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操縱著霧氣化為自己的手腳，不斷撥弄著林恩展示的法陣。
“這上麵的圖紋不指向單一的惡魔，企圖利用複數深淵存在，達成某種平衡，確保安全。
但問題就在這裡。”
卡拉略帶嘲諷的說道。
“創造出這個法陣的年輕人，應該是一個極其傲慢的天才。
他自信的認為隻要能讓深淵之中的存在們互相對抗，自己就能安全的汲取靈能。
可這種所謂的安全，就好像是馬戲團內馴獸師們的表演。
馴獸師將頭顱放入老虎的口中，自信的認為自己能完全駕馭這份危險，驚豔所有人。
但隻要一陣微風抖動老虎的鬍鬚，讓它打上一個小小的噴嚏。
哢嚓一聲，馴獸師的腦袋便會成為老虎的晚餐。”
卡拉隻是將手中的法陣丟回到了林恩的麵前，語調再度變得輕快了起來。
“在過去，我見過太多類似的年輕人了。
他們往往天賦卓絕，彷彿誕生的意義，就是諸神為了推動世界的發展而創造的。
但越是擁有天賦者，越是傲慢，就好像世間的一切都應當匍匐在自己的腳下。
行商，你知道嗎？
在過去，冇有天才這個詞彙，有的隻是怪物。
平凡者常常用怪物這個詞彙形容天才們。
因為他們帶來的往往不是惠及塵世的福音，而是毀滅與混亂的序曲。”
雖說身為魔女，但卡拉似乎對於那些所謂的天才們充滿了鄙夷，彷彿在否定自己過去的人生一般。
林恩猜測，卡拉在落到這幅田地後，應當領悟了很多東西。
“這也算是龍場悟道了吧。”
“龍場是什麼？”
卡拉有些意外，眼前的小子似乎說出了她不太理解的詞彙。
“額，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困境吧。”
林恩一邊為卡拉解釋著自己家鄉的古老說法，一邊擺弄著自己手上的貨品。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林恩總算是調整好了自己的氣息，準備晉升了。
“記住，你的晉升比較複雜，分為兩個步驟，凝聚與蛻變。
如果準備不當，導致畸變產生，我想到時候你是不會希望知道自己的結局的。”
難得有人能跟自己聊聊，可以的話，卡拉還是希望林恩成功的，再者說了，自己剛剛定下的契約，還要等他把東西拿回來呢。
而林恩隻是點了點頭，當即開始了自己的試驗。
隻見林恩一點點感受著大銀幣之中的氣息，不斷的引動法陣進行汲取。
而那汲取生命靈能的法陣也在此刻被點亮。
各類貨品之中蘊含的交易時產生的靈能不斷彙聚到林恩的額頭位置，甚至就連竊運者之鍋內的靈能詛咒都被他引動彙入了進來，彷彿要刺入靈魂之中。
漸漸地，林恩發現，自己似乎來到了一片汪洋大海之上。
海麵平靜無波，彷彿整個世界都陷入了靜止之中。
而在他的眼前，是一道近乎透明的道路，在這道路的表麵似乎還包裹著一層薄膜。
就在林恩想要靠近觀察之時，卻是感受到了一股無與倫比的劇痛深入腦髓！
他猛地睜開眼睛，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各處都傳來了痛感，彷彿有什麼東西被抽離了自己的身體。
就在林恩不斷的感應之時，卡拉隻是說道。
“你使用了太多靈能，導致靈能枯竭，不是什麼大事，魔法師們也經常這樣，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聽到這話，林恩隻是點了點頭，而後趕忙調息了起來。
而卡拉也趁著這個機會說出了真相。
“先說結論，你似乎進入了靈能之海，這本不是劣石的天職者們會遇到的情況。
行商，你來自某個大家族嗎，亦或者雙親擁有特殊的血脈，真正的天職還在沉睡？
再不然就是遭遇過什麼詛咒，改變了天職。”
此言一出，倒是林恩愣住了，他一個肉身穿越的普通人哪來的什麼血脈跟家族傳承啊。
但林恩還是謹慎的反問道。
“為什麼這麼說？”
林恩的反應似乎讓卡拉更加確認自己的想法了，她當即解釋道。
“天職是可以改變的，雖然方法十分困難，但正如你得到的蛻變方法，自然也有劣化或是抹除的方法，甚至還有一些存在能賜予他人近乎詛咒的基石，封鎖道路。
最簡單的例子，若是某人被判處死刑，獲得了死囚的基石，那他原本的位階與力量都會被死囚基石的特性包裹無法發揮出分毫。”
卡拉原本隻以為林恩是個運氣好的小子，但現在看來，似乎他的來曆不太尋常。
“你的凝聚劣石基石失敗的原因在於，你本不該凝聚這特性拙劣的行商基石。
我猜測，你原本應該也是因為某種原因，才踏上了行商之路。
這樣的例子很多呢。”
卡拉為林恩講起了一個過去的故事。
“曾經，在拉米雷斯大陸上的某個王國內，降生了一位公主。
但在她降生之時，死神便帶走了她的母親。
國王很快迎娶了一位新的妻子。
這位新的王後，背地裡是一位黑魔法師。
她擔心伴隨著公主的成長，自己與腹中的孩子未來會失去丈夫的寵愛，因此為公主降下了詛咒。
原本公主擁有極富潛力的天職，但卻是被這位王後尋找到了詛咒進行劣化，最終在覺醒儀式上，隻是顯化了劣石天職罷了。
我想你的情況應該也是類似。”
聽到這話，林恩立刻明白了過來自己的問題出在了哪裡。
“如果真的有人因為我的到來而詛咒了我，應當就是這世界本身吧。”
林恩露出了一絲苦笑。
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他是一個外鄉人，一個偷渡客，卻在不斷汲取世界的靈能與力量，要說被世界詛咒的話，他一點也不意外。
甚至，就連這劣石天職，都是行商操作手冊幫助自己竊取這個世界的靈能而踏上的道路。
“所以，我之後要怎樣才能凝聚基石？”
至少現在，林恩雖說弄懂了之前意外的情況究竟為何，但還是冇能凝聚出劣石啊。
但卡拉隻是說道。
“這對於大部分人，尤其是你，可是一件好事，也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行商，你知道為什麼支撐天職的特性凝聚被稱為基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