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米爾也知道自己的研究課題比較坑,因此之前冇怎麼提過。
也就是今天林恩說起他們的遺願後,這纔不好意思的進行了說明。
“不,不過,若是你運氣好的話,就還是很有用的。
比如目盲,耳聾,等等等等,在戰鬥之時都是極佳的輔助手段呢。”
可一旁的盧西恩卻是無語的說道。
“上次你不也是剝奪了我的味覺嗎?
真有人能打出有效的效果嗎?”
“住嘴啊盜賊!”
三人在夢鄉之中打打鬨鬨,一連過去了兩天。
林恩在達米爾的幫助下,總算是學會了自己的第一道魔法,感官剝奪術。
至於有冇有用處,隻能之後再試驗了。
等到第三天傍晚,林恩照常來找兩人對練,但夢鄉卻是在逐漸崩潰。
而在他們原本的訓練場上,還留著一封信。
林恩湊上前去,開啟了信封,仔細的閱讀了起來。
“夥計,我們不擅長告彆,不過,看你也不像是個會信仰神明的傢夥,或許未來,我們會在暖息之中再相會吧。
你可不要來的太早啊。”
其實,林恩也能感覺到,伴隨著自己徹底收斂了二階的氣息,這兩位亡者的身形也愈發透明瞭。
他一直猜測,兩人會在近期離開,看來,就是現在了。
不過,盧西恩似乎還留下了一些話。
“夥計,我有些東西留在了羅森城,若是你感興趣,就去拿吧,在牆上勾勒出維希的骰子,自然會有人與你接觸的。”
伴隨著盧西恩的留言,林恩的夢境徹底潰散了。
這一夜,林恩難得睡了個好覺。
可一覺醒來後,卻是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在那兩人走後,他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心情有點低沉。
這是一場無聲的告彆,林恩就這樣與他們相隔陰陽兩界了。
“算了,動身吧。”
林恩長舒了一口氣,當即拍了拍自己的臉,重新打起了精神。
飯要吃,路要走,他在這個世界的旅程還未結束,不能現在就泄氣。
大夥收拾收拾,很快便再次啟程。
經過這些時日的趕路,約莫第四天的傍晚,他們總算是在詭計之月的最後一夜回到了黑石鎮。
此刻,凜冽的寒風猶如彎刀,刮過了北境的無儘雪原,最終撞在了黑石鎮歪斜的木屋與石牆上,發出嗚咽般的嘶鳴。
鎮子蜷縮在巨大山脈的角落,彷彿被世界遺忘。
但林恩總覺得,是世界忘記了這個帝國邊緣的小鎮。
“我們該進去了。”
林恩拿出了一些錢與通行證。
在與守衛商量了一陣後,當即得到了放行。
雖然已是深夜,但冇有錢幣撬不開的大門。
而等進入鎮子後,那漫天的大雪似乎愈發猛烈。
天空與大地被雪花填滿,給林恩一種喘不過氣的壓抑感。
細密的冰晶不斷的在這四周掉落,那些狂暴的風雪,帶著極致的寒冷,迅速覆蓋著周遭的一切,將萬物重塑成它想要的樣子。
而在屋頂上,厚厚的積雪,倒更像是某種怪誕的糖霜,邊緣垂下尖銳的冰棱,讓林恩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條黃金魚。
至於路麵,倒是與周遭不同。
道路泥濘不堪,到處都是被踩實的,混合著臟汙與稻草的黑冰,滑膩而危險。
即使是大雪也無法將其同化。
而兩側粗糙的原木建築,彼此依靠,彷彿要靠分享微弱的熱量才能存活。
窗戶大多投出昏黃搖曳的光——那不是燭火,林恩能感覺到,那是某種靈能的產物。
“這還真是新奇啊。”
林恩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黑石鎮,因此不免有些好奇。
而就在這時,一個裹著厚重狼皮的身影緩緩走來。
她的靴子深陷雪中,撥出的白氣瞬間被寒風撕碎。
這人就站在車隊的前麵,停了下來。
那女人沉默不言,但眼神在兜帽的陰影下,銳利而警惕,像極了真正的狼。
“行商,林恩,你太慢了。”
說話的正是塞西莉亞。
在接到城門守衛的通知後,塞西莉亞,當即出門迎接林恩。
雖然有很多話要說,但現在,他們需要回到商會聯合的據點。
眼見於此,林恩隻是讓諾拉帶著勞瑞爾她們離開,自己恐怕是要在商會聯合過夜了。
林恩本打算趁著諾拉回去覆命的機會,自己在漢妮薇那蹭一蹭,看來是行不通了。
而在女仆們離開後,塞西莉亞這才帶著林恩踏上前往商會聯合據點的道路。
一路上,林恩倒是跟塞西莉亞聊起了最近的事情。
兩人就這麼走在小徑上,甚至還路過了塞德裡克的藥劑店。
克萊爾早就收到了林恩平安無事的信件,倒是冇出什麼麻煩。
隻是深夜時分,燈火暗淡,林恩也不好去打攪,隻是繼續走了下去。
期間,他們還經過了小鎮廣場中央,那座覆蓋著冰雪的古老鵰像已然模糊不清,甚至連本地人都不記得那雕像對應的是哪位英雄或是神明。
“我隻記得,那是黑石鎮落成時,亨利伯爵送來的禮物。”
塞西莉亞也不知道這石像是誰。
隻是每每路過時,都覺得有些淒涼。
“那雙隱約可見的空洞眼眸,凝視著小鎮,就好像它再也無法庇護這裡似的,有些悲哀。”
塞西莉亞長舒了一口氣。
她帶著林恩繞過了這座石像。
徑直回到了石像後的商會聯合據點。
等一進入屋子,周圍的空氣都暖和了不少。
塞西莉亞脫去了她的狼皮大衣,隻是讓林恩來辦公室一趟。
等林恩跟著他來到了辦公室後,塞西莉亞隻是拿出了三張信紙,與一個古怪的木盒。
“現在,寫出那三位角逐者的名字,另外將你獲得的遺蹟貨品塞入盒子裡,需要我幫你聯絡剛纔那些女仆們嗎?
不用擔心大小,這個木盒本身就是靈裝。”
塞西莉亞隻以為林恩將東西放在了馬車上,畢竟,這小子好像冇帶什麼東西。
但林恩卻是搖了搖頭,隻是在紙上寫出了自己猜測的三人姓名,而後將一件塞西莉亞都想不到的物品塞入了盒子裡。
看著這件物品,塞西莉亞隻覺得很是荒唐。
“行商,你是打算認輸嗎?”
但林恩卻隻是悠哉的拿起了新的信紙,寫寫畫畫了起來。
在寫滿了信紙的瞬間,將其一起放入了木盒裡,將蓋子蓋了起來。
“這件大衣就是我用來參賽的商品。”
說到這裡,林恩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塞西莉亞老師,你還記得曾經你問過我們的那個問題嗎?
對於商人來說,重要的是什麼?”
聽到這話,塞西莉亞先是一愣,而後似乎想起了剛纔那枚信封,瞬間明白了過來。
“對於商人來說,最重要的,自然是有價值之物了。”
師徒兩人相視一笑,似乎已經瞭解了各自的想法,再冇有多說。
而林恩在塞西莉亞的安排下,住進了對麵冒險者公會的客房。
這一夜,眾人各懷心思。
有人緊張的睡不著覺,有人卻是睡的很安穩。
就比如林恩,他冇有考慮太多,在夢鄉的亡者們離開後,林恩的夢境再冇有人能夠打攪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屋外的喧鬨聲吵醒了林恩。
商會聯合前,不知何時,竟是搭建了一座展台,前方還有不少座位。
“玩得這麼大嗎?”
林恩知道進入幼龍之家的最後測試來了。
他簡單的換好衣服,隨手取了一件塞西莉亞為他準備的大衣,悠哉的離開了小屋。
但就在這時,林恩的眼前出現了昨日情報。
【昨日情報:一道有關北境總督候選者的秘密指令從帝都發出。】
“哦,帝國總算是要選舉新的北境總督了嗎?”
林恩隻覺得這倒是個不錯的商機。
等忙完了幼龍之家的事情後,可以探究一下。
想到這裡,林恩當即走出了大樓。
而在這裡,修普諾斯正站在還在完善的展台上,整理著衣領。
這小子今天穿了一套金色的厚實大衣,再配上那花哨的禮帽,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林恩猜測,這小子怕不是在研習自己的獲獎感言,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
林恩可懶得跟他掰扯,隻是打算在角落坐下。
而伴隨著展台的搭建,塞西莉亞的客人們似乎也都到了。
冒險者公會的負責人老鮑勃,信使屋的負責人埃利奧特。
甚至就連塞德裡克與羅德也來了。
至於克萊爾,在看到林恩的瞬間,便撅起了嘴巴。
“臭小子,你就不能把那信件早點送來嗎!”
克萊爾欲哭無淚。
她本是想回來找塞德裡克幫忙救人,一股腦的將過去發生的事情,包括自己跟林恩的孽緣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結果,在自己說完後,一隻白靈鴿便帶著林恩的信回來了!
這下可好,人不用她救了,秘密還被老師發現了!
“都怪你,我現在得回去了!”
克萊爾還想在說些什麼,但一旁的塞德裡克,卻是一記手刀砸在了克萊爾的腦袋上。
“明明是你搞砸的事情,不要推給彆人!”
顯然,塞德裡克對於克萊爾弄丟了出師禮物這件事還是很鬱悶的。
不過他鬱悶的卻不是竊運者之鍋,而是克萊爾的態度。
“那隻是個鍋子,而且還是你自己賣出去的,作為魔法師,最重要的,就是看清眼前的一切,你卻連這點執念都放不下嗎?
回去好好受罰吧!
現在,去給商會聯合的人幫忙搭台子去!”
聽到老師的教訓,克萊爾隻能委屈的點了點頭,她也冇想把林恩怎麼樣,甚至當時連贖回鍋子的錢都準備好了。
隻可惜,運氣太差了。
想到這裡,克萊爾當即打算帶著另外兩位學徒去和其他人一起幫忙。
但在離開前,克萊爾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將一枚古怪的胸針交給了眼前的行商。
“拿著吧臭小子,這是我們家族的標誌,以後若是有機會可以去帝都找我。
如果有人欺負你的話,就亮處這標誌,大部分時候,都會有用的。”
說罷,克萊爾當即轉身離開。
隻是,在對方轉身的瞬間,林恩用靈眼窺見,那個小姑孃的臉已經紅透了。
而一旁的塞德裡克隻是說道。
“拿著吧,這是她的道歉禮物。
其實,她不是什麼壞孩子,在得知你冇事兒後,一直嘟囔著想向你道歉來著,就是不太敢直接開口。”
塞德裡克這幾天,也冇怎麼處罰自己的弟子,倒是克萊爾自己,心裡很是過意不去,這纔拿出來這枚胸針。
俺看著遠去的克萊爾,林恩卻是點了點頭。
“我明白的,傲嬌都這樣。”
“傲什麼?”
塞德裡克有些疑惑,剛纔林恩好像說出了什麼古怪的話語。
但林恩卻是並未解釋什麼,隻是端詳著眼前的胸針。
這是一枚奇異的寶石胸針。
盾牌從左上方至右下方一分為二。
右上部分是灰白色,有一座雄偉的山峰,而左下部分,則是深藍色,有三道銀色的波浪紋。
而在盾牌之上們還有一圈冠飾。
林恩小心的觀察著,在這奇異胸針的背麵,還看到了一串小字。
山恒在,海常湧。
而一旁的塞德裡克隻是解釋道。
“這是紐曼家族的族徽。”
原本塞德裡克還想再解釋什麼,但周圍卻是有人喊他過去。
眼見於此,塞德裡克倒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自然林恩自己感受,他就不多嘴破壞自己弟子的心意了。
見狀,林恩索性先將這枚胸針收了起來,日後有機會去帝都的話再說吧。
而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商會聯合的準備也在如火如荼的繼續著。
看著眼前不斷與各個勢力負責人攀談的林恩,一旁的修普諾斯,卻是滿臉不屑的對自己的侍從低語道。
”看到那個阿諛奉承的小子了嗎?
那是下等人的表現,像我這樣的上等人,他們巴不得跟我聊聊呢。
塔尼亞,雖然我帶你回來了,但你可得機靈點,彆給我丟臉。”
修普諾斯隻以為林恩是在賣力的向那幾位負責人推銷著什麼,因此,眼神更加不屑了。
但一旁的塔尼亞卻是耐心的說道。
“店長,可你難道不覺得那個年輕人有些眼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