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政委,“你還有臉問她咋了?”
劉鐵柱的腳步頓住了。
張政委,“你自己乾的好事兒,你心裏沒數?”
李娟,“人家蘇巧一個人拉扯著孩子,好不容易日子有了盼頭,結果你帶著個野女人,還懷了種。你說她咋了?她能不咋了嗎?”
吳秀娥,“……”野女人?說她嗎?她哪野了?
張政委,“劉鐵柱,你是真行啊!”
李娟和張政委左右開弓,把劉鐵柱一頓臭罵。
劉鐵柱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沒吭聲,因為他理虧。
他退回去半步,低下頭。
吳秀娥手還擱在自己肚子上,她看了一眼歪在椅子上的蘇巧,又看了看周圍人難看的臉色,心裏那口氣順了。
她就知道。
隻要肚子裏這塊肉在,誰也拿她沒轍。
不管是這個兩個兇巴巴的女人,還是那個拍桌子的領導,還是這個白著臉快暈過去的原配。
都沒用。
孩子是劉鐵柱的,這是事實,誰也改不了。
還是她娘說的對,她隻要捏著肚子裏這塊肉就行。
她吳秀娥這輩子賭了這一把大的,賭贏了。(自認為的)
張政委看著蘇巧的樣子,又看看吳秀娥那副模樣,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想拍桌子。
手都抬起來了,又放下了。
拍桌子有啥用?拍爛了桌子,那女人肚子裏的孩子也不會憑空消失。
他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周清歡把蘇巧扶穩了,直起身,看了張政委一眼,“政委。”
張政委轉過頭。
周清歡,“這件事兒,當事人是蘇巧。不管咱們在這兒討論多少,最後的決定權在她手裏。”
“從頭到尾,還沒有人問過她一句,她是咋想的呢!”
張政委愣了一下。
他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又搓了兩下板寸頭。
“嗬嗬!是這麼個理兒,看我,給忘了。”
他一個大老粗,腦子裏想的都是部隊紀律、任務影響、組織處理,愣是沒想到要先問問人家當事人的意思。
哎呀這事兒整的,這是個經驗教訓,下次再處理這樣的事,可得記住了。
得問問當事人,得尊重當事人,不能自己一拍腦門子想啥是啥,得學會動腦筋。
“還是小周你想得周到。我這個人,打仗行,處理這種事兒,腦子確實轉不過彎來。”
“領導也不知道咋想的,讓我當這個政委,天天坐這受氣。”
“那,小蘇同誌。”
蘇巧的眼皮動了動。
張政委搓了搓手,斟酌著措辭,“這個事兒呢,不管最後咋處理,你的意見是最重要的。”
“你是當事人,也是受害的那一方。你心裏是咋想的?你就說出來,不用怕,部隊給你撐腰。”
蘇巧緩緩抬起頭。
她的眼睛紅透了,眼眶裏蓄滿了淚。
她看向劉鐵柱。
劉鐵柱站在她三步開外的地方,肩膀塌著,頭低著。
蘇巧看著他,腦子裏亂成一鍋粥。
她想起來很多事。
模模糊糊想起,一年前,劉鐵柱最後走之前那天晚上跟她說,等我回來。
現在人是等回來了,可已經物是人非。
她該咋辦?她不知道。
腦子裏一團漿糊,啥也想不清楚。
“我……”
蘇巧剛開口,吳秀娥的聲音就插了進來。
“我說你們問她幹啥呀?”
吳秀娥手依舊護著肚子,下巴微微揚起來。
“這事兒有啥好問的?”
“我跟鐵柱是正經兩口子,酒席擺了,天地也拜了,全村老少爺們兒都是見證。”
“我肚子裏還揣著他的孩子,兩個多月了,這是他劉家的骨血。”
“我娘說了,我這胎肯定是兒子,鐵柱,你要有兒子了。你有後了。”
她又轉向蘇巧,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兒。
“你要是識趣就把婚離了,大家好聚好散。”
“你看你,瘦得跟個麻稈兒似的,一看就是福薄的命,屁股那麼小,又不能生兒子。鐵柱跟著你能有啥好日子?”
眾人,“……”
“我勸你想清楚,鐵柱心裏隻有我,你就算賴著不走,他心裏也裝不下你了。”
辦公室裡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周清歡都懶得理這種女人了,打她都臟自己的手。
劉鐵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沖吳秀娥吼道,“你給我閉嘴。”
吳秀娥被他這一嗓子震得縮了下脖子。
“誰讓你說這些的?誰讓你在這兒胡咧咧的?”劉鐵柱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來,“你再說一個字,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扔出去。”
吳秀娥眼圈兒紅了,雖然覺得委屈,可沒敢再開口。
她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跟劉鐵柱的距離,但手還是沒離開肚子。
周清歡和李娟沒說話,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倆人都懶得再罵這個女人。
罵她有啥用?她臉皮比城牆拐角還厚,罵了跟沒罵一樣。反正自有部隊收拾她。
周清歡垂下眼睛,看著蘇巧的後腦勺。
她心裏已經轉了好幾個念頭。
要是換了她,這種男人,沾都不想再沾一下,太髒了,不管是身體還是別的啥,都髒了。
但這是蘇巧的婚姻,蘇巧的人生。
她不能替人家做決定。
她要是現在開口說一句“離了吧”,痛快是痛快了。
可往後呢!?蘇巧一個人帶著孩子,日子過得艱難,回頭想起來,是她周清歡勸她離的婚,肯定會恨自己的。
覺得說不定當初不離婚日子會比離婚後好過。
所以,自己的路自己走,自己的苦,自己咽,自己的人生自己負責。
誰也替不了誰。
周清歡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她隻能到此為止,以後就得看她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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