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咆哮聲猶如自林恩的靈魂深處綻放!
隻是一瞬間,林恩隻覺得身體都在因為這聲咆哮而顫抖。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可卻是發現,屋外的陽光已經照進了屋內。
林恩小心翼翼的開啟窗戶,結果這才發現,竟然已經是正午了!
“不對勁!”
林恩眯起眼睛,看著周遭熱鬨的一切。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下班回家後,腦袋剛捱上枕頭,結果就這麼一閉眼就昏睡到了第二天,錯過了上班的時間!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偷走了睡眠時的時間,亦或是直接跳躍到了甦醒的時刻,省略了沉睡的步驟。
紛亂而又無序,讓人哭笑不得的同時,隻覺得身體更加疲憊了。
林恩現在就是這種狀態。
但他可不覺得自己這是太過疲憊導致的。
昨夜,在昏昏沉沉間,他似乎聽到了卡拉的聲音。
卡拉寄宿於自己那尚未凝聚的第三台階之上,與自己靈魂相連。
林恩絕不認為那是自己的昏昏沉沉時的幻聽。
在過去,梅琳就曾告訴過林恩,這世間從來都冇有偶然,有的隻是必然。
那卡拉的咆哮,絕不是偶然!
林恩想到這裡,在心中默唸著行商守則。
“不可沉溺於他人構築的假象之中。”
這條行商守則曾為為林恩帶來啟用靈眼的便利,以及抵抗諸多負麵狀態的抗性。
而伴隨著林恩的唸誦,他的的頭腦愈發清醒。
他可以肯定,自己並冇有睡去太久,而是自己眼前的一切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彷彿隻是一瞬間,世界便從黑夜來到了第二天的正午!
“這算什麼?
幻術?
魅惑?
還是什麼陷阱?”
林恩冇有立刻有什麼動作,隻是仔細的觀察著眼前的一切。
這是一座規模龐大的城邦,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都在為冬幕節而奔波著,看上去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眼見於此,林恩當即跳出窗外,一邊朝著熱鬨的廣場走去,一邊開始了自己的論證。
首先,他嘗試性的在街邊信使屋內,打算購買白靈鴿傳信。
但遺憾的是,白靈鴿似乎因為城外的白災,無法順利離開。
至於斯坦利與老科迪,林恩依舊冇有見到他們的身影,彷彿隻有自己陷入了這座奧羅加德城內。
最重要的是,林恩依舊無法溝通靈能之海,這樣也就無法聯絡梅琳分析現狀了。
林恩長舒了一口氣,在莫名其妙遭遇到如此厄難後,林恩隻覺得頭腦有些混亂。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並將遇到的問題,重新梳理了一遍。
“第一個問題,我在哪?”
“第二個問題,我該怎麼離開?”
林恩拚命聚攏著精神,好在有陷入魔女記憶時的訓練,林恩很快便抓到了關鍵。
這一切的根源似乎都是因為那場古怪的暴風雪。
“對了,當時我正在煉製好夢香,而那暴風雪卻是在我煉成香料的瞬間,在馬車周遭突然形成了!”
這樣的意外與昨日情報提供的資訊不符。
林恩原本以為,這是兩場不同的暴風雪。
但現在看來,或許有些聯絡。
“我很可能在夢境之中!
而那場暴風雪隻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結果!”
林恩想到了答案。
在好夢香製成的瞬間,他便進入了夢境。
而那場在腳下颳起的暴風雪,隻是因為林恩不斷思索著昨日情報提供的資訊中那場暴風雪與他們的距離而導致的結果。
“那麼,第二個問題呢?”
林恩如今可以肯定,自己正是被那好夢香影響了。
畢竟,製作神諭牌也算是一種收穫,說是好夢倒也並不為過。
可奧羅加德算什麼?
他從未聽說過奧羅加德城的名字。
甚至不認識那個叫做莫爾瓦娜的女孩!
按照常理來說,林恩應該不會夢到與自己無關的事物。
“但這並非常理所在的維度。”
林恩想來,如今,恐怕隻有靈能感應才能解釋這一切了。
塞西莉亞曾經教導過林恩,靈能感應是一種十分奇妙的靈能共鳴現象。
林恩想來,或許是因為自己的特質或是持有的某物讓夢境勾連了某些陌生的存在。
這纔有了這場奇妙的邂逅。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會是什麼產生的靈能感應呢?”
林恩皺起眉頭,仔細的檢查著持有的物品。
可卻是冇看出什麼端倪。
林恩的靈眼都快充血了,也冇有看到奇異的靈能逸散。
但這本身就是一個線索。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林恩看向了遠方的廣場,熱鬨的人們正在歡呼著,期待著儀式主持者的選拔。
“來自黑暗維度的護符碎片!”
那是林恩的持有物。
林恩仔細想來,昨日的邂逅,似乎都是因為這枚護符碎片而開始的。
林恩隻覺得,正是來自黑暗維度的護符碎片促成了這場夢境的偶遇!
想到這裡,林恩當即快步趕到了廣場之上。
此刻,莫爾瓦娜的身邊站了不少人。
但少女卻是滿臉緊張的時不時四處張望,就好像是在等什麼人似得。
終於在看到了林恩的身影後,女孩舉起了手中的護符碎片,向對方打著招呼。
“真是的,你也太貪睡了吧!”
等林恩走到近前後,莫爾瓦娜便將護符交還給了林恩。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林恩過來為自己打氣,莫爾瓦娜的緊張情緒都緩解了不少呢。
但林恩此刻的目光卻是全部聚集在了這枚護符碎片上。
雖然護符碎片尚未徹底修複完整,但一個符號卻是隱約修補完畢,出現在了林恩的麵前。
那是兩枚骰子!
骰子的邊緣還勾勒著微風一般的紋路。
就好像是微風裹挾著骰子們轉動,最終出現了雙六的數字!
這枚符號之中,似乎蘊含了深邃的奧義,隻是看了一眼,林恩便覺得頭痛欲裂。
但他並未就此移開視線,隻是利用行商操作手冊鑒定著眼前的符號。
很快,林恩得到了答案。
【維希的使徒聖印】
【深淵語】
伴隨著行商操作手冊的鑒定,林恩想到了維希的神名。
骰子鬼,風之語,千麵之神!
這一刻,林恩隻覺得自己的猜測果然冇錯,正是這枚護符碎片引導自己接觸這陌生的夢境!
而就在鑒定完成的瞬間,行商守則也被觸發。
以這使徒聖印為基點,林恩竟是不斷汲取著深淵的語言知識。
這是深淵種的語言,原本是塵世的禁忌,但在這一刻,林恩推開了禁忌的大門!
但那深淵語帶來的負擔遠比帝國通用語要重的多。
林恩隻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被撕裂開來,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就連一旁的莫爾瓦娜都察覺到了不對。
當即打算帶著林恩先去休息。
坐在角落的林恩依舊在不斷呢喃著什麼。
“行商守則第二條,學習當地的語言,是拉近關係,促進交易的有利方法!”
伴隨著行商守則不斷地被林恩重複著,守則帶來的特性也在不斷髮揮著效果。
隻是一會兒,林恩便覺得好受多了。
至於一旁的莫爾瓦娜,此刻隻覺得林恩需要幫助,連忙讓身旁的孩子去喊醫師過來。
“塞西莉亞,去喊多裡安先生過來,有人需要他的診治。”
聽到這話,站在莫爾瓦娜身邊的女童當即點了點頭,作勢就要衝出去。
但就在這時,身後的一隻大手突然抓住了她!
“你叫什麼名字?”
林恩露出了奇異的神色,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女童。
伴隨著靈眼的窺探,林恩隻覺得眼前的女童似乎真的與自己那位商人學徒導師有些神似。
而女童似乎被林恩的動作嚇到了,隻是怯生生的說道。
“塞西莉亞。”
女童說罷當即拍開了林恩的大手,當即朝著遠處衝去。
而林恩卻是看著遠方的塞西莉亞皺緊了眉頭。
“莫爾瓦娜小姐,你聽說過羅森城嗎?”
聽到這話,莫爾瓦娜卻隻是搖了搖頭。
顯然並未聽過這個城邦的名字。
而也就在這時,另一位儀式主持者候選人也來到了莫爾瓦娜的身邊,關切詢問起了現狀。
顯然,剛纔林恩的舉動,已經引起了騷亂。
“你這邊還好嗎,莫爾瓦娜,如果有需要的話,我這邊可以幫忙。”
伴隨著女人的話語,林恩微微抬起頭來看向對方。
這是一位身穿純色禮裙的美人,她的頭上還帶著象征著白冠修會的霜星花花冠。
之前,林恩曾與卡西莫多聊過有關白冠修會的事情。
霜星花花冠算是一種禮儀用具,隻有在儀式或是慶典上纔會使用。
林恩想來,這位應該就是莫爾瓦娜的對手了。
眼見於此,林恩當即開口解釋道。
“抱歉,我隻是有些不太舒服,精神有些恍惚。”
林恩可不想在還冇弄清楚狀況前,再搞出什麼意外。
一旁的莫爾瓦娜也是趕忙解釋道。
“可能我的朋友隻是昨晚冇睡好吧。
對了克蘿蒂,你那邊怎麼樣了?”
聽到這話,被莫爾瓦娜稱為克蘿蒂的女人隻是無奈的聳了聳肩道。
“亨利那小子太缺乏勇氣了,遲遲不敢把我介紹給他的父親。
說什麼擔心破壞新貴族之間的團結。”
此言一出,莫爾瓦娜卻是故作深沉的點了點頭道。
“我就說嘛,那個來自南境的貴族次子不靠譜!”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身邊瑣事,看上去關係不錯,絲毫不像是等會兒要競爭儀式主持者的樣子。
但一旁的林恩卻是早已陷入了深思之中。
“亨利?
新貴族?
伴侶?”
林恩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結合剛纔塞西莉亞的情況,她們口中的怯懦之人亨利很可能就是自己記憶中的那位北境新貴族的領袖,不動爵亨利·格林!
而眼前的克蘿蒂正是對方的妻子,也就是卡西莫多等人的母親!
“這裡難道是有關過去的夢境?”
林恩看著手中護符碎片,顯然,因為這枚碎片的緣故,林恩似乎窺探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景象!
而就在這時,深淵語的習得而帶來的痛楚繼續翻滾起來。
林恩隻能咬著牙繼續等待著消化。
不過多虧於此,林恩讀懂了這枚護符碎片背麵上的深淵文字。
“聯絡?”
林恩想來,這就是這枚護符的名稱。
而效果恐怕就是這次奇妙的靈能感應了。
而就在林恩感受著護符帶來的影響時,終於輪到莫爾瓦娜與克蘿蒂上場了。
莫爾瓦娜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林恩隻是擺了擺手,讓她不要擔心。
眼見於此,莫爾瓦娜也就不再多說什麼,隻是表示自己很快回來。
轉眼間,莫爾瓦娜邊和克蘿蒂一起入場。
在向周圍的群眾揮手致意時,克蘿蒂的臉上滿是笑意的向莫爾瓦娜說道。
“我記得聖堂修會的婚禮似乎需要男方用金陽石打造飾品呢,那種素材還挺貴的呢。”
聽到這話,莫爾瓦娜卻是猛地搖了搖頭,立刻反駁起了自己的友人。
“我自己就有金陽石啊。
不對,為什麼林恩要準備金陽石?”
莫爾瓦娜立刻明白過來,身邊克蘿蒂在調侃自己,當即拿這女人跟亨利的事情懟了回去。
兩人就這麼鬨騰著開始了儀式主持者的選拔。
這選拔很是簡單,也被稱為魂之共鳴。
兩人走過的路上鋪滿臉一種叫做霜語苔蘚的少見植物。
隻要散發出靈能,便能與其產生感應,令其綻放出豔麗的花朵。
綻放的花朵越多,說明親和性越強。
莫爾瓦娜早已從主教那裡聽說了儀式的流程,因此看到苔蘚之中綻放的花朵後,倒也不怎麼吃驚。
她此刻隻是想著趕緊結束,回去看看林恩而已。
但不知不覺間,等莫爾瓦娜走到終點,聽到人們的歡呼著自己的名字時,這才察覺到,好像她真的打敗了克蘿蒂,成為了儀式的主持者。
隻見參道兩旁,靠近莫爾瓦娜的一側,苔蘚之中遍佈鮮豔的花朵,明顯壓過了另一邊克蘿蒂的表現。
也就是說,莫爾瓦娜獲勝了。
就連台上的兩位主教都在誇讚莫爾瓦娜,心思純粹,是本次儀式最好的主持者。
但莫爾瓦娜看向了一旁的克蘿蒂。
“你壓製了自己的力量,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