒離過手的。
給人做幾件衣裳,能掙個手工費,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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