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鳳英聽到周娜理解她,心裏頭那點兒因為周大川數落帶來的憋屈,瞬間就散了。
立刻化身慈母,“娜娜,還是你懂媽。我都是為了這個家,你爸還不理解我。
再說事都發生了,再埋怨我有啥用,咱們應該齊心合力解決眼前的事兒。”
“娜娜,你是不知道那個白眼狼有多狠。
她拿她不是咱家親生的這事兒威脅我跟你爸,張嘴就要一百塊,一個月一百塊,少一分都不行,不然就去你大舅那兒告我。”
“去西北之前,我剛給她一百。
你說咱家這情況,哪兒經得起她這麼個吸血鬼沒完沒了地要。
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所以媽就想了個轍兒,我琢磨著,她結婚的時候,她那婆家一個人都沒來,這說明啥?
這說明她婆家根本就瞧不上她,她跟她婆婆的關係肯定好不了。”
“咱們要是能跟她婆婆聯絡上,讓她婆婆去收拾她,那不就得了。”
“老周哇!你別急,婆婆這個身份,就能把她壓得死死的。
到時候我看她還咋得瑟,還敢不敢跟咱們橫。”
秦鳳英嘴角上翹,就好像已經看見了周清歡被婆婆磋磨了似的,整個人都精神了。
“哼!我非得把她那點兒破事兒,她有多壞,她對咱家做的這些喪盡天良的事兒,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訴她婆婆。”
“就她那人品,就她乾的那些事兒,你猜她婆家能容得下她?
到時候不用咱們動手,她婆家就能讓她脫層皮,要是離婚就更好了。
沒啥倚仗之後看我怎麼收拾她。”
周娜輕輕點頭,“媽,您這招兒高。”
“婆婆治兒媳婦,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嗎。自古以來都這樣,誰也挑不出理兒來。”
“我二姐那個人,我還不瞭解嗎?她就是個吃硬不吃軟的犟骨頭。
你們對她太好了,把她給慣壞了,她纔敢蹬鼻子上臉,把你們當冤大頭。”
“要是換個厲害的婆婆,天天給她立規矩,管著她,她保證比誰都老實。她就欠人收拾。”
這話簡直說到了秦鳳英的心坎裡,她連連點頭,“對對對,娜娜說的太對了,她就是欠收拾。”
周娜又轉向周大川,“爸,我媽有一點說對了,要是把他們弄離婚了就好了。
我覺得他跟那個顧營長也沒什麼感情,兩個人一見麵就結婚了,那個顧營長也不是啥好人。
要是離了婚,把我二姐拿咱們家的錢都拿回來,給我姐買工作,我姐也就不用在西北受罪了。”
周大川還沒說話呢,秦鳳英一拍大腿,“哎就是這個意思,娜娜呀,別管她叫二姐啊,她已經不是你二姐了,她不配。”
周大川從口袋裏掏出煙點上,抽了兩口,側頭問秦鳳英,“他那脾氣能任由咱們擺佈?惹急了去找你哥兩口子不就麻煩了?”
秦鳳英,“……”忘了這茬了。
兩口子都沉默下來,周娜咬咬嘴唇,說道,“爸媽,這次我插隊也算開了點眼界了。
特別是農村那地方,真亂吶!
我待的那個大隊還好點,附近的大隊,那些沒有文化的老百姓乾的那事兒……嘖嘖嘖。”
周大川和秦鳳英不知道周娜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以為他就是想說一下鄉下的事情。
秦鳳英,“農村人素質跟城裏的能一樣嗎?沒文化又愚昧,能幹出啥我都不意外。
你聽說啥了?”
周娜嘆口氣,“我就是可憐那些被賣的那個地方的婦女。
聽說有的被打斷腿拴在家裏,甚至這輩子都走不出那個窮山溝,太可憐了。
我們大隊隔壁一個村子,我聽說一個女的原來是城裏的,也不知道怎麼被拐賣到哦,西北的,聽說人家還是海市人。
但不管是京市人,海市人,還是哪兒的人,到了那地方就身不由己了。
那女的被拐賣來之後,也偷偷跑過,被她男人一家子把腿給打斷了,然後接二連三的讓她生孩子腿殘疾了,又生了好幾個孩子,往哪兒跑啊!哎!也沒個人管。”
周大川兩口子麵麵相覷,尤其是秦鳳軍,似乎已經開啟了思路。
對啊,隻要那死丫頭永遠不跟父母見麵,不就好了?
周娜那邊還接著說呢,“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想了很多,我和我姐還是幸運的,隻是插隊到那個地方,要是被拐賣去,後果不堪設想。
對於他的遭遇,我也感同身受,我要是這次不出事,我就想舉報那家人家了,可是我現在出事了,你幫不了她了。”
秦鳳英,“娜娜呀,你還是太善良了,你管了你纔多大個人呢,你要是管了這閑事,你就不怕人家報復你,好在你沒管。
你是好心管的這事兒你要是出了事兒,哎呦我天我現在想想都後怕,以後這種事不能幹,知道嗎?”
周大川,“這次你媽說的對,你一個小姑孃家家的哪能管得了這麼大個事兒,他們村裏的村長支部書記都不管。”
周娜點頭,“我聽爸媽的,其實我就是挺同情那個女同誌的。”
秦鳳英眼睛一眯,“大川吶,娜娜倒是提醒我了。
所以我的思路是正確的,一定要把他搞到離婚,等他無依無靠了,咱想辦法……”
秦鳳英一邊說一邊還做了一個一不做二不休的手勢。
周娜“震驚”了,“不是,媽,媽你可別糊塗,犯法的事情咱們不能幹吶!”
秦鳳英,“娜娜呀,你就是太善良了,咱們家現在的處境不都是他害的?
拿著咱們家那麼多錢,咱們家就欠了一屁股債,不都是他乾的?
還給你們兩個報了名,把你們兩個弄到大西北去吃苦受罪。
難得你還記得她是姐妹,心裏還惦記他,還說好話,說啥好話呀?他就不是個好人。
就算我把她,那啥了,又,又能怎麼樣?那是她欠我的。
我把她換了,我都跟她道歉了,我也承認錯誤了,還不依不饒的窮追猛打,既然她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就這麼辦了。”
秦鳳英大手一揮,這事就這麼定了。
這麼危險的事,周大川依然沒有反對。
秦鳳英有種撥雲見日的感覺,立刻就覺得頭上的烏雲散了,心也敞亮了,一切問題都解決了,不是,是把人解決了事就解決了,她咋沒早想到呢,見周娜還是擔憂的表情,秦鳳英拍拍她,“閨女啊,這是大人的事兒,你還小呢,別瞎想啊,好好歇著吧,我跟你爸出去了。
明天我就去郵局給你哥打電話,一定把她婆家的事兒打聽,打聽清楚。”
說著她就從炕邊站起了身,捶了捶腰,“唉呀,小樣兒,她能鬥得過我?我不但要把他欠咱們拿回來還得賺一筆。”
秦鳳英說起來賣親侄女,那一點都不帶含糊的,大有豁出去的意思。
兩口子一前一後出去了。
周娜收起臉上擔憂的表情,慢條斯理的理了理,垂在胸前的麻花辮兒。
嘴裏小聲的自言自語,“周岩啊,我也是個記仇的。
我沒招你沒惹你,又不像周嬌欺負你。你害她也就算了,還把我也害了,把我坑去了大西北。
你該不會以為這事就這麼算了吧!
所以有什麼後果都是你應該得的,你應該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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