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鳳英這一路風風火火地趕回家。
周大川正坐在方桌邊上,手正在盆裡和二和麪。
周娜在自己屋裏。
秦鳳英把包放在桌子上,在周大川對麵坐下,抬眼就看到周大川臉上被她撓的“流蘇門簾兒”,她趕緊把臉別到一邊,實在是太難看了。
周大川搓搓手上的麵,說,“回來了?早上給大兒子打電話,他怎麼說?”
秦鳳英,“事兒辦成了!愛軍一口就答應了。”
坐在自己屋裏的周娜聽見外麵自己媽回來,她在炕上趕緊把屁股挪了幾下,把耳朵貼在牆上聽那邊房間裏兩個人說啥。
其實對於那個所謂的親姐姐,她也沒見過幾回,這麼關心她,不是關心她是自己的姐姐,而是怕她媽一抽風,把自己的工作給了秦真真。
那自己這罪就白受了。
昨天兩個人說到秦真真的時候,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好在秦鳳英沒糊塗到那種程度。
但保不齊今天要是沒把事情辦妥,大哥那邊辦不了,那會不會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呢?
就聽隔壁秦鳳英說,“我跟王組長請假了,還從那個鐵公雞身上硬拔下來二十塊錢!
介紹信也開好了,去鞍市的火車票我也買了,今兒個晚上我就走!”
周大川聽得眼珠子差點兒瞪出來,“你說啥?你要去哪兒?”
秦鳳英理直氣壯,“去鞍市啊!我去見真真!
做做她思想工作,那孩子脾氣倔,有情有義的,要是讓她撇開父母去下鄉,她能樂意?
那兩個兄弟也未必勸她,到這種時候了說不定都自己顧自己,誰還能顧得上她?
我這個親媽不去,她一個人多可憐。”
周大川,“秦鳳英,你是不是虎?你是不是腦子讓門擠了?啊?”
秦鳳英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吼給弄懵了,“你喊啥喊?那你說我不去咋整?我要是跟那兄弟兩個說,單獨的把真真弄下鄉,那兩兄弟會不會搶佔名額?會不會對真真有意見?
她會不會把唯一的名額讓給那兩個兄弟其中一個?
我跟你說,人都是自私的,她一個小姑孃家家的,是那兩兄弟對手嗎?
我要是不在身邊兒,那不是任人欺負?她纔多大呀?懂個啥?就得我在旁邊給她把關。
我是她親媽,我還能害她?”
好傢夥,現在在秦鳳英眼裏,下鄉都變成啥好事兒了,還要搶名額的。
周大川氣得站了起來,揹著手像無頭蒼蠅似的在屋裏轉,“你想去,但你也不看看現在是啥時候?
現在誰不是恨不得跟他們家撇清關係,躲得遠遠的?就連耗子都知道搬家,你倒好,還往上湊?
那兄弟兩個要是能指望上他舅舅,還用得著給你打電話?
那肯定是指望不上,這說明他們舅舅也撇清關係了。”
“你還跑到那邊去見人?你是不是嫌咱們家死得不夠快?”
秦鳳英,“周大川,在你眼裏我就是個傻子?我不知道小心嗎?”
秦風英怒了,但是她怒的點不一樣,她覺得秦大川在內涵她缺心眼兒,沒智商。
對了,剛纔不是罵她傻嗎?她哪兒傻了?
周大川氣急敗壞,“隨你隨你,你愛咋滴咋滴吧!
作吧作吧,我看你老秦家的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個個都會作,我們老周家人就不一樣。
你看看那死……那丫頭,到底不是咱家孩子,骨子裏就是你們秦家人。
那多能作呀!?”
周大川也想像秦鳳英一樣罵一句那個死丫頭,但最終還是沒罵出口。
多少比秦鳳英有點良心,以前也是當親閨女養的,也覺得他們家換孩子不對,所以口下留德了。
最終,兩口子的罵戰,在同時罵周清歡而收尾。
兩口子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吵了,隻要有家庭矛盾,隻要扯到周清歡身上,那必然是和好。
所以兩口子吵架和好,全靠周清歡。
“……”
隔壁的周娜緩緩直起身子,終於鬆了口氣,暫時她的工作沒有危險,看來大哥答應了。
話說當初她跟周嬌插隊去大地西北,她大哥怎麼沒主動要求幫忙,把他們兩個下鄉的地方換到他部隊旁邊呢?
現在換了秦真真,大哥就有辦法了。
哎!都有自己的私心呢!
都說她媽最疼的是周嬌,大哥二哥對周嬌也好,但想想,恐怕最受寵的是那一個秦真真吧!
要是周嬌有一天知道她媽這麼在乎緊張那個秦真真,也不知道周嬌會怎麼想?
想到這裏,周娜反而乎的笑了。
不知道為啥,還挺期待看到那一幕的。
當天晚上,秦鳳英就登上了去鞍市的火車。
第二天早上,秦鳳英到達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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