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拉的嘴裡都是禮貌的問候,但臉上卻是冇有什麼表情,看上去很是冷淡。
似乎是顧慮到林恩的感受,諾拉當即解釋道。
“請不要在意我的失禮,幼年時的一場意外,讓我失去了展現表情的機會。
當然,也正是因此,萊奧尼大人才選擇讓我前來侍奉您。”
伴隨著諾拉的話語,林恩這才從她的手中拿到了萊奧尼的一封信。
“行商,諾拉恰好最近得到了假期,想要來上一場旅行。
我向她推薦了你,這孩子不太擅長與人相處,跟同齡人的旅行或許對她有些幫助。
你就將她當做一般的女仆使喚就行,回來之後我會給你報酬的。”
萊奧尼隻是三言兩語就把諾拉推給了林恩。
聯想到剛纔諾拉的粗俗用語,也難怪萊奧尼頭疼了。
想到這裡,林恩有些無奈的說道。
“我是要去魔女的遺蹟,不是出去玩。”
但聽到這話,諾拉隻是點了點頭道。
“作為女仆,我能自保,不為主人添麻煩,是我們生存的第一要義。”
林恩還想再說些什麼,但諾拉卻是默默的拿出了自己的錢袋。
“如果可以的話,不知道我是否有幸支付您的旅費。”
“旅途上有位旅伴聊天好像也不錯!”
林恩最終還是被諾拉的誠意打動了。
當即帶著女孩一起在早市上尋摸起了需要的素材,爭取在前往威爾森的酒館前蒐集完畢。
林恩隻感覺女孩似乎對周遭的一切都很好奇,索性放慢了腳步。
集市上,鑄鐵台架上的齒輪嗡嗡轉動,工匠們把滾燙的鐵塊錘進刀胚之中。
四濺的火花點燃了旁邊某位行商的長袍下襬。
老人趕忙施展秘用藤蔓捲來一桶清水。
水汽蒸騰間,腰間的鈴鐺叮噹亂響著,跟周圍的嘈雜聲混在了一起,十分鬨騰。
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林恩也在笑聲的行列之中。
同行是冤家,見到同為行商的老人窘態,林恩也有些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倒是一旁的諾拉,臉上看不出悲喜,就好像周遭的一切都與她毫無乾係似的。
就在林恩想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意外出現了。
老人的動作太大,藤蔓撞上了原本固定在架子上的齒輪。
那巨大的齒輪一下子被藤蔓撞出了鐵匠鋪,朝著林恩飛來。
林恩本想躲開。
可下一秒諾拉卻是站在了林恩的麵前隻是抬腳,便踢碎了那枚巨大的齒輪!
如此奇異的一幕引來了眾人的歡呼聲。
那可是由純鐵打造的齒輪,專為固定熔爐而訂製的。
不說重量,就光看那個材質,也不應該像玻璃一般,應聲碎裂纔對吧!
不光是行人,林恩也有些看呆了。
萊奧尼這是送了一個什麼怪物過來了啊!
至於諾拉隻是轉頭看了看林恩,點了點頭道。
“障礙清除,您可以繼續前進了。”
聽到這話,林恩嘴角一抽,眼前的女孩,顯然冇有將剛纔的麻煩當成一回事。
可就在這時,因為齒輪被撞飛,鐵匠鋪頂棚垂下鐵鏈冇了固定的錨點,鐵鏈固定的靈能四散,飄盪開來,撞飛了屋簷。
而原本棲息在屋頂的鳥雀們,被這劇烈的騷亂驚起,直接撞向了遠處,信使屋的的玻璃幕牆上。
彩色的玻璃被瘋狂的鳥雀們撞碎,彩色的碎屑如暴雨般傾瀉在紅磚路上。
裁縫店的老闆娘尖叫著躲開,結果卻是把剛纔的那位老行商撞倒。
一時間哀嚎聲與爭吵聲還有各種飛禽走獸的嚎叫啼鳴聲混雜在一起,吵得林恩腦殼都要炸了。
而也就是在這時,那鐵匠鋪的工匠,一邊收拾著自己的棚頂,一邊向諾拉叫喊了起來。
“女仆,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得加錢!”
不僅是工匠,就連剛纔那老行商也是叫嚷著讓諾拉付他額外的湯藥錢。
“女仆,這是什麼情況?”
林恩斜眼看著正在付錢的諾拉,讓女仆有些不太敢與她對視。
兩人一陣無言,在購買了不少素材後,來到了信使屋歇腳。
直到林恩說明來意希望麵見埃利奧特,等待在櫃檯前時,諾拉才小聲的說道。
“漢妮薇小姐說,製造一些危機感,有助於讓我得到您的信任。”
此言一出,林恩隻覺得腦海之中浮現出了那個壞女人躲在花園裡一邊喝茶,一邊傻笑的樣子!
顯然,剛纔那一幕就是漢妮薇教給諾拉的。
那鐵匠鋪過去本來是萊奧尼待的地方,工匠們跟諾拉自然也是認識的。
這樣一來,想要溝通就很簡單的了。
但遺憾的是,計劃很完美,但命運的走向總是充滿了變化。
諾拉本想依靠這次的表演,在拯救林恩的同時表現一下自己,結果卻是直接搞糟了,鬨得一片哀怨。
要不是林恩及時拉走了她,恐怕事情會愈發麻煩。
女孩那手足無措的樣子,看的林恩很是無奈,最終帶她來到了信使屋躲避。
好在,在見到埃利奧特後,林恩先是表達了歉意。
這位慈祥的老人並冇有計較女孩的冒失,隻是讓她賠償了玻璃幕牆的損失而已。
當然,這並非是林恩來到這裡的本意。
“埃利奧特先生,我即將啟程,是來送甜木苗的。”
辦公室內,在得知林恩即將前往魔女的遺蹟後,埃利奧特當即拿來了許多信件。
“正好,之前的代價該履行了。”
林恩之前提前預支了一部分錢款,用來進階。
這次回到黑石鎮,雖然因為考覈導致有些遲了,但埃利奧特倒是不怎麼在意。
在收下了甜木苗後,埃利奧特不僅結了尾款,還拿出了不少信件。
這是當初預支報酬的補償代價。
“遺蹟那邊有不少冒險者,信使屋的靈裝能幫助你找到他們。”
顯然,這是一次還算是簡單的任務。
林恩隻是將信件放在渡鴉徽章旁,徽章便能指引他找到冒險者的位置。
林恩長舒了一口氣,將眼前所有的信件打包帶走。
至於諾拉,他也隻好帶著一起回去了。
可看著離開的兩人,埃利奧特卻是冇有急著關上大門,而是走到了身後的玻璃窗前,悠哉的敲了敲玻璃。
“出來吧,他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