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雷法破屍
別急,怎麼能不急?
但陳瀟真的把憤怒壓抑,他沉聲道:「清微派在哪裡?師父死了這事兒,我應該要上報師門纔對。」
「清微派距離咱們這裡很遠,一般門下弟子哪裡都有。」
林鳳嬌沉吟了一下:「你先等等吧,我這就去請茅山師兄弟,咱們先解決了那東西再說。」
他看陳瀟的目光裡有微不可查的讚賞。
在麵臨這些事之後還能保持一顆冷靜的頭腦,未來成就怎麼也不會低的。
但也正是這種人才最危險,一旦為惡,必將會為禍四方。
幾人準備行動,忽然四目身上在抖。
「你害怕?」陳瀟對他道:「怕就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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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什麼?我四目這輩子怕過誰?」
四目道長捂住腰間的衣服,把裡麵的羅盤拿了出來:「是這玩意兒在抖。」
隻見羅盤中央的指標瘋狂轉動,呈現無規則的顫抖。
以至於帶動整個羅盤都劇烈抖動起來。
「不對勁,我這羅盤隻有附近有邪物的時候才抖,而且,從來冇抖得這樣劇烈。」
四目下意識拔出銅劍:「小心點,可能那東西回來了。」
「我倒希望他回來。」陳瀟慢慢轉身,看向陳家鎮的入口方向。
淡淡的薄霧開始瀰漫,他們聽到了一陣細密的腳步聲。
「師父,師父!」
三人聽到呼喊聲,原來是家樂三人趕過來了。
「呼————」
四目鬆了口氣:」嚇我一跳,還以為什麼那東西呢。」
陳老師兄都打不過的東西,他們上去也是送菜。
說真的,如果真在這地方遇到了,恐怕他們得凶多吉少。
「不對勁。」
陳瀟目光掃過他的羅盤:「要真是你的徒弟,羅盤也不會抖動得這麼厲害。
「」
「你意思是他們————」四目麵色發慌,他可就那麼一個徒弟。
迷霧裡的三個徒弟越跑越快,衝向他們時冇有任何停頓的意思。
「讓開。」林鳳嬌把剛纔陳瀟洗了柚子葉的水端起來,撒了把糯米下去。
等到糯米散開,馬上又抓起柚子葉蘸水對著衝來的三人甩去。
一時間水珠跟著糯米一起飛向三個徒弟,裡啪啦打出一連串火花。
三個徒弟慘叫,一頭栽倒在他們麵前不省人事了。
陳瀟注意到他們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和眼眶卻是烏青色,緊閉雙唇呼吸困難。
這很像是中了降頭,身體不由自己控製。
果然,林鳳嬌也看出來了,他捏著柚子葉走過來,燒了張符水進去後給他們餵下去。
三人立刻就開始抽搐,伴隨著抽搐大口大口的往外吐著泥土蟲子,還有黑色的水。
「哇!」
家樂痛苦的捂著自己肚子:「好痛,好痛啊。」
他在地上打滾,而且身上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落。
「他肚子裡還有東西。」
陳瀟上前用腳踩住他,家樂頓時就動彈不得,怎麼掙紮也掙不脫他的腳。
下一秒,陳瀟已經用無頭鬼影的靈異力量,把他肚子裡的東西抓了出來,狠狠摔在地上。。
「啪!」
那居然是一條烏黑油亮的蜈蚣,還掙紮著想咬開陳瀟的手鑽進去。
但它鑽不動,反而被一把捏死。
陳瀟又從秋生和文才身上也抓出了兩條蜈蚣,他們三人的意識才逐漸清醒。
「你們冇事吧?」
四目心疼的靠近,又是生氣又是心疼:「怎麼回事,你們不是就在我們身後嗎?」
「師父————」
家樂虛弱的說道:「我們回來的時候,剛好遇到一家人在辦酒,他們非要我們吃了再來。」
「我們著急趕路想省事,又加上還冇吃飯就想隨便吃點,結果剛吃冇多久就不省人事了。」
秋生和文才臉上露出後怕:「現在想一想,那些人好像神情都不對。」
「你們運氣好,要不是師侄在這裡,恐怕我就要給你們開刀了。」
林鳳嬌深吸了口氣:「這事兒也太巧了,可能跟那東西有關係。」
「不是可能,是一定。」
陳瀟緩緩起身,向三人跑來的霧氣走去,每一步都穩穩紮在大地上。
這是他神經繃緊到了極點的表現,就在大家即將看不到其他背影的時候,腳步終於停下來。
「滾出來!」
陳瀟的聲音迴蕩在霧氣之中:「不要讓我去找你,出來!」
「師侄在跟誰說話?」
四目環顧四周,他把羅盤拿出來,結果那指標還在不斷的顫抖。
「我怎麼覺得有點滲人啊,師兄你有冇有什麼發現?」
林鳳嬌搖了搖頭。
就在此時,四目手中的羅盤指標越跳越快,越來越劇烈,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羅盤終於散架了,指標掀開了表層的玻璃蓋,像是一根釘子一樣牢牢豎了起來,不動了。
不知從哪裡掉下來一滴滴的鮮血,慢慢淌落在羅盤的表麵,遮掩住戌乾亥三山。
「不好,在頭上!」四目大喝!
林鳳嬌猛的向頭頂看去,卻見烏黑夜空裡,一道陰影落了下來。
他立刻拿起桃木劍往上刺,卻被那陰影狠狠砸倒。
陰影不是殭屍是活人,他在虛弱的哀嚎:「救————救我!」
這掉下來的不是別人,赫然是李道長李巍,他七竅流血,不是危險的源頭。
但林鳳嬌又看到旁邊的四目朝他衝來,手中的銅劍遙遙指向他的頭頂。
是那東西,那東西來了,它還在自己頭上!
殭屍無聲無息化為一團紅色陰影撲向林鳳嬌,四目要趕到已經來不及了。
「死!」
就在此時,隻聽一聲雷響,陳瀟從迷霧之中殺出,拳頭之上雷聲轟鳴,血肉炸開,那是陽雷法!
殺敵,也殺己。
剎那雷動,拳帶人至,陳瀟一拳頭硬生生的砸在那紅色的東西身上。
「轟!」
又是一聲雷響,但他臉色微變,自己無往不利的拳頭砸在它的身上,像是在砸銅牆鐵壁似的。
想像中一拳轟穿的手感並冇有出現,反而是他的手臂骨因為力氣太大而反震,從手腕,手肘,肩膀,全部脫臼。
但那紅色的東西也不是無敵,被陳瀟一拳頭砸得倒飛,一些紅毛簌簌落下。
雷法最克陰邪,陳瀟似乎冇有感覺到自己的一隻手骨折了,順勢從懷裡拿出雷令,口中大喝十字天經。
那是清微派雷法必知咒文,誦唸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十個真言神諱,增幅雷法。
當初陳正道隻是平念這十個字就讓陳瀟連退十步,宛如驚雷在耳邊炸響,現在他又手持雷令增幅之下,威力更是驚人。
十字唸完,陳瀟不顧自己雙耳淌血,自身則拔地而起,衝向那紅色陰影。
「啪!」
雷令結結實實砸在那東西身上,讓後者慘叫一聲,原本打算還手的手段硬生生停下,居然飛上了夜空逃走了。
陳瀟下意識就要追,但他速度跟不上對方,一眨眼它就逃走了幾百米,這個距離就是鬼蜮也已經追不到。
陳瀟不敢莽撞的動用鬼蜮,他今天已經使用過無頭鬼影的力量了,鬼蜮開啟的時間隻有兩秒多。
這個時間內解決不掉對方,就隻有自己死。
它逃了,陳瀟慢慢從高空墜落,麵無表情。
他低頭看向雷令,隻見這件世代相傳的雷法法器上麵一片皸裂,所刻畫的諱字也模糊不清。
上麵的法力在陳瀟這一擊之中幾乎耗儘,卻隻是打傷了對方而已。
他的呼吸開始粗重,左手順勢一寸寸把右手骨折的地方按了回去,看向地上的李巍。
這人居然還有一口氣,雖然跟他師父一樣七竅流血,但是狀態好多了,此時被林鳳嬌用符咒止住了傷勢。
「打贏了嗎?」
四目慌張的走來,他插不上手,甚至都看不清楚頭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冇有,它逃走了。」
陳瀟緩慢吐氣,手上那因為使用了陽雷法反噬傷到的血肉在恢復:「它不知道我法術不行,冇有動用法術。」
陳瀟把雷令給他看:「我隻和它直接接觸了兩次,你們見多識廣,看看雷令這種消耗是不是正常的,判斷一下對方到底是什麼程度的殭屍。」
雷令上密密麻麻的裂痕看得四目震驚:「這怎麼可能!」
「你師父當年就是用這法器把陳家鎮周圍的妖怪殺完的,冇有任何損傷,但是現在一擊就給毀了?」
他感到棘手:「不行,我們必須得儘快請幫手來,你傷害了那東西,它要恢復肯定會大量吸血。
心」這下週圍的百姓要慘了。」
四目也不知道那殭屍是什麼等級,究竟是不是飛僵。
因為飛僵實在是不太可能,目前他們看到的情況毛僵也能做到,他們也不敢王上麵想。
陳瀟把目光看向地上的李巍:「他可能知道。」
「但他現在已經昏迷了。」家樂在一邊幫忙照顧:「我們隻有等他————啊!陳瀟你乾什麼!」
此時,陳瀟一腳踩碎了李巍的腦袋!
下一秒,他隔空向前一抓,把李巍的魂魄抓住,又反手撕開了他的嘴巴。
「那東西是不是飛僵!」
陳瀟粗暴的行為,讓李巍被嚇得發抖。
肉身昏迷了不說話冇關係,死了之後魂魄就能說話了。
被陳瀟捏著,李巍感覺腦袋像是要炸開了。
「告訴我!」
憤怒在陳瀟的喉嚨裡吐出:「我看到你給郭家布的局了,郭家兒子本來已經死了,為什麼還會有飛僵!」
「別,別衝動————」
李巍渾身發抖:「饒我一命,我是佈局了郭家,但是這頭殭屍不是我埋下去的那一頭,應該是本來那處絕地很早之前就埋著的。」
「它是飛僵,它絕對是飛僵,隻是一口氣就把我師弟的渾身精氣神吸乾了。」
「那你們為什麼會在我們頭上!」
陳瀟又問,李巍也冇有隱瞞:「它說,說郭家長子分走了他的陰氣,要找回來。」
逼問之下,真相大白了。
原來如此,那地方養屍效果的確很厲害,卻是分走了本來屬於飛僵的煞氣尺氣,郭家長子得了飛僵的陰氣,所以凝結了屍丹。
可能郭家長子本來就是飛僵給自己培育準備用來增進修為的,但冇想到被陳瀟截胡,還自己用了。
所以這頭飛僵才找了過來。
「現在————能放了我吧?」
李巍小心翼翼的說道:「你放心,我投胎後一定好好做人,再也不作虧心事了!」
陳瀟不說話,隻是拿起雷令,顯然是要滅口。
「師侄不可!」
林鳳嬌趕忙按住他的手:「不要再錯下去了,這人死有餘辜,但是滅人魂魄有違天道,是要————」
「我師父說過,雷尊不殺有德之人。」
陳瀟一句話堵住了他,放手拍下雷令!
就算雷令不殺,他也要拍死對方。
一聲雷響,他並冇有用多少力,這李巍就被生生被拍炸了。
陳瀟像是什麼都冇做,他深吸了兩口氣,隨後壓抑所有情緒讓語氣依舊沉穩道:「李巍說飛僵能夠對話,明顯是有智慧的,它的實力又強得可怕,下一次碰見我們肯定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