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十分茂密的林子,偶爾聽到咕咕咕的鳥叫聲,還有草叢裏沙沙沙的聲音。
一眼望過去,全是參天的大樹,枝葉交錯重疊,陽光透下來,隻能在地上灑下一些稀碎的光斑。
顧紹東半蹲在一棵大樹後麵,整個人就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一動不動。
隻是用耳朵,仔細分辨著林子裏的各種動靜。
在他身後不遠處,孫衛兵也用同樣的姿勢隱蔽著,兩個人之間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卻保持著一種無聲的默契。
顧紹東抬起左手,輕輕比劃了一個手勢。
意思是,往左邊靠攏。
孫衛兵看到了,身體壓得更低,像隻狸貓,悄無聲息地挪了過去。
他們的動作很輕,很慢。
腳踩在落葉上,幾乎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這是在部隊裏千錘百鍊出來的本事。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在密林裡緩緩穿行,像兩個幽靈。
他們在找野味兒。對,就是在打獵。
出來執行任務,乾糧雖然帶得足,但天天啃那玩意兒,嘴裏都淡得沒滋味兒了。
改善改善夥食,是必須的。
何況,這也是一種訓練。
保持野外生存的本能。
顧紹東的注意力高度集中,搜尋著任何可能出現的獵物。
算算日子,離開家有一個多星期了。
以前也不是沒出過任務。
別說十天半個月,就是幾個月不著家,那也是常有的事兒。
那時候,心裏頭光想著任務,啥別的念想都沒有。
就像一根繃緊的弦,除了完成命令,腦子裏空空如也。
可這次,完全不一樣了。
這才一個多星期,他就覺得渾身不得勁兒。
心裏總好像有個什麼東西拴著掛著。
這感覺,他陌生得很,讓他很彆扭。
也不知道她在家幹嘛呢!
有沒有好好吃飯呢?呸!他怎麼想這些有的沒的那樣的人會讓自己吃不好飯嗎?
以周清歡的性格,扔在沙漠裏恐怕也能活下去。
他晃了晃腦袋,想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任務要緊。
必須集中精神。
好在,任務也快到尾聲了。
再有幾天,就能回軍區了。
一想到能回家,顧紹東的心裏就湧上一股熱流。這種矛盾的心情已經折磨他兩天了。
一邊覺得自己不應該想亂七八糟的,一邊又歸心似箭。
就在這時。
“噗啦啦”,一陣翅膀撲騰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的灌木叢裡響起來。
顧紹東的思緒瞬間被拉了回來。
他眼睛一眯。
來了。
幾乎是本能地舉起了手裏的傢夥。
透過樹葉的縫隙,他清楚地看到,一隻羽毛鮮亮的野雞正從灌木叢裡探出腦袋,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顧紹東屏住了呼吸。
槍口穩穩地抬起,瞄準。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一毫的拖遝。
“砰。”
一聲木倉響,打破了林中的寂靜。
那隻野雞應聲倒地,連掙紮一下都沒有。
搞定。
孫衛兵從另一頭竄了出來,快步跑過去,把還在撲騰的野雞撿了起來。
“嘿!營長,這傢夥還挺大挺肥,咱中午喝雞湯吧!
這幾天啃餅子,啃的我嘴裏都沒味兒了。”
顧紹東從樹後走了出來,接過野雞掂了掂。
“還行,挺肥。嘴裏沒味兒好辦,崔事班那有鹽,你抓一把吃,馬上就有滋味兒了。”
孫衛兵,“……”營長你不是人,你是牲口。
“噗啦啦”又是一聲。
另一隻受驚的野雞從旁邊的草叢裏飛了起來,想要逃走。
顧紹東反手又是一槍。
“砰。”
那隻野雞在半空中打了個旋兒,直挺挺地掉了下來。
孫衛兵屁顛屁顛的又跑過去撿起來。
“營長,咱今天運氣不錯。”
顧紹東,“兩隻可不夠吃,再打幾隻。”
孫衛兵嘿嘿笑著,湊了過來。
“營長,咱倆今晚能吃頓好的了,我就喜歡出來出任務,一出來出任務就有肉吃。
山這麼大,隨便打點啥都能解饞。”
顧紹東好笑的敲了他腦門一下。
兩個人找了塊稍微乾淨點兒的大石頭,一屁股坐了下來。
孫衛兵順手從旁邊的草地上,折了一根細長的草,然後含在嘴裏叼著。
雙手十指插在腦後,慢慢躺在草地上翹著二郎腿,眯著眼看著樹葉間縫隙裡撒下的陽光。
“營長,結婚啥滋味兒?出來這段時間,你是不是想小嫂子了。”孫衛兵叼著草根,嘴裏含含糊糊的問道。
顧紹東用腳尖踢了他一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你個小崽子,知道什麼是娶媳婦兒?”
孫衛兵壞笑,“嘿嘿嘿,我咋不知道,老徐老柳他們老湊一塊兒蛐蛐。
你就告訴我,你想不想吧!”
顧紹東回頭瞄了他一眼,“嘿!你個臭小子,敢調侃我哈?回去給我跑五十圈兒。”
“不要哇!我認慫。”孫衛兵被顧紹東的五十圈兒給嚇坐起來了。
顧紹東拍拍他肩膀,“起來,再打一些,別說你還真提醒我了,等咱們開拔回部隊之前我再打一點,帶著你嫂子。
她那人嘴饞,愛吃肉。”
說完他拎著槍先走了。
孫衛兵眼珠子都快翻上天了,還跟他嘴硬,還跟他嘴硬,明明心裏特別想,實際上不承認。
都是結了婚的老爺們了,有啥不好意思說的,看老柳他們,那小段子,嘿嘿嘿!
每次他都蹲在旁邊偷聽,以備以後,咳咳咳……
他趕快加緊腳步跟上顧紹東,兩個人很快就消失在了林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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