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歡把炕上收拾好,下了地。
出了房間,看了眼劉婆子那屋,見房門緊閉靜悄悄的,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這是還沒起來呢?
敢情人家真是來享福的,順便等著繼承家產。
那可早呢?人家才二十六。
周清歡都懷疑,是不是劉婆子覺得顧紹東這個職業危險,然後哪天像他兒子一樣就沒了,然後撫卹金一拿,這個家還是人養女的。
周清歡突然覺得自己真相了,這老女人可夠噁心的。
要是她這麼打算的,估計接下來自己的日子就不好過了,畢竟有自己這個“原配”在,擋住人家的“滔天富貴”了。
無所謂,她最不怕的就是極品,因為她自己就是,那就看誰更滾刀肉。
昨天晚上顧紹東走之前跟她提過一嘴,說他早上會去食堂打早飯回來。
她出了屋,呼吸幾口新鮮空氣,站在屋簷下伸了個懶腰,開始打量這個以後要住上五年的地方。
院子是典型的北方家屬院格局,方方正正的。
前院兒估摸著有個五十來平方的樣子,地麵是夯實的土地,踩上去硬邦邦的。
她走到後院兒,後院兒的麵積也差不多大。
別說,這前後院兒可操作性還挺強的。
周清歡的腦子立刻就活泛起來了。
她揹著手,像個老幹部視察一樣,在後院兒裡來回走。
後院兒可以養幾隻雞,她記得,好像這時候一家隻能養三隻雞,多養一隻都是挖社會主義牆角。
等顧少東回來跟他商量一下,搭個雞窩,然後上下麵村子抓幾隻老母雞回來。
三隻雞每天還能收三隻雞蛋呢,雞蛋也是稀缺物資,不是有錢就能買著的,還要有票。
不止那小孩要吃自己也得吃啊!她空間裏那些食物吃不了多久。
這木柵欄也能利用起來,最適合長爬藤植物。
比如黃瓜,豆角,豇豆,絲瓜啥的,到時候爬的滿牆都是,夠吃了。
剩下的空地,可以開墾出來做個小菜園。
隨吃隨摘,新鮮不說,還能省下一大筆買菜的錢。
她又溜達到前院兒,前院兒也得好好規劃規劃。
從大門口到屋門口,留出一條路。
路的兩邊的地,一邊可以拉上幾根鐵絲,做成晾衣繩。
另一邊,同樣可以做小菜地。周邊柵欄也長爬藤的。
家裏人口少,前後院兒這點兒菜地種出來的菜,足夠日常吃了。
天兒眼看著漸漸熱起來了,現在正好是撒種子的時候,一點兒都不耽誤。
她正前後院兒來迴轉悠,就聽到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早操結束,顧紹東滿頭大汗的回來了。
他穿著一條軍綠色的長褲和一件白背心,露出結實的胳膊,胸前和腹部的肌肉若隱若現。汗水從性感的脖子上往下流,往下流,下流……
周清歡,“……”
別問天還沒徹底亮,周清歡為啥看得這麼清楚,那是因為仔細看的。
顧紹東見周清歡從後院兒出來,說道,“我這就去食堂打飯。”
他本來還想多問一句,怎麼起這麼早?
結果想起擺酒席那事兒,又把話咽回去了。
這事兒吧,他理虧。
本來就是個假結婚,各取所需,現在倒好,被戰友們一起鬨,弄得跟真要辦喜事兒似的。
這個酒席不擺還不行,他沒法跟領導和戰友們解釋。
總不能說,我這是為了領養孩子找人搭夥過日子吧!?
所以,思來想去,也隻能委屈周清歡了。
他打算吃完飯之後,找個合適的時機再跟周清歡說。
要是飯前說,他估摸著這頓早飯誰也別想安生吃了。
現在麵對周清歡,他都有點兒心虛,眼神躲躲閃閃的,就沒看到周清歡剛纔看他時候的“花癡”樣兒。
哎!這叫什麼事兒啊!一個謊要用無數謊來圓。
說完,他腳下不停,眼睛都不敢跟周清歡對視,徑直就朝著屋子走去,想著趕緊拿飯盒去打飯。
周清歡,“哎你先別走,我還有話跟你說。”
顧紹東剛走到屋門口,就被周清歡給叫住了。
他回頭問,“什麼事?”
周清歡,“我是幹啥的,我的職責是幹什麼,咱倆都清楚,對吧?”
顧紹東被她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問得莫名其妙,但還是點了點頭,“對。”
周清歡,“那如果不是我的原因,導致了間接的失職,這個就不怪我了吧!”
我昨天晚上,本來是要帶著星星睡的。可她親奶奶,橫豎都不讓,還說了特別難聽的話。
嘖嘖嘖!說得賊噁心,我就不給你再敘述了,我要臉。
她說我拉攏她孫女,用心不良。
說我挑撥離間,不想讓她孫女跟她這個親奶奶親近。
那孩子也聽她的,根本不聽我的,這個我沒法強求。”
周清歡兩手一攤,“你看看,這就給我扣了幾個帽子。
所以,這事兒就跟我沒關係了啊!到時出了什麼問題,你可不能怪我。
人家是打著親奶奶的旗號,名正言順,我搶不過人家,也說不過人家。
這絕對不是我偷懶。
那你說,以後遇上這樣的事兒,我到底是管還是不管?
你能放多大的權利給我?
別到時候孩子磕了碰了,或者教養上出了什麼問題,這鍋就全扣在我的身上。
我跟你說,零時工不背這個鍋。”
顧紹東的眉毛緊緊地擰成了一個疙瘩,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沉吟了良久才開口,“目前,她想帶著就讓她帶吧!我想,老太太應該也待不了很久。”
這種事,別說周清歡這個外人了,他這個當養父的,也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這孩子他才收養,還沒怎麼接觸過,根本談不上什麼感情。所以,人家祖孫不信任。
人家是妞妞的親奶奶,血緣關係擺在那兒,他能怎麼辦?
總之,劉婆子橫豎不能在這兒待一輩子吧!
周清歡聽了這話,心裏卻不怎麼樂觀。
她覺得顧紹東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了。
對於“博覽群書”,在各種小說話本裡見識過無數極品的她來說,劉婆子絕對不是住幾天就走那麼簡單。
但她也沒多說,有些事兒,說再多都沒用,得讓事實來教育人,用時間來證明一切。
再說,她就是一個打工人,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摻和得太深。
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讓老闆挑不出毛病,安安穩穩地待滿五年,然後完美走人。
想到這兒,她便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還有一件事,你看,這前後院兒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利用起來。
自己種點兒菜,養幾隻雞,基本就能實現自給自足。
隨時吃隨時摘,方便又新鮮,還能省下一大筆生活費。
不過,種菜這活兒我乾不來。
你也知道我是城裏長大的,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不會種地。”
顧紹東,“不用你,這個我來。”
雖然他也是城裏長大的,但當兵這麼多年,在部隊裏開荒種地也是常有的事兒,早就什麼都會了。
周清歡搖頭,“也不用你。
有劉婆子在,用不著咱倆。咱家可不養吃閑飯的。”
顧紹東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著周清歡,一時間沒說話。
竟然覺得,這個主意好像還挺不錯的樣子。
於是,他點了點頭,出乎周清歡意料地同意了,“行,家裏都你做主。”
周清歡有些意外,她還以為要多費一番口舌呢!
看來,這個顧紹東也不是個拎不清的。
顧紹東見她沒再說什麼,又問了一遍,“那我去打早飯。還有別的事兒嗎?”
周清歡想了想,搖了搖頭。
“暫時沒有,等有了再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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