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組長“啪”的一下把電話放下,撒腿就往車間跑。
其實辦公室就是在車間裏的一角隔了一小間,出了辦公室就是車間。
一進車間,王組長就看到了洗著瓶子的秦鳳英。
“秦鳳英,秦鳳英?”
王組長扯著嗓子喊。
嗓子都喊劈叉了,這次秦鳳英聽得清清楚楚的。
她直起腰朝聲音方向看去,一看是王組長,那人正朝自己招手。
“別愣著了,趕緊來辦公室,你閨女電話,西北打來的,十萬火急。”
一聽是西北來的電話,秦鳳英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小跑著朝王組長的辦公室跑去。
這王組長最討厭自己接電話打電話,今天這麼積極,讓秦鳳英有種不好的預感。
“組長,是我家嬌嬌嗎,她又咋了?”
“別問了,去了就知道了,快點走。”王組長嫌她走得慢,幾乎是推著她走。
秦鳳英跟著王組長一路小跑,重新回到了辦公室。
王組長指著桌上的電話,說,“快,快接,人還等著呢!趕緊接。”
王組長可沒敢跟秦鳳英說實話,一是時間來不及,二是她怕秦風英一著急出點啥事兒。
還是讓那邊的小夥子跟她說吧!
秦鳳英心裏七上八下的,主要是被王組長這緊張兮兮的樣子給整的心裏沒底,她拿起了聽筒。
“喂,你好。”
“喂,是秦阿姨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是,我是,你是哪位啊?”
“阿姨,我是周娜和周嬌的知青點隊長,我叫王建軍。”
秦鳳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
不是周嬌,是知青隊長?
周嬌和周娜要是有什麼事會親自打電話,結果周嬌和周娜沒來,是隊長打的電話,這肯定出事了。
啥事能讓兩個孩子不能親自來?
秦鳳英一下子腦補了好多,周嬌和周娜被村裏的小夥子這樣那樣,這啥那啥的劇情,難道她要有農村女婿了?
所以一害怕說話都抖了。
“王隊長啊,你好,你好,是,是出啥事了嗎?”
“阿姨,你,你先別急,你先坐下,你一定要穩住了聽我說。”王建軍在那頭好像組織了一下語言。
他越是這樣,秦鳳英的心就越往下沉。
“到底咋了,你說,我聽著呢!”
“阿姨,是周娜,她出事了。”
王建軍的聲音艱澀無比,對一個母親說你閨女出事了,這話說出來多少有些殘忍,但不說又不行。
哎!真怕這位阿姨頂不住啊,“今天下午,我們去上工的路上,要經過一個很陡的土坡,周娜她……她不小心,從坡上摔下去了。”
“啥?你說啥?你再說一遍。”
秦鳳英的腦瓜子“嗡嗡”的,像有一群小蜜蜂在腦子裏亂轉。
摔下去了,娜娜摔下去了。摔哪了?
“那,那孩子咋樣了?啊?傷得重不重?
人呢?人現在在哪兒?”她一連串地追問。
王組長在一旁看著,心也跟著揪緊了。都是當媽的,她有個閨女也插隊去了,也惦記著呢!
遇上這樣的事兒,就說,誰不糟心?
王建軍,“阿姨,你聽我說……”
“我們把她從溝底救上來,就立刻用拖拉機送到了縣醫院。
她,傷到了頭,流了好多血。”
“我們剛把她送進搶救室,醫生剛剛出來。”
“醫生說,說,病人從高處墜落,頭部受到嚴重撞擊,可能……可能有顱內出血。”
“她的左腿也斷了。”
“最關鍵的是,她從摔下去到現在,一直沒有醒過來。”
“醫生說,情況非常不樂觀,讓我們……讓我們做好心理準備。”
“阿姨,醫生說,要是今天晚上她還醒不過來,人……人可能就危險了。”
王建軍把醫生的話,複述給秦鳳英聽。
他說完了。
電話那頭是死一樣的寂靜。
秦鳳英還保持著舉著電話的姿勢,可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好像什麼都聽不見了。
腦子裏隻剩下那幾句話在反覆迴響。
情況不樂觀。
做好心理準備。
人可能就危險了。
王建軍,“阿姨,阿姨?您還在聽嗎?阿姨?您千萬別急啊!
您可千萬不能有事,你要是急出個好歹,周娜可怎麼辦啊!”
秦鳳英的身體晃了晃。
眼前一陣陣發黑。
整個世界都好像都在旋轉。
她手裏的電話聽筒“哐當”一聲掉在了桌子上,然後順著電話線垂了下去,在半空中晃蕩。
“哎,秦鳳英?”
王組長一看她狀態不對,臉色煞白得像紙一樣,眼神都直了,就知道要壞事。
她趕緊上前一步扶住秦鳳英搖搖欲墜的身體,另一隻手伸出去,照著她的人中就狠狠掐了一把。
“唔!”
劇烈的疼痛讓秦鳳英猛地回過神來。
她混沌的眼睛裏終於重新聚焦,看清了眼前滿臉焦急的王組長。
然後,“哇……”
秦鳳英張著大嘴開始嚎啕痛哭。
“我的娜娜啊!”
“我的女兒啊!”
她一把抓住還在半空中晃蕩的電話聽筒,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按在自己胸口。
“你怎麼這麼命苦啊!”
“我的心肝兒啊!你這是要媽的命啊!”
秦鳳英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哭得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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