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娜坐著公交車過了兩個站點下了車。
她的右腿打著石膏,每一步都拖得很慢,拄著根木棍,身體搖搖晃晃。
都這樣了,她還是要堅持出來,全靠一口氣兒撐著呢!
為啥出來呢?因為她要寄信。
她記得這地方有個郵筒,果然,“長途跋涉”的坐了兩站車,找到了這個郵筒。
信是昨天晚上寫的,是給周嬌的。
周娜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綳得發白,手裏捏著信,一時間沒往裏麵投,可見內心也是掙紮的。
她預見這封信寄出去,會帶來什麼。
以周嬌的性格,足以把這個家攪得天翻地覆。
但她沒有別的辦法,她不能坐以待斃。她不能讓秦真真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搶走工作。
哪怕最後工作自己沒得著,那也不能讓有些人痛快了。
那個工作,是她用一條腿,用一張被毀容的臉換來的。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
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著,好像隨時都會下雨,就跟他現在的心情是一樣的,壓抑,憤怒。
深吸一口氣,她把信塞進了郵筒的投遞口。
眼見著信掉進了桶裡,周娜希望這封信能快一點到周嬌的手上。
算算時間也來不及了,在周嬌接到這封信之前,恐怕秦真真已經被她媽給接回了家。
腦海裡,已經浮現出周嬌大哭大鬧,撒潑打滾的樣子。
那場麵一定很精彩,周娜嘴角勾起弧度。
她一點都不懷疑秦鳳英能把秦真真接回來。在胡攪蠻纏這方麵,她媽特別的“出眾”。
別看不是周清歡的對手,那是因為周清歡更加極品。
秦鳳英對付不了周清歡,因為周清歡比她更狠,但對付起家裏人來,可真是一把好手。
周娜嘴角的笑越來越諷刺。
————————————
第二天早上,秦鳳英坐的火車終於抵達黑縣。
然後又坐著公交車到了軍區。
她沒有先去軍區醫院,而是到了部隊來找她的好大兒。
此時,周愛軍正在操場上訓練,汗水已經浸濕了後背,緊貼著肌肉。
他帶領著連隊進行體能訓練。
戰士們在沙地上摸爬滾打,灰塵揚起,喊聲震天。
顧紹東吊著一隻受傷的胳膊,目光像鷹隼一樣,銳利地盯著全營的戰士。
就在這時,門崗的戰士跑過來。他跑到顧紹東麵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顧營長,報告!”
顧紹東回禮,“什麼事?”
小戰士,“大門口有周連長的家屬找他,說是他的母親,讓他去一趟。”
小戰士聲音挺大,正在訓練的周愛軍身體一僵。
他媽可真是的,來了就應該去醫院,幹嘛來找他?這不是給他添麻煩嗎?
現在好了,顧紹東看他的目光都變了。
周愛軍心裏七上八下,硬著頭皮跑到顧紹東麵前。
敬了一個禮,“報告營長,那個,我媽來了。”
顧紹東沒說話,目光落在周愛軍身上,他看了周愛軍一會兒,那目光沉靜又深邃,也不知道他心裏在想啥?
周愛軍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心裏七上八下的,敬禮的手都沒敢放下去。
須臾,他聽顧紹東說,“去吧!”
周愛軍如蒙大赦,放下手,轉身趕快溜之大吉。
隻想快點離開顧紹東的視線。
要問為啥這麼心虛這麼害怕呢?
是因為昨天在醫院的事兒,總感覺顧紹東又要找他“切磋”。
但顧紹東一直都沒有找他,所以就感覺那隻靴子一直不落地,心就一直吊著。
其實顧紹東想的是,要不要把秦鳳英來的訊息告訴周清歡。
最後,他覺得還是應該告訴周清歡一聲,萬一週清歡有什麼想法呢?
顧紹東的目光轉向營裡的一個戰士,“王爽。”
“是,營長。”
“你去家屬院。”
“告訴我媳婦兒一聲。”
“就告訴她,周愛軍的媽來了。”
王爽,“是,營長。”
他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周連長的媽,那不就是營長他媳婦兒的媽嗎?
那不就是營長的丈母孃嗎?
但看這營長這個意思,好像跟丈母孃不太親。
呸呸呸,這話說的。
這邊周愛軍已經到了大門口,他跟門崗的戰士打了個招呼,然後跑了出去。
這一天天的,三天兩頭往大門外跑,門檻子都快被他踩破了。
周愛軍嘆氣,在心裏吐槽。
秦鳳英看到了周愛軍跑來,她快步迎了上去。
周愛軍,“媽,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他沒想到昨天打的電話,今天就見到親媽了。
秦鳳英,“你都跟我說十萬火急了,那我能不來嗎?”
秦鳳英開門見山,“愛軍吶!你有沒有空?”
周愛軍果斷搖頭,“沒有空。”
“現在正訓練呢!”
“媽,你幹啥?”
秦鳳英神色訕訕的,她想讓周愛軍跟她一起去,想讓周愛軍給她撐腰,因為她心底有點兒發虛。
“我現在要見你舅媽了,就有點兒怵。”
“咳咳,我把她閨女給換了。”
“她能給我好臉色嗎?”
周愛軍就特別的無語。
他媽現在知道怵了?早幹嘛去了?
但跟著他媽去,是肯定不能去的,昨天他已經受夠了冷臉,這事兒本來跟自己就沒啥大關係,都是自己媽闖的禍。
結果母債子償,他昨天承擔了所有。
所以他決定,堅決不跟他媽一起去,因為準沒好事兒。
換句話說,有他媽在的地方,準沒好事兒,他不想當炮灰。
“媽,我不能去。現在請不下來假了,之前我老請假,領導對我都有意見了,會影響我工作的。”
“而且,營長剛才差點兒不給假。”
“你就自己去吧!”
秦鳳英知道周愛軍說的是“實話”。
那肯定請不下來呀!營長是周清歡的男人,能痛快給她兒子假嗎?所以對周清歡的恨又增加了不少。
兒子不去,她心裏有些失望。
“行吧!那我就自己去,你趕快回去,別耽誤你工作。
我走了。”
周愛軍把秦真真的病房告訴了他媽,他媽臨走,他還孝順的囑咐了一句,“媽,你慢點走啊!小心腳下。”
秦鳳英沒回頭,朝後麵揮了揮手,老師聽見了。
周愛軍撓撓頭,看他媽走遠了,才收回目光,回去繼續訓練。
這邊接到訊息的周清歡,“……”
“謝謝你哈!”她對王爽道了聲謝,然後摸著下巴回了屋。
蘇巧正在收拾自己和星星的東西,今天她搬家。
別看娘兩個窮,啥都沒有,但星星住在這裏這麼長時間,顧紹東和周清歡給孩子買了不少的東西,所以大部分都是孩子的,還真不少。
周清歡進來,說道,“走吧,我幫你把東西拎過去。”
蘇巧背起一個包裹,又拎起來一個說道,“我看有人找你,你有事兒就去辦,這點東西我自己能拿。”
周清歡,“沒啥大事兒,我幫你把東西送完再去也一樣,現在去嫌早。”
是的,既然欠債的都來了,那她這個黃世仁必須得去要債。
至於秦鳳英為啥來了,這還用猜嗎?肯定是奔著秦真真來的。
所以一找一個準兒,去醫院準沒錯。
秦家那幾口子還在醫院裏泡著呢!
為了躲避勞動,躲避被折磨,秦家的人打算再住幾天再出院,順便等秦鳳英的訊息。
所以,秦鳳英不費事就找到了秦真真的病房。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