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歡是個懂挑撥離間的,眼睛在周嬌和秦鳳英之間轉了一圈,“周嬌,你這麼著急跳出來替你媽說話,是心虛吧?
你是不是怕我說出點什麼,讓你媽知道其實你早就盼著我替你去下鄉,你好留在城裏享福?”
周嬌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羞憤交加。
要是平時早就跳起來跟周岩對罵了,但現在有顧紹東這個外人在,不知道為啥,她不想讓顧紹東看到她不好的一麵。
最好是讓他看清周岩是個什麼貨色,或許他後悔了不娶周岩了呢?那她是不是也有機會……
周嬌眼圈兒紅了,“你胡說,我沒有。
媽,你別聽她瞎說,她故意挑撥我們母女的關係。”
周嬌抱著秦鳳英的胳膊,整個人都掛了上去,用力的跺著腳,滿是委屈的說,“媽,你看她啊?她自己有錯不承認,還當著你的麵挑撥,我怎麼可能害你?我可是你最疼的女兒啊!”
秦鳳英心疼得不行,拍著周嬌的手,像哄小孩子一樣安撫,“媽知道,媽知道她在胡扯。
她就是見不得咱們家好,我怎麼可能相信她的話。”
說完,她抬起頭,那張刻薄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她已經受夠了這種拉扯,隻想快點結束這場鬧劇。
“周岩,你就說,你到底想怎麼樣?來個痛快的。”她也煩了,這件事兒是怎麼搞到這種程度的?
就像鈍刀子割肉,一下一下地磨著她的耐心,現在她就想來個快的。
周清歡看她這副模樣,心裏冷笑,早幹嘛去了?
她慢條斯理地翻了個白眼兒,“早這麼痛快不就完了?
我不說了嗎,補償加上嫁妝,一共兩千六,給了我就放過你們一家子。
不給錢也行。
不給錢,該槍斃的槍斃,該蹲牛棚的蹲牛棚。自己看著辦,別特麼浪費我時間。”
兩千六?
秦鳳英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厥過去。
周大川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哪裏是要嫁妝,這分明是搶劫。
周家人現在就想撲上去捶死周清歡,可顧紹東還像一尊門神似的杵在那兒,他雖然一言不發,但他站在那裏,就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周嬌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她這次學聰明瞭,不跟周清歡硬碰硬,她還在乎個人形象呢!
於是,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顧紹東。
她的聲音變得又軟又糯,眼淚汪汪地看著他,“顧營長~~”
那尾音拖得老長,九曲十八彎的。
周清歡聽得渾身一麻,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
“嘖嘖嘖!我說周嬌,你能不能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
你聽聽你這動靜,賤了吧唧的,聽得我骨頭都酥了。
不是,你嗲聲嗲氣地喊我物件,你想幹啥?當著我的麵,就想勾引他?
我說你們周家的教育還真是了不得,這是專門培養破鞋嗎?”
這話罵得太難聽了,也太狠了。
“小小年紀的,你瞅瞅你這做派,跟過去那八大衚衕裡出來的娘們兒似的,婊裡婊氣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上趕著想男人。”周清歡極盡嘲諷,嘴上像塗了砒霜,一張嘴就毒倒一片,屬於無差別攻擊。
不但罵了周嬌不要臉,還罵了周家兩口子教育的不行。
“哇!”周嬌再也撐不住,也顧不上裝模作樣了,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張著大嘴嚎啕大哭起來。
周清歡看著她這副樣子,覺得挺有意思的,沒忍住,她還笑了,笑得就很魔性,“嗬嗬嗬嗬……”
想把我方的人員用美人計拉過去,她能讓?
周家人被她這笑聲笑得頭皮發麻,一個個都用看魔鬼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你是魔鬼嗎?
周嬌哭得梨花帶雨,上氣不接下氣,指著周清歡,控訴她沒有姐妹之情,冷血無情。
周清歡翻了個白眼兒,“姐妹之情?你自己都沒有竟然要求我有?你咋那麼不要臉?合著什麼便宜都讓你佔了。
再說就你這婊裡婊氣的也配跟我做姐妹?想跟我做姐妹,你問過我答應嗎?沒有我的允許就私自跟我做姐妹,你這是侵權。
一群沒文化的。”
來了,又來了?
周嬌哭的更大聲了,氣的。
她這麼一哭可不得了,周大川和秦鳳英心疼得跟什麼似的。
秦鳳英抱著女兒,嘴裏不停地咒罵著,“你這個黑了心肝的畜生,你看看你把你姐逼成什麼樣了。你還有沒有良心?”
周大川也沉著臉,“周岩,你太不懂事了。
嬌嬌是你親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她?”
周娜也在一旁幫腔,譴責周清歡心狠手辣,六親不認。
一家人整整齊齊地,把所有炮火都對準了周清歡,把哭泣的周嬌護在中間,好像她纔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要是原主在看到了這一幕,心裏該有多難過?不過現在換了周清歡,她無感。
周大川一看這情況,知道硬來是不行了,他沒招了,一拍大腿,把還在罵罵咧咧的秦鳳英拉到了屋外去嘀咕。
周清歡懶洋洋地找了張椅子坐下,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
屋外傳來兩個人壓低聲音的爭吵,一會兒低一會兒高。
高的聲音是秦鳳英的,明顯是對周大川提出來的方案不太滿意,所以聲音高了幾個度。低的聲音是周大川的,帶著安撫和勸說的意味。
過了一會兒,兩個人進來,秦鳳英的臉色還是很難看。
周大川怕她脾氣不好又惹惱了周清歡,所以他主動開口,“閨女啊,咱家沒有那麼多錢。雖然這些年你在家裏是受了點委屈,但爸媽畢竟生你養你了,這養育之恩總有的吧?”
周清歡淡淡地吐出幾個字,“道德綁架這一塊對我沒用,我跟你們一樣沒道德,你們綁架啥呢?
廢話就少說,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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