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終於在軍區不遠處停了下來。
女售票員扯著嗓子喊,“軍區到了,到軍區的下車了。”
秦鳳英拉著周大川站起來要下車,劉婆子跟劉老頭也跟在後頭。
四個人都下了車。
車門一關,“嘎吱嘎吱”地開走了,屁股後捲起塵土。
秦鳳英趕緊捂住鼻子,嫌棄地揮了揮手。
她一轉頭,就看見劉婆子和劉老頭也站在不遠處,正拍打著身上的灰。
秦鳳英的白眼兒差點翻到天上去,真晦氣。
周大川怕她再惹事,說道,“行了,別看了,咱們辦正事兒要緊。”
秦鳳英收回目光,看向軍區。
不遠處,就是軍區的大門。
大門口站著兩個筆挺的哨兵,手裏端著槍,一動不動。
門口還掛著“軍事重地,閑人免進”的牌子。
雖然周愛軍當了不少年的兵,但這是兩口子頭一回來軍區。
秦鳳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理了理頭髮,臉上換上自認為最得體的笑容。
她跟那倆農村人可不一樣,不能失了體麵和身份。
然後朝著大門口走過去,周大川跟在她身後,兩隻手裏拎著東西。
劉婆子和劉老頭兩個人也跟了過去,不過離著秦鳳英他們有十幾米的距離。
劉婆子心裏還罵罵咧咧的。
這城裏來的臭娘們兒,走路都跟要上天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多大個官兒呢!
秦鳳英走到門崗前,臉上堆著笑,“小同誌,你好你好,我們是來找顧紹東的。”
戰士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問道,“請問你們是顧營長的什麼人,有預約嗎?”
“我是他丈母孃,這是他丈人。
今天我閨女跟顧紹東結婚,我們是特地趕過來給他們辦婚禮的。”
周大川趕緊跟著點頭,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
劉婆子/劉老頭,“……”
啥玩意兒?這倆貨是顧紹東的丈母孃和老丈人?
那不就是姓周的那小賤人的親爹媽嗎?
這可咋整呢?劉婆子一時腦子不太夠用了。
劉老頭悄悄地拽了拽劉婆子的袖子,把她拉到旁邊一點兒,小聲說,“他娘,這可咋辦啊?咱把顧營長的丈母孃給得罪了。”
他們是來幹啥的,是來找顧紹東要錢的,這人還沒見到呢,就把人家的親家丈母孃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人家還能給錢嗎?
劉婆子先是心裏一慌,然後就找到腰桿子直的理由了。
“怕啥?你怕個啥。”
劉婆子壓低了聲音,但那股子橫勁兒一點沒減。
“你給我瞅瞅你那沒出息的熊樣兒。是他們顧家欠咱的,又不是咱欠他們的。
他顧紹東娶了媳婦兒,那也是咱鐵柱用命換來的福氣。
他丈母孃咋了,見了咱,也得客客氣氣的。”
劉婆子越說越有底氣。
“呸!怪不得那小賤人那麼不是個東西,原來是隨根兒啊!
這當媽的就不是個好餅,生出來的閨女能是啥好玩意兒?”
一想到周清歡,劉婆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一把把自己的袖子從劉老頭手裏使勁兒抽回來,然後狠狠瞪了他一眼。
劉老頭抓抓頭,也是,是這個理兒。
要不是他兒子犧牲了,哪有顧紹東今天的好日子?
所以,顧家所有人都該捧著他們,敬著他們,討好他們。
劉老頭也自我攻略了。
劉婆子,“你把腰桿子給我挺直了,別給老孃丟人現眼。”
劉老頭,“行,我聽你的。”
這邊,門崗的戰士聽了秦鳳英的話,態度明顯客氣了一些。
“原來是顧營長的家屬,您稍等,我這就去打電話確認一下。”
說著,他就準備轉身去通訊室。
就在這時,劉婆子挺著老胸,抬著下巴,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過來。
秦鳳英都感覺這位的精神麵貌不一樣了,剛剛發生了啥?
就見劉婆子趕緊喊住那個小戰士,說道,“小同誌,你等一下。”
戰士回頭看著她。
劉婆子,“麻煩你去跟顧紹東說一聲,就說劉鐵柱的爹孃來了,找他有事兒。
劉鐵柱你知道吧。就是那個為了救他犧牲的那個,你跟他一說他就明白了。”
那個小戰士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變得無比尊敬。
他“啪”地一下立正,衝著劉婆子和劉老頭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阿姨,叔叔,我知道。劉鐵柱同誌是我們所有人的榜樣。
您二位稍等,我這就親自去通知顧營長。”
說完,他跟旁邊另一個站崗的戰士交接了一下,然後一路小跑著就進了軍區大院。
這下,輪到秦鳳英和周大川傻眼了。
倆人站在原地,麵麵相覷,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是啥情況?
這個農村老婆子,也是來找顧紹東的?
而且,聽她的意思,她兒子還是為了救顧紹東犧牲的。
一時間秦鳳英的心裏有點兒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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