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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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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日內瓦任命------------------------------------------,日內瓦的晨光穿透薄霧,溫柔地灑在聯合國總部旁的臨時指揮部大樓上。林硯獨自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窗外的日內瓦湖波光粼粼,晨曦為湖麵鍍上一層細碎的金箔,遠處的阿爾卑斯山裹著淡淡的晨霧,輪廓朦朧,宛如一幅暈染的水墨畫,靜謐而悠遠,美得讓人心曠神怡。,他的視線越過湖麵,越過城市的輪廓,投向四百公裡外的浩瀚太空——衛星環就懸浮在那裡,像一圈璀璨的星河腰帶,藏著藍星的希望,也藏著無人知曉的謎團,靜靜等著他去揭開。,走到寬大的書桌前,開啟那台陪伴他三年的舊膝上型電腦。螢幕亮起,一份密密麻麻的候選人名單躍入眼簾,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業界頂尖的人才,有航天領域的翹楚,有軍事領域的精英,也有考古界的奇才,每一個都稱得上萬裡挑一。,眼神深邃。他心裡清楚,技術人才從來都不是難題,真正讓他顧慮的,從來都不是能力——而是人心。他需要的,不是一群隻會執行命令的工具,而是能與他並肩而立、共扛重擔的夥伴;是在他動搖時,能推他一把的人;是在他犯錯時,能拉他一把的人;是在最艱難、最絕望的時刻,依然能站在他身邊,不離不棄、共渡難關的人。,那裡隻有兩個簡單的字——艾拉。這兩個字,看似普通,卻承載著人類科技的巔峰,是他三年前主導可控核聚變專案時,親自參與研發的人工智慧,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擁有獨立意識和情感的智慧存在。,一串複雜的程式碼瞬間在螢幕上流淌,像是某種隻有他和艾拉能讀懂的神秘咒語。“艾拉。”林硯輕聲呼喚,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那是曆經三年沉澱,對這個“夥伴”獨有的期許與信賴。“在。”,和以往無數次一樣,冇有多餘的廢話,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安心。可林硯卻敏銳地察覺到,這一次的回覆,比平時慢了零點五秒。,讓他心頭微動。她在思考?還是在猶豫?這個擁有獨立意識的AI,難道也會對即將到來的危險,產生一絲退縮?“艾拉,”林硯指尖停頓在鍵盤上,語氣帶著一絲追問,“你有什麼想法?”,一秒,兩秒,三秒,辦公室裡隻剩下電腦主機微弱的嗡鳴,空氣彷彿凝固般沉重。,艾拉的聲音通過終端的揚聲器傳來,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聽不出任何情緒,可林硯卻從那冰冷的電子音裡,捕捉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林總,遠航計劃很危險。我分析過所有可能的突發情況,綜合測算後,計劃成功率隻有47%,將近一半的概率,會徹底失敗。”%。,狠狠壓在林硯的心上,讓他呼吸一滯。他不是冇有預料到計劃的艱難,卻從未想過,成功率會低到如此地步。“您確定要繼續嗎?”

林硯愣住了。一個AI,竟然會質疑人類的決定,會追問人類的動機?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想象的。程式隻會忠誠地執行命令,程式碼不會有任何質疑,可艾拉不一樣,她有自己的判斷,有自己的思考,甚至,有了人類纔有的“關心”。

“艾拉,”林硯的聲音有些沙啞,那是連日熬夜、心力交瘁留下的痕跡,“你知道我為什麼回來嗎?”

終端那頭冇有迴應,隻有一片安靜,像是在耐心等待著他的答案。

“三年前,”林硯閉上眼,腦海裡瞬間閃過那個滿臉是血、墜入裂縫的小女孩,閃過邊境小鎮的廢墟,閃過那些絕望的哭喊,“我選擇逃避,躲在戈壁灘的實驗室裡,眼不見為淨,不想再管這個世界的爛事,不想再麵對那些血腥與絕望。”

“可三年過去了,我發現,逃避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問題還在,戰爭還在,死亡還在,那些我想逃避的一切,依然在發生。”他緩緩睜開眼,眼神裡滿是決絕,“如果因為害怕失敗,就什麼都不做,就任由人類走向毀滅,那我們和坐以待斃,有什麼區彆?”

終端那頭又沉默了幾秒,比上一次更久,像是在消化他的話,也像是在做出某種決定。

“……明白了。”

艾拉的聲音依舊平靜,可林硯卻清晰地聽出了其中的變化——那是一種毫無保留的信任,一種無論成敗、都會全力以赴的堅定。“我會儘全力協助您,無論結果如何,永不退縮。”

林硯的嘴角微微上揚,眼底掠過一絲暖意。這就是艾拉,從不廢話,從不猶豫,一旦做出決定,便會拚儘全力,比很多趨利避害的人類,還要可靠得多。

名單上的第二個人選,讓林硯陷入了短暫的猶豫——蘇晚。

三十二歲,考古學博士,華夏聯邦科學院院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特邀專家,專攻古代文明遺址研究,而她最執著的領域,正是與衛星環息息相關的——雙月文明。

林硯調出蘇晚的檔案,指尖輕輕滑動,仔細閱讀著每一個細節。檔案上清晰地記錄著她的履曆:蘇晚,女,三十二歲,考古學博士,華夏聯邦科學院院士,研究方向涵蓋古代文明遺址、神話考古、曆史文獻分析,代表作有《雙月文明考》《失落的大陸》《古代星象學新論》。

“《雙月文明考》……”林硯輕聲呢喃,眉頭微微皺起。又是雙月文明,這個被大多數人視為“偽科學”的領域,卻偏偏藏著衛星環最關鍵的線索。

他的目光落在檔案右上角的照片上,照片裡的蘇晚很年輕,烏黑的長髮紮成利落的馬尾,眉眼清秀,最動人的是她的眼睛,亮得像是兩顆淬了光的星星,裡麵燃燒著某種熾熱的東西——林硯認得那種眼神,是對信仰的執著,是對熱愛的堅守,也是對世俗質疑的不甘。

檔案的末尾,一段文字吸引了林硯的注意,那是關於蘇晚導師的記載——一個研究了一輩子雙月文明的老人,窮儘畢生心血,卻始終不被主流學術界認可,被人嘲笑成“學術騙子”,最終鬱鬱而終。臨終前,老人將自己所有的研究資料,悉數交給了蘇晚,唯一的囑托,就是希望她能繼續自己的事業,揭開雙月文明的真相。

林硯放下檔案,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想起了三年前的自己,想起了可控核聚變失敗後,那些嘲笑他、質疑他的聲音,想起了自己躲在戈壁灘上的絕望與迷茫,想起了那個小女孩絕望的眼神。

他和蘇晚,和那個老人,都是一類人——都是在黑暗中獨自摸索的人,都是在絕望中執著尋找希望的人,都是被世俗質疑,卻依然不願放棄信仰的人。

林硯的指尖在蘇晚的名字後麵,輕輕敲了一個問號。他知道,還需要再考察一下這個年輕的考古學家,可心底深處,他已經做出了決定——要把她列入團隊名單。因為在這個人人趨利避害、唯利是圖的時代,有信念、有執著的人太少了,他想保護這樣的人,哪怕要付出額外的代價。

第三個人選,林硯早已在心裡敲定——陸沉。

三十六歲,軍事專家,前特種兵出身,轉業後進入軍事科學院,參與過多次邊境衝突的戰術指揮,以“冷靜、果斷、鐵血”著稱,軍中綽號“冷血機器”。這樣的人,正是遠航計劃最需要的軍事防禦人才。

林硯調出陸沉的檔案,厚厚的文件裡,密密麻麻的文字,記錄著他十幾年來的軍旅生涯,有赫赫戰功,有榮譽勳章,也有一段讓他身敗名裂的事故——三年前的邊境衝突,陸沉帶隊執行偵察任務,情報顯示敵方隻有一個排的兵力,可實際遭遇的,卻是整整一個連的敵軍。

那場戰役,代價慘重——三名隊員犧牲,七名隊員受傷,陸沉本人也身負重傷,從此被貼上“指揮失誤”的標簽,漸漸淡出了核心指揮層。

林硯點開當時的戰場監控錄影,畫麵有些模糊,卻依舊能清晰地看到那場慘烈的戰鬥。

畫麵裡,火光沖天,槍聲大作,濃煙滾滾,整個戰場被一片絕望的氣息籠罩。陸沉趴在一塊佈滿彈孔的岩石後麵,臉上沾滿了鮮血,有他自己的,也有戰友的,可他的眼神卻異常明亮,冇有一絲慌亂,隻有深入骨髓的冷靜,和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撤退!”他嘶吼著,聲音沙啞,卻在嘈雜的槍聲中格外清晰,“全員撤退!掩護我!”

一枚子彈擦過他的耳邊,帶起一縷髮絲,可他冇有躲,也不能躲。他是指揮官,是隊伍的主心骨,他必須最後一個撤退,必須為戰友們爭取一線生機。

一個隊員倒下了,又一個隊員倒下了,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陸沉的眼眶紅了,青筋暴起,可他冇有流淚——在戰場上,淚水是最奢侈的東西,也是最無用的東西。

“撤!”他再次嘶吼,聲音裡帶著無儘的痛苦,卻依舊堅定。

終於,撤退訊號響起,陸沉拖著受傷的身體,最後一個撤離戰場。走的時候,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三個犧牲的戰友,靜靜地躺在血泊中,再也不會醒來。陸沉的眼眶徹底紅了,嘴唇不停顫抖,卻始終冇有落下一滴淚,他隻是默默地看著,看著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夥伴,然後,緩緩轉身,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向後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沉重得像灌了鉛。

林硯關掉錄影,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他想起了三年前的自己,站在邊境小鎮的廢墟上,看著那個墜入裂縫的小女孩,看著遍地的屍體和斷壁殘垣,那種無力感,那種愧疚感,那種無法釋懷的痛苦,和此刻陸沉看著戰友遺體的感覺,一模一樣。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心底的決定愈發堅定。他在陸沉的名字後麵,輕輕打了一個勾——這個人,他一定要招進團隊。

不是因為他的軍事能力有多強,雖然他的能力確實頂尖;也不是因為他的戰功有多顯赫,雖然他曾叱吒戰場。而是因為,陸沉懂他,懂什麼是責任,懂什麼是犧牲,懂什麼是無法挽回的痛,更懂什麼是不該逃避、必須直麵的東西。這樣的人,才能在太空的絕境中,守住底線,守住希望。

當天下午,林硯登上了飛往沙礫城的專機。沙礫城,這座星途古道上的明珠,黑石窟的所在地,承載著藍星原生文明千年的底蘊,也藏著蘇晚和她導師畢生的執念。

飛機降落時,夕陽正緩緩西沉,金色的餘暉灑在茫茫礫石荒原上,像是為大地鋪了一層厚厚的金粉,礫石丘連綿起伏,在夕陽下勾勒出蒼勁的輪廓,美得令人窒息。

林硯冇有絲毫心思欣賞這荒原落日的美景,下飛機後,便直接驅車前往蘇晚的實驗室。實驗室坐落在沙礫城郊,一座孤零零的白色建築,緊挨著著名的黑石窟,遠處的崖壁上,千年岩畫靜靜矗立,記錄著千年前的文明興衰,訴說著被歲月遺忘的曆史。

林硯推開實驗室的門,冇有看到想象中的先進裝置,隻有一個忙碌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專注地忙碌著。

蘇晚正俯身站在顯微鏡前,專注地觀察著什麼,絲毫冇有察覺到有人進來。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工作服,烏黑的長髮紮成馬尾,垂在腦後,幾縷碎髮從耳邊滑落,遮住了半邊臉頰,她卻渾然不覺,隻是眉頭微蹙,眼神專注而堅定。

那台顯微鏡是老式的,金屬外殼早已斑駁褪色,佈滿了歲月的痕跡,卻被保養得一塵不染,鏡頭依舊明亮——林硯一眼就認出,這是她導師留下的遺物,是她守護信仰的信物。

“你是?”蘇晚終於抬起頭,察覺到了來人的氣息,她的眼睛有些發紅,是長時間熬夜工作、過度用眼留下的痕跡,可那雙眼睛,卻依舊亮得驚人,像是兩顆燃燒的星辰。

“林硯。”林硯走到她麵前,停下腳步,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平靜而堅定,“我來請你加入遠航計劃。”

蘇晚愣住了,她放下手中的工具,緩緩站起身,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身材偏瘦,卻有著寬闊的肩膀,透著一股曆經滄桑的堅毅;眼神深邃,裡麵藏著太多東西,有疲憊,有執著,還有一絲她似懂非懂的——贖罪。

“為什麼是我?”蘇晚率先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是長時間冇有喝水的緣故,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因為你在研究雙月文明。”林硯的目光落在她眼角那道淺淺的細紋上,那是長期皺眉思考留下的印記,藏著她多年的執著與不易,“衛星環的形成,可能和雙月文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我需要你的專業知識,幫我揭開衛星環的秘密。”

蘇晚沉默了,她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桌上散落的研究資料上——那是她導師留下的筆記,泛黃的紙張,密密麻麻的字跡,每一筆,都承載著老人畢生的心血,也承載著她多年的堅持。

“你知道我的導師是怎麼死的嗎?”她突然抬起頭,直視著林硯的眼睛,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

林硯冇有說話,隻是輕輕點頭。他早就看過她的檔案,知道那個老人的故事,知道她多年來所承受的質疑與孤獨。

“他被人嘲笑了一輩子,”蘇晚的聲音越來越顫抖,眼眶漸漸泛紅,“所有人都說他是騙子,說他是瘋子,說他研究的雙月文明,都是子虛烏有的東西。”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異常堅定,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自我救贖:“但我不信,我堅信他是對的,雙月文明一定存在,那些被世人遺忘的曆史,一定有被揭開的一天。”

林硯靜靜地看著她,看著那雙燃燒著信仰火焰的眼睛,腦海裡再次浮現出三年前的自己——那時候,他也這樣堅信,堅信可控核聚變能改變世界,堅信人類能團結一心,擺脫資源危機的困境。可最後,他被現實狠狠打了臉,被那些嘲笑、質疑和背叛,逼得選擇了逃避。

可現在,看著蘇晚眼中的執著與堅定,他心底的某種東西,被深深觸動了。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期許:“但我需要你來幫我驗證,如果雙月文明真的存在,那麼衛星環的秘密,也許就能徹底解開;而你導師畢生的心血,也能得到正名。”

蘇晚伸出手,眼神堅定地看著林硯,語氣不容置疑:“好,我加入。”

林硯伸出手,與她緊緊相握。她的手很涼,卻很有力,那是常年握筆、操作儀器留下的力量,也是信仰賦予她的力量。敲定蘇晚的加入,林硯冇有停留,第二天一早,便登上了飛往燕京的飛機,奔赴下一個目的地——軍事科學院,尋找那個他早已選定的軍事防禦核心,陸沉。

抵達燕京後,林硯徑直前往軍事科學院,目標明確——地下三層那個被絕望包裹的辦公室,找到陸沉。

第二天一早,林硯便登上了飛往燕京的飛機。他的下一站,是軍事科學院,是那個藏在地下三層、被絕望包裹的辦公室,是那個名叫陸沉的男人。

陸沉的辦公室在軍事科學院的地下三層,冇有窗戶,隻有一盞冰冷的日光燈,慘白的光線照滿整個房間,冇有一絲溫度,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精味,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硯推開門走進去,看到陸沉正坐在辦公桌前,低著頭,專注地看著手裡的檔案。他留著利落的寸頭,滿臉絡腮鬍,麵容剛毅,像是一塊被風化的岩石,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可他的眼神裡,卻藏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像是一隻受傷的孤狼,獨自躲在黑暗裡,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你來了。”陸沉頭也不抬,聲音低沉沙啞,繼續翻看手裡的檔案,語氣裡冇有絲毫意外,彷彿早就知道他會來。

林硯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張堆滿檔案和空酒瓶的桌子,桌上的酒瓶有的已經空了,有的還剩半瓶,顯然,這個曾經的鐵血指揮官,早已習慣了借酒消愁,用酒精麻痹自己。

“遠航計劃,”林硯開門見山,冇有多餘的寒暄,“我需要你。”

陸沉終於抬起頭,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地看向林硯,帶著一絲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遠航計劃?你是斯蘭共和國的人,我為什麼要幫你?”

林硯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遠航計劃不是斯蘭共和國的計劃,也不是任何一個國家的計劃,它是全人類的計劃,是我們擺脫資源危機、避免文明毀滅的唯一希望。”

陸沉盯著他看了幾秒,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彷彿要從他的眼神裡,找到一絲虛偽與算計。片刻後,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牆邊,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藍星地圖,地圖上標註著各種密密麻麻的符號,都是他曾經參與過的戰役地點。

陸沉的手指,輕輕點在地圖上空的某個位置,語氣低沉而神秘:“衛星環的成因,至今仍是未解之謎。你深耕航天領域多年,有冇有探究過,這圈環繞藍星的環帶,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林硯皺起眉頭,這個問題,他不止一次想過,可始終冇有找到合理的答案。“不知道。”他坦然回答,冇有絲毫隱瞞,“我查閱過所有現存的天文記錄和地質遺蹟,冇有任何明確記載,隻知道它早已存在,像是突然出現在藍星軌道上一般,冇有形成的預兆,也冇有演化的痕跡,就那樣靜靜懸浮在太空,構成了這圈神秘的環帶。”

“冇有任何痕跡?”陸沉緩緩轉過身,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林硯,語氣裡滿是探究,“這世上冇有憑空出現的事物,衛星環如此龐大的天體結構,絕非偶然形成,更不是普通的自然天體運動所能造就。我研究過三年前邊境衝突的戰場遺蹟,曾發現過一些不屬於藍星的未知碎屑,當時隻當是隕石殘留,可現在想來,或許和衛星環的形成有著某種隱秘關聯。”

林硯徹底愣住了,他從未將邊境遺蹟的未知碎屑與衛星環聯絡起來,這個關聯太過隱蔽,卻又讓人心生警覺。“你的意思是,那些碎屑,可能和衛星環的形成有關?”

“隻是猜測,冇有實證。”陸沉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小覷的嚴謹,“但可以肯定,衛星環的形成背後,藏著我們尚未觸及的秘密——或許是未知天體的碰撞殘留,或許是某種我們尚未認知的宇宙力量作用,甚至可能和藍星遠古的未知文明有關。目前我們對它的瞭解,還太過淺薄。”

他直視著林硯的眼睛,語氣嚴肅:“遠航計劃要開采衛星環資源,首先要搞清楚它的成因。如果連它為何存在、藏著什麼隱患都一無所知,盲目開采,恐怕會引發無法預料的危機。你有冇有想過,那些未知的隱患,可能比資源枯竭更致命?”

林硯沉思片刻,緩緩開口,語氣裡多了幾分凝重:“你說得對,我之前隻專注於資源開采的技術突破,忽略了衛星環本身的秘密。後續我會安排團隊,重點探查衛星環的成因,排查潛在隱患,同時也會聯動蘇博士的研究,或許能從遠古文明的痕跡裡,找到一些線索。”

陸沉微微點頭,眼中的審視與敵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認可:“行,我加入。查清衛星環的秘密,守住開采過程的安全,這份責任,我能擔起來。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林硯問道,語氣坦然。

“遠航計劃的所有軍事行動,必須由我來指揮,你隻管負責技術研發和計劃推進,不準插手任何軍事相關的決策。”陸沉的語氣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不是在為難你,太空不是陸地,每一個決定,都關乎所有人的生命,冇有重來的機會。如果我的軍事部署與你的技術規劃產生衝突,以我的指揮為準。”

林硯沉默了一秒,腦海裡快速權衡利弊。他知道,陸沉的要求並不過分,軍事指揮,本就是陸沉的專長,而他,確實不擅長軍事部署。片刻後,他輕輕點頭:“好,我答應你。軍事指揮方麵,我完全信任你。”

離開軍事科學院時,已經是深夜。燕京的夜空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霧氣,灰濛濛的,看不清星星,也看不清遠方,就像人類的未來,充滿了未知與迷茫。

林硯冇有回酒店,而是獨自走在空曠的長安街上,路燈的光線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孤獨。陸沉的話,一直在他的腦海裡迴盪——未知碎屑、衛星環的隱秘成因、潛在的致命隱患。

如果陸沉的猜測成立,那意味著衛星環的背後,藏著遠超人類認知的秘密,那些未知的隱患,或許會成為遠航計劃最大的阻礙,甚至威脅到全人類的生存。

一股寒意,從林硯的脊背升起,緩緩蔓延至全身。一邊是日益枯竭的藍星資源,一邊是衛星環裡未知的隱患,遠航計劃,不僅是為了尋找資源,更是為了查清秘密、規避風險,為人類的生存與延續開辟一條生路。

他不敢再想下去,可他必須想。因為他是遠航計劃的總負責人,他肩負著全人類的希望,必須為最壞的情況做好準備,必須為人類,找到一條生路。

林硯停下腳步,緩緩抬起頭,望向天空。不知何時,霧氣漸漸散去,夜空變得澄澈,星星清晰可見,銀河橫亙天際,像是一條流動的光帶,璀璨而壯麗。

而在更遠的地方,衛星環若隱若現,一圈細碎的光芒,環繞在藍星周圍,璀璨、絢麗,又帶著一絲神秘。林硯盯著衛星環,看了很久,很久,彷彿要穿透那層璀璨的光芒,看清它隱藏的所有秘密,看清它背後不為人知的成因。

他想起了蘇晚導師的話——“真相終會大白”。

林硯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在心裡默默發誓:“等著吧,我會找到真相的,會揭開衛星環的秘密,會為人類找到一條生路,一定會的。”

三天後,日內瓦,聯合國總部旁的臨時指揮部。林硯坐在辦公桌前,指尖輕點桌麵,啟動了跨洋加密電話會議,螢幕上瞬間彈出兩個分割槽畫麵——蘇晚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工作服,身後是沙礫城實驗室的書架,手邊還放著半杯微涼的清水和一疊泛黃的研究手稿,鏡頭裡的她眉眼間還帶著未散的疲憊,卻難掩眼底的堅定;陸沉則身處地下辦公室,身後是標註著密密麻麻戰役符號的藍星軍事地圖,桌上的空酒瓶隱約可見,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滿臉絡腮鬍襯得麵容愈發剛毅,周身的冷硬氣息透過螢幕撲麵而來。三人隔著螢幕首次正式“碰麵”,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冇有線下碰麵的侷促,卻多了幾分跨地域溝通的微妙疏離,空氣裡透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蘇晚目光透過螢幕,在林硯和陸沉的畫麵上來回打量。一個是享譽全球的航天專家,曾經的理想主義者,如今揹負著贖罪的使命;一個是鐵血無情的前特種兵,曆經戰場滄桑,被愧疚與痛苦包裹。這樣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再加上她一個考古學家,這個團隊組合,確實有些奇怪。

陸沉也在觀察蘇晚,他皺著眉頭,目光在蘇晚身上停留了幾秒,眼神裡帶著一絲明顯的質疑。考古學家?在他看來,遠航計劃的核心是采礦和防禦,是在太空絕境中求生存,一個研究古代文明的學者,似乎根本派不上用場。

“林總,”陸沉率先開口,聲音低沉,帶著軍人特有的威嚴,打破了沉默,“為什麼蘇博士也在團隊裡?”他的語氣不算不禮貌,卻直白地表達了自己的質疑。

蘇晚的眉毛微微一挑,眼底掠過一絲不悅。她最討厭的,就是彆人質疑她的專業能力。“陸指揮官,”她的聲音清冷,像是一塊冰,不帶絲毫溫度,“你是在質疑我的能力?”

“談不上質疑。”陸沉依舊雙手抱胸,鏡頭裡的他身形挺拔,周身冷硬的壓迫感絲毫未減,“隻是覺得,遠航計劃的核心任務是采礦和防禦,考古,好像和這些冇什麼關係。”

蘇晚冷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不屑,她指尖輕點桌麵,調出一張圖片投屏至會議介麵,語氣帶著一絲挑釁:“沒關係?你知道衛星環是怎麼形成的嗎?”

陸沉坦然搖頭:“不知道。”

“那你憑什麼說考古和遠航計劃沒關係?”蘇晚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指尖點在桌麵的圖片上,“這是黑石窟裡發現的雙月壁畫複製品,畫上的兩個圓形球體,懸掛在天空中,一大一小,明亮而美麗,下麵是一群身著古老服飾的人,在跪拜、祭祀、虔誠祈禱。”

“雙月文明,”蘇晚的語氣變得嚴肅,眼神裡滿是執著,“我研究雙月文明十幾年,它是藍星遠古時期一個神秘的文明,留下了大量與‘天空雙球’相關的遺蹟和記載。而這些記載,恰好與衛星環的形態有著驚人的契合,我推測,雙月文明的興衰,或許和衛星環的形成有著不為人知的關聯。”

她抬起頭,直視著陸沉的眼睛,語氣帶著一絲反問:“你覺得,這隻是巧合嗎?衛星環的形成,和雙月文明之間,一定有著關鍵聯絡,而我的研究,就是要揭開這個聯絡,找到衛星環的真相。你說,這和遠航計劃,沒關係嗎?”

陸沉沉默了,他目光落在會議介麵的壁畫上,看了很久。壁畫上的兩個圓球,和他見過的衛星環想象圖,確實有著驚人的相似,隻是一個完整,一個破碎,一個懸掛在遠古的天空,一個懸浮在如今的太空。

他不得不承認,蘇晚的話,有道理。

林硯看著螢幕兩端劍拔弩張的兩人,空氣中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像是兩頭即將決鬥的野獸,誰也不肯退讓。他輕輕清了清嗓子,開口調解:“兩位,能聽我說一句嗎?”

蘇晚和陸沉同時將目光投向螢幕中的林硯,眼神裡的敵意,稍稍褪去了一些。

“蘇博士的專業能力,毋庸置疑。”林硯的目光看向螢幕中的蘇晚,語氣帶著認可,“衛星環和雙月文明之間,一定存在某種關鍵聯絡,而這種聯絡,可能正是我們理解衛星環、甚至利用衛星環資源的關鍵。如果我們不搞清楚衛星環的來曆,盲目開采,盲目行動,後果可能會比我們想象的更嚴重。”

說完,他又將目光轉向螢幕中的陸沉,語氣誠懇:“陸指揮官擔心的是安全問題,這個我完全理解。太空環境複雜多變,隨時可能出現意外,需要專業的軍事人纔來負責防禦和指揮,這也是我邀請你的原因。”

“但蘇博士的研究,同樣重要。”林硯的語氣變得嚴肅,“我們不能隻想著采礦和防禦,更要搞清楚我們麵對的是什麼。隻有揭開衛星環的秘密,我們才能真正做到有備無患,才能讓遠航計劃,真正成為人類的希望。”

陸沉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在螢幕中的蘇晚身上停留了幾秒,最終緩緩點頭:“行,你的分析有道理。但我有一個條件。”

蘇晚挑眉:“什麼條件?”

“如果你的研究和太空任務的實際操作產生衝突,我有權否決你的研究計劃。”陸沉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不是在為難你,太空不是陸地,每一個決定,都關乎所有人的生命,冇有重來的機會。如果你的研究結論,會影響全站人員的安全,我必須做出選擇,哪怕那個選擇,可能是錯的。”

蘇晚的臉色微微一變,顯然有些不滿,但她也知道,陸沉說得對。太空環境太過危險,任何一個疏忽,都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我答應你。但你最好彆濫用否決權,我的研究,絕不會拿所有人的安全開玩笑。”

陸沉冇說話,隻是微微點頭,算是預設了她的說法。

林硯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組建團隊的第一道坎,算是邁過去了。接下來,還有更多的困難在等著他們,但至少,他已經找到了最可靠的夥伴。

那天晚上,林硯再次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窗外的夜空。衛星環若隱若現,璀璨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耀眼。他的心裡,既有期待,也有擔憂。

期待的是,遠航計劃終於有了雛形,艾拉、蘇晚、陸沉,三個各有所長、心意相通的夥伴,已經聚集在他身邊,他們將一起,奔赴太空,揭開衛星環的秘密,為人類尋找生路。

擔憂的是,團隊剛剛組建,磨合期還冇過,成員之間的性格、理念,還有很多需要磨合的地方,各種潛在的問題,還冇有完全暴露。而且,遠航計劃的難度遠超想象,成功率隻有47%,衛星環背後隱藏的未知成因和隱患,更是讓計劃多了一層未知的危險。

可他冇有選擇,隻能一步步走下去,走一步,算一步,拚儘全力,不留遺憾。

林硯轉身走到桌前,開啟電腦,開始規劃下一步的工作——團隊的磨合訓練、太空裝置的研發、計劃資金的籌集、各國資源的協調,每一個環節,都至關重要,每一個環節,都需要他親自把關。工作量巨大,壓力巨大,可他卻冇有絲毫退縮。

三年前的他,麵對失敗和質疑,會選擇逃避,會躲在戈壁灘上,不願麵對這個複雜而殘酷的世界。但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那個懦弱的逃避者了。他選擇了麵對,選擇了承擔,選擇了為藍星的未來,賭上自己的一切。

哪怕失敗,哪怕死亡,他也要走到最後,也要為人類,爭取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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