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剛像聽不懂人話似的,一副死纏爛打的嘴臉。
他湊到顧紹東身邊,壓低聲音說。
“老顧,能湊一塊打點野味回來,多不容易?”
“就咱部隊,一個月能見幾頓葷腥?孩子們都饞哭了,一天那兩三個雞蛋解決不了啥問題。”
顧紹東,“這樣吧,我打回來直接送給你行不行?我求你別去?”
吳剛腦瓜子開始散發,“……不是,難道是啥特殊任務?”
顧紹東無語,“想哪去了?沒什麼特殊任務,就是不想讓你去,帶著你幹嘛?砍樹嗎?”
就砍樹這個梗,時不時的在吳家出現。李娟老拿這事取笑他。
吳剛嘴角一抽,“老顧你學壞了,你跟你媳婦學壞了。”
“你就帶我們一個,不礙事,真的不礙事兒。我求求你了,讓我們家倆孩子跟著去熱鬧熱鬧吧!”
“倆孩子管你叫叔呢!那是一般感情嗎?你咋忍心的?”
老的不行,人家把小的搬出來了。
顧紹東看著他那張“無賴”的臉,一口氣堵在胸口。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要是不同意,吳剛這傢夥說不定會哭。
“行。”,顧紹東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哎呀,嘿嘿嘿!我就知道你夠意思,現在我跟你的關係跟老何和老陳一樣了吧?”
“我就知道你心裏有我,讓你裝。唉你別跑啊?你小子跑啥?哈哈哈……”
吳剛大笑著朝顧紹東跑著的背影喊,“你等著,我這就回去叫我媳婦兒準備點乾糧。”
“咱們出去玩,總不能餓著肚子。”
說完,吳剛哼著小曲兒,腳步輕快地走了。
哼!敢不帶著他,他可是出了名的狗皮膏藥。
顧紹東臉黑得像鍋底。
他策劃了一週的完美約會,就這麼被一個程咬金給攪黃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家。
周清歡正在和麪,看見他回來,隨口問了一句,“下班了,今天晚上咱倆吃麵條。”
顧紹東有點兒意興闌珊的說。
“打獵的班子已經湊好了,陳斌兩口子,何建軍兩口子,還有……隔壁的吳剛一家。”
周清歡和麪的手一頓,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隔壁一家子?
“不是,打獵可是有危險的,萬一碰到野豬咋辦?”
“我是說,他們家倆孩子那麼小帶過去多危險啊!你也不勸勸他?”
冤枉啊!他沒勸嗎?他都快踹他了。
顧紹東一張臉有些生無可戀,“吳剛非要帶,我說不帶他們一家子去,他差點就給我跪了。”
“這麼多年的戰友,我能讓他給我跪嗎?”
周清歡,“……行吧,反正倆孩子的親爹孃都不著急,咱也別操心了。”
顧紹東解開軍裝的紐扣,把衣服脫下來掛在衣架上,“沒你想的那麼危險,咱們就在山底下轉一轉,不往深山裏去。”
“吳剛說讓李娟帶點乾糧,整的跟郊遊似的。”
“準備點乾糧”倒是提醒了周清歡。
“你還真別說,確實應該準備點乾糧,咱們早上去,中午肯定回不來,也不能光吃獵物吧!”
“那我也得準備點吃的。”
“正好家裏還有白麪,我烙點春餅吧,再炒幾個小菜卷著吃,方便。”
顧紹東看著她挺高興的,莫名的,心裏的鬱悶消散了一些。
算了,吳剛要去就去吧!
隻要清歡高興就行。
周清歡興趣來了,她抬起揉麪的手擦了一下臉上的汗,說,“你這麼一說,我覺得吃麵條都沒滋味兒了,要不咱們兩個今天晚上就吃春餅?”
“我炒點土豆絲再弄點醬,弄點菜,咱們兩個卷著吃?艾媽呀,說著說著我的口水都要下來了。”
顧紹東嘴角彎起,看著眼前姑娘抬著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隻是剛才擦汗的時候手上的麵擦到了臉上,看起來俏皮又可愛。
看著看著,顧紹東眼眸越加深邃,就有些癡了。
他不自覺的伸出手,拇指輕輕按在周清歡臉上,輕輕的給她摩擦掉臉上的麵粉。
周清歡,“……”
無端的,心臟猛的跳了幾下,男人專註又寵溺的眼神,讓她忘了呼吸。
兩個人靠得近,頭一次發現男人的睫毛竟然那麼長,一雙漆黑的眸子像要把人的魂吸進去。
高大英俊的男人低著頭,嬌小的女人抬著頭,互相的眼眸裡映著對方的影子,這幅場景美好的能入畫。
媽呀!周清歡不敢再看了,再看下去怕要頂不住,說不定就要從了。
這男人挺好的,這是她的良心話。
無論從長相到各個方麵,都很優秀,就算上輩子也不一定能碰到這樣的男人。
但,是!!!
問題就出在這個但是上。
這事兒要是放在上輩子,想結婚那就結了,因為上輩子結婚離婚都很方便。
覺得不合適了,隨時都能離,而且不會有太多後遺症。
可這個時代不一樣,如果她哪天厭倦了這個男人,要離他而去,豈不是傷了一個好人?
自己還是別禍害好人了。
說到底,還是對自己沒有信心,因為她的心一直是飄著的,找不到停靠的岸,也不想停靠。
渾身上下都渴望自由的人,渴望著像風一樣活著的人,又能給誰幸福呢?
想到此,周清歡不自覺的收回了目光,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有,有麵是吧?嗬嗬嗬……”
她不著痕跡的低下頭,避開了跟那隻手的碰觸。
顧紹東回過神,手指上還留有她的溫度,他也尷尬的兩隻眼睛不知道往哪裏看。
然後把手收回來,又背到身後,“是啊!這麼大人了,還,這麼,不小心,咳。”
“要不我來揉麪吧,春餅要筋道纔好吃,我力氣比你大。”
周清歡吸口氣緩緩神,“好啊!那你去洗手。”
顧紹東嗯了一聲,轉身前還偷偷的瞄了一眼周清歡。
這一眼不要緊,他有了驚人發現,周清歡的耳朵竟然紅了。
這不得不讓顧紹東吃驚。
他可是知道這丫頭的臉皮有多厚的,這麼厚臉皮的人,竟然臉紅?所以她是不好意思了?還是對自己有意思?
如果對自己沒意思,就不會臉紅,對吧?
顧紹東一邊往衛生間走一邊琢磨。
隻幾步的距離,他已經在心裏設想了無數可能和百轉千回。
唉,女人的心事別猜,不猜還得猜,因為忍不住想去猜。
總想著她在幹什麼,她在想什麼?
而且有事沒事的,這丫頭的影子就在自己眼前晃,讓他百爪撓心。
不過顧紹東現在有些迷戀上這種敵退我追的感覺,小心臟酸酸澀澀,然後還有一種偷感。就挺有意思的。
“假兩口子”合作揉好了麵,又烙好了餅。
吃飯的時候互相不敢看,就挺拘束,跟上次顧紹東表白的時候有點不一樣,但也說不出來哪裏不一樣,反正都互相的知道心裏有鬼。
不然為啥不敢跟人對視呢?
周清歡這次做的春餅,突然發揮了前世今生,兩輩子的最高水平。
大概是旁邊有人誇的原因,人嘛多少都些虛榮,越誇就越得瑟,所以就超常發揮了。
春餅薄如蟬翼,放在手上透過柄能看到手指的顏色,又炒了倆菜,炸了醬。
然後兩個人還臭味相投的用大蔥捲了。
顧紹東想,反正又不親嘴,他這張嘴閑著也是閑著,就跟周清歡一起炫大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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