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大院裏。
周清歡和蘇巧正在自家前院兒的小菜園裏摘菜。
小菜園兒被顧紹東伺候得很好,裏麵的蔬菜綠油油的。
周清歡蹲在地上,手裏拿著一把剪刀,正一簇一簇地剪著韭菜。
韭菜長得極好,又肥又嫩,而且被她澆了靈泉之後特別的香。
馬上就到中午了,顧紹東要回來吃飯,她準備做韭菜炒雞蛋。
蘇巧端著一個搪瓷盆,在一邊兒掐辣椒和茄子。
“小周,你這菜養得可真好,比我們在老家長得都好。”蘇巧一邊掐,一邊說。
周清歡頭也不抬,大言不慚的說,“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種的。”
隔壁的李娟踩著個小板凳,半個身子趴在兩家共用的柵欄上,興緻勃勃地看著她們忙活。
“我說小周,我家那個蔥,我覺得我伺候的挺好,但跟你家這個就沒法比,長高一點兒,尖兒就黃。”
周清歡聞言,“可能是營養跟不上吧,我們家的淘米水一點都不浪費,全澆地裡了,還有後院那幾隻雞,貢獻了不少的雞糞。”
“你要是喜歡,一會兒剪完了給你送過去一把,中午就著小白菜蘸醬吃。”
“那感情好,我可不跟你客氣。”李娟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三個女人一台戲,嘰嘰喳喳的,院子裏充滿了歡聲笑語。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毫無預兆地插了進來。
“周清歡?”
周清歡剪韭菜的手一頓,她扭過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朝柵欄外看去。
喲,這不是熟人嗎?
隻見周愛軍站在柵欄外麵,臉色陰沉得能滴出黑水來。
這人好像憔悴了不少。
“失戀”了,能不憔悴嗎?
周清歡在心裏嘖了一聲。
俗話說,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這傢夥,但凡是找上門來,準沒好事兒。
周家現在跟她,說是結了仇也不為過,咋能有好事找她。
不過,來了也好。
她算算日子,這個月的一百塊錢,也差不多該給了。
正好他自己送上門來,省得她再跑一趟去提醒。
周愛軍隔著柵欄,看著院子裏那個說說笑笑的周清歡,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她在這裏有說有笑,摘著菜,準備著午飯,日子過得悠閑自在。
可他的親妹妹秦真真,現在卻躺在醫院裏,受著病痛和身世的雙重摺磨。
憑什麼?
憑什麼她能在這裏享福,而真真卻要受那樣的苦。
一想到自己剛纔在病房裏,被大舅媽劈頭蓋臉地打罵,還有兩個妹妹過的日子對比,周愛軍心裏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再加上之前林曉的事情,他對周清歡的恨意,又深了一層。
反正現在營長不在家,還在部隊裏。
就算自己態度差點,顧紹東也看不見。
蘇巧看著柵欄外那個臉色不善的男人,就怕周清歡吃虧,她小聲的問周清歡,“清歡,那是誰啊?”
周清歡把手裏的剪刀往盆裡一扔。
“一個找死的。”她輕描淡寫地說。
李娟是認識周愛軍的,知道他是周清歡的大哥,但她看這氣氛不對,很識趣地沒有多嘴。
周清歡站起身,拍了拍手。
她對蘇巧說,“蘇姐,我出去一下,你先幫剪著,我馬上回來。”
說完,她解下圍裙,也扔進了盆子裏。
她邁步走出小院,來到柵欄門口走了出去。
然後好整以暇地倚在門框上,一雙眼睛笑眯眯,但在周愛軍眼裏就是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他。
“咋,是不是來給我送錢了?”
她悠閑的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指說,“日子也快到了,提前兩天送來,我也沒意見。”
周愛軍也看到了周清歡那蔥白一樣嬌嫩的手指,突然眼前出現了秦真真那已經破了的手指和指甲裏麵的黑泥。
兩個姑娘過的日子,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可以說周清歡佔盡了便宜,她有什麼資格再跟自己提那一百塊錢?
不提錢還好。
一提到錢,周愛軍又氣個半死。
“你眼裏就隻有錢,就知道錢。”周愛軍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周清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看你這話說的,可真有意思。”
“誰眼裏沒有錢?你敢說你眼裏沒有錢?”
“你媽要是真視金錢如糞土,你媽幹嘛三番五次,想方設法地從我這裏拿錢?”
“她要是不在乎錢,那讓她每個月痛快的給我一百五啊!
說真的,我這人俗,眼裏真隻有錢,我不嫌多,多少我都能接得住。”
“自己家摳摳搜搜,把錢看得比命都重,還有臉說我眼裏隻有錢?你們周家的人,臉皮是城牆做的吧?”
周愛軍被她堵得眼前發黑。
果然是周清歡。
跟她說話,每一次,都能被氣個半死。
院子裏的蘇巧和趴在柵欄上的李娟,聽著外麵的對話,都驚得目瞪口呆。
啥情況啊這是?
這資訊量也太大了。
啥叫你媽從我這裏拿錢?
啥叫每個月給一百?
蘇巧聽得雲裏霧裏,隻覺得這兄妹倆的關係,實在是古怪得很。
怪不得顧紹東說清歡孤單,孃家那邊也不行。今天她可真見識到啥叫孃家不行了。轉念一想,自己大哥還不如人家呢!
至少周清歡的大哥不敢動手。
周愛軍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跟周清歡鬥嘴,他從來就沒贏過。
“錢的事,過後再說,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周清歡挑了挑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家還有啥重要的事兒?你家重要的事跟我也沒關係啊!你找我沒有用,我不管。”
“在我眼裏,錢就是最重要的事兒。”
周愛軍心如死灰,他已經不想跟周清歡掰扯錢的事兒了,直奔主題,“你親生父母來了。”
周清歡,“……”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啥叫,親生父母來了?
過了兩秒,她腦子裏的那根弦才接上。
哦!說得是秦留糧和白月那倆貨。
她臉上的表情又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樣子,甚至還有幾分不耐煩。
“他們來幹啥?跟我又有啥關係?”
“我不是跟你們說過了嗎?我沒有親生父母,我也不想認。”
周清歡說著,忽然又笑了。
那笑看得周愛軍心裏發毛。
“對了,我改主意了。”
“我覺得,你爸和你媽,就挺適合做我父母的。”
“這樣一來,我就可以理直氣壯地從他們那裏拿錢了。”
“畢竟,他們欠我的。”
“欠了債,就得還,天經地義。”
她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連院子裏的蘇巧和李娟都聽傻了。
這,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一會兒說沒有親生父母,一會兒又說你爸媽適合做她父母。
什麼你的父母,他的親生父母?
這關係也太亂了。
周愛軍,“……”
這死丫頭到底想幹啥?一會兒不想認他爸媽當父母,一會兒又認他爸媽當父母。
這認不認的,全憑她一張嘴說了算。
想什麼時候認,想怎麼認,都得看她的心情,看她的需要?
她倒是來去自如,把所有人都當成傻子耍。
周愛軍沒時間,也沒心情再跟她掰扯這些。
他看著周清歡那張雲淡風輕的臉,嘴角突然扯出一個惡劣的笑。
“你還不知道吧?”
“你的父母,犯了錯誤,已經被下放到咱們軍區隔壁的大隊了。”
“還有,我妹妹秦真真,今天被折磨得暈倒了,現在一家子都在醫院裏呢!”
“你父母,知道了換孩子的事。”
“他們現在,想見你。”
周愛軍的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她,就想看她啥反應。
“你現在,就跟我走。”
那口氣,完全就是命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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