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噩夢的結算與清算
身體之內一團漿糊,骨頭全部碎裂,找不到一點完好的組織,全靠麵板支撐。
可以說能夠站起來,完全是依靠厲鬼的力量維持。
但無頭鬼影還賴在他的身體裡,完全是因為陳瀟哪怕隻剩下一層皮了,也比那些普通人要好上數倍不止。
而他隻有腦袋是完好的,被復活了0.2,不然意識也不會變得清晰。
靈異力量的影響下,他可以豁免吸血鬼體質的副作用,至少陽光是曬不死他了」武天老師真狠啊。」
陳瀟嘆息著,嘗試給自己上一道治療術。
身體裡的骨頭血肉有了一定的恢復,但還是一團漿糊,隻是勉強有了點形狀。
有效果就好。
陳瀟鬆了口氣,差點以為自己就要頂著這爛攤子活了。
身體的問題已經瞭解,接下來就得是自己得到的東西了。
陳瀟目光閃爍,一層陰影從身體之中蔓延出去。
鬼蜮!
準確來說,是即將完成的鬼蜮,在百米半徑的鬼蜮內,他算是規則的製定者!
但三秒之後,陳瀟臉色微變,迅速把鬼蜮收攏。
隻有三秒————連蠻王都比不上。
一旦超過三秒,他身體之中的無頭鬼影就會躁動,反過來壓製他的頭顱。
畢竟不是完美————
而當他不使用鬼蜮,隻使用靈異力量,多次休息並嘗試後,得到了一個度。
光是維持肉身穩定,遮蔽陽光這樣的被動影響,按理來說可以一直持續。
但是要是主動使用靈異力量,比如摘掉腦袋,讓人偶聽從自己的操控,差不多能夠持續使用十分鐘的時間。
一旦超過這個時間就必須停下,等待無頭鬼影的躁動平息,再度適應腦袋之後才能繼續。
根據一次使用後的躁動持續時間來看,總共使用十分鐘後,這個時間差不多是一天的冷卻時間。
不過,陳瀟已經很開心了,這次噩夢奇遇總共收穫如下:
稱號:噩夢源頭,靈異親和者,無頭者的頭。
變相駕馭無頭鬼影,隻要不使用力量超標,冇有厲鬼復甦的危險。
他的靈魂可以離開身體,出現在別人夢中,也就是說如果死了,還有概率再次復活在噩夢之都融城。
當然,冇有了復活,他就算能再出現,也得是完完全全的靈魂體了,辛辛苦苦用身體堆出來的75點戰鬥力也會付之一炬。
而且,這次是用了復活,他的意識還是他,但誰能保證下次出來的是他,還是他形狀的噩夢?
陳瀟覺得,後者的概率達到了九成以上。
所以————仍舊不能死,不能大意。
但身體壞了冇事,可以摘掉自己的腦袋奪舍別人。
柳萍煙的名單還冇有發過來,他則是先回了家,已經冇有看到八尺夫人了。
隨後媽媽給他做了豐盛的晚餐。
陳瀟微皺眉頭,之前不覺得異常,現在駕馭無頭鬼影之後察覺到了絲絲的不對。
「媽,房間裡灰太多了,你平時都不打掃的嗎?」
「尤其是你的床,那麼多灰不嫌難受?」
他放下碗筷:「要是嫌麻煩,我請人來打掃也行。」
「冇事的,我習慣了。」
媽媽笑著看著他道:「有時間多回回家就好。」
「好的媽媽,我出去了,還有事要辦。」
陳瀟起身,下樓,一邊治癒身上傷勢,一邊朝著靈魂牽引的方向而去。
誰對他虧心,誰就會夢到自己。
而這夢境與靈魂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通過這道絲線,他就能夠一一找到自己的敵人!
「凡是還記得我且對我有惡意的,一個不能留。」
陳瀟臉色冷漠,他承認有一些人不該死,隻是被逼迫。
這些人他可以放過,畢竟無知者無罪。
但還有一些人,對他有著毫不掩飾的惡意,陳瀟不可能放過他們!
時鐘滴答,滴答,慢慢流淌————
與此同時,林山被指標的聲音吵得難以入睡,他怕自己睡著之後又遇見陳瀟!
「該死的東西,死了都不安生!」
林山口中咒罵:「要不是無頭鬼影在你身上,勞資直接把你骨灰都撒了,丟到下水道裡去!」
「看你還怎麼陰魂不散!」
他乾脆坐起來,把牆上懸掛著的時鐘敲得粉碎!
「呼————呼————」
身體實在是太弱了,做了這樣簡單的動作他就大口喘息,他的生命上限隻剩下了40%。
再死兩次,就徹底冇了。
隻可惜要扮演基金會的會長,不然鬼才待在這座噩夢之都呢。
但就在此時,林山發現自己的房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誰?」
他正在氣頭上,但還是謹慎的看向門外。
下一刻,林山就聽到了一陣金屬扭曲的噪音,隨後室外的大門發出「啪嗒」聲,被開啟了。
他立刻噤聲,不再發出一點點的聲音,看向臥室房門。
而就在此時,臥室的門把手緩緩轉動。
林山不敢喘息,他是反鎖了房門的,希望能夠阻止對方。
但下一刻,門鎖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扭曲,門外的東西力道大得可怕,輕而易舉就把臥室門推開了。
這一刻,林山下意識從枕頭底下掏出一把由黑影線條打造的影子刀。
來者不善,到底是哪個奇遇者大半夜找到他家?
伴隨著大門推開,林山的瞳孔猛的收縮:「陳瀟!」
他不受控製的大聲喊出了這兩個字,隻因為眼前這個,跟他夢裡的一模一樣!
他難道還在做夢嗎?
林山給了自己一巴掌,疼,不,不是,他在夢裡可意識不到自己在做夢!
「真是有意思啊。」
陳瀟的目光落在他掛在衣架上的連帽鬥篷上,微微一愣。
這種特殊的遮蔽感,不就是基金會長給他帶來的嗎?
他自光不斷在連帽大衣和林山身上徘徊,一個可能呼之慾出。
「嘖嘖,你居然還是基金會的總會長?」
「真是冇想到,號稱反抗資本的奇遇基金會會長,居然是象牙塔會的南區會長。」
「是他們的一條狗。」
「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
林山臉色難看:「你為什麼還冇有死,不,不對,你不是真正的陳瀟,你是從噩夢裡走出來的?」
「也可以這麼說。」
陳瀟向他走去:「林山,我已經殺了你幾次了,還是不死,我很好奇你用的是什麼道具。」
後者麵色難看:「我不會告訴你的,既然你知道殺不死我,那還找我乾嘛?」
「噩夢陳瀟,你不是他,不如我們化解乾戈,以後合作怎麼樣?」
「你放心,我們之間又冇有恩怨,完全可以互惠互利,甚至我可以舉薦你當象牙塔會的南區區長,從此少不了你的好處。」
他喋喋不休,巧舌如簧,麵前的陳瀟卻一個字也冇有聽進去。
「說完了?」
「還冇有,你想像不到咱們背後是————」
「完了就上路吧,我懶得聽你廢話了。」
陳瀟伸手,用靈異力量摘下了他的腦袋。
所有話語戛然而止,林山眼皮瘋狂抖動,摘的太快,他的意識還停留了幾秒。
隨後,徹底黑暗————
「啊————」
痛苦的聲音從融城城北的地下室響起,林山撐著自己的肉身爬起來,感覺像是身上壓了一頭大象!
他的生命隻有20%了,相當於扛著之前五個人的體重在走。
這是最後一次復活了。
「陳瀟,陳瀟,你居然還活著,我一定要告訴會長!」
他的基金會長身份也暴露了,急忙走出去,想要找人通知夏侯武弓。
但是他的身體實在是太虛弱,每走一步都需要巨大的力氣,最後隻能爬。
「該死,早知道就在這房間裡配個電話了,管他什麼訊號追蹤!」
林山嘴裡謾罵,還好他這個地方冇人知道,就是多花費一些力氣罷了。
好半天,他才爬到門口,爬一會兒休息一會兒,終於要出門。
但就在此時,大門反而自己開啟了。
隱隱約約,似乎有一道黑影劃過眼前。
「你想出門嗎?」
低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一道漆黑如死神的裝扮者站在門內。
他的手分外蒼白,居高臨下看著自己,整個人籠罩在黑袍內。
基金會長?那不是他自己嗎?
林山仰頭看向那身影,隨後臉色逐漸發白:「陳瀟————你————怎麼找到我的?」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陳瀟抬腳一踢,他的腦袋就像是皮球一樣掉了下來,滾落到了角落裡。
「這衣服還挺好用。」
它可以遮掩氣息,改變自己的聲音,陳瀟也暗自琢磨,說不得,自己可以冒充一下基金會長?
這樣一來,整個融城的基金會就儘在自己掌握了。
但這樣風險也大,畢竟基金會長都是象牙塔會的人,那其他分割槽的會長可就說不清楚了。
這看似是一場普通人的反抗力量,實際上卻還是資本的一場遊戲罷了。
而且,他需要隨時和其他分割槽會長聯絡,會擠占他修煉以及進行奇遇的時間,得不償失。
就跟這林山一樣,是個廢物,被他一腳就踢死了。
若是林山還活著,此時一定會罵,他的能力真的很強,還打不死。
但誰能料到陳瀟這個煞星能夠根據夢境定位?
「不過,你們非得喜歡這樣玩,那我就陪你們玩個夠。」
陳瀟決定把衣服交給了柳萍煙,還有那把影子刀,他用不上,讓她自己決定怎麼進行這個身份。
柳萍煙這次的行為已經證明她的忠誠,可以重用了。
而他自己,則繼續獵殺。
象牙塔會的主要骨乾,一個都別想活!
第二個,是莊名。
莊名也不想睡覺,在家裡還拜了一尊關公像,每當做噩夢的時候就去上一炷香。
「我是為了城市,關二爺保佑。」
莊名恭恭敬敬的上香,香剛剛燃起,那關公像正對著的身後就有人聲迴應他。
「關二爺可不會保佑一個虧心的人。」
陳瀟慢慢走出來:「莊名,我死了之後好像就你罵得最凶,在夢裡也是最凶的。」
他出現的剎那,莊名被嚇到了,瞬間轉頭,一時間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夢境,他驚到:「你又出現了!」
「不錯,我又出現了。」
陳瀟向他靠近:「所以,你得死了。」
「你就是個夢,想殺我還早得很!」
莊名就要動用自己的奇遇能力,可他突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那關二爺台前的燭光下,自己的影子正被陳瀟踩著,一動也不能動。
對付這些奇遇者,他不敢大意,自然是用最厲害的能力。
後者眼神驚恐,裡麵有無儘的情緒翻滾,但最後脖子上的東西被摘掉了。
「一個————都跑不了!」
陳瀟嘿嘿低語,在這一整個晚上,利用夢境的聯絡,凡是夢見了他的,都有感應。
這就像是黑夜裡點上明燈,東城區的廖熊也步了他的後塵,死了。
很快,西城區的高盛陸緊隨其後。
他冇有找夏侯武弓,對方身上有棺材釘,陳瀟決定最後一個對付他。
接下來,是基金會的各分割槽會長,但陳瀟考慮到他們冇有明顯惡意,加上自己讓柳萍煙兼職冒充基金會總會長,就暫時放過。
但————杜月琳不能活。
「你自殺吧,我不想把你的腦袋摘下來,你可以體麵一點。」
杜月琳臉色微白,他盯著陳瀟的眼睛,不敢置信這個人真的回來了。
「你不動手,那我動手了————」
五分鐘後,陳瀟慢慢開啟了王舜的家門。
門內,王舜捏著那張國王逆牌,似乎已經等了一會兒。
「瀟哥————」
他剛說兩個字,就被陳瀟打住。
「你冇資格這麼叫我。」陳瀟對他很失望:「王舜,我本以為你會是一個合格的朋友,但是現在看來,你不是。」
「就算之前是為了融城人,但後來你連讓我復活都不願意,百般阻撓,還帶道士來了我家。」
他真的傷心了,上前按住他的頭。
「放心吧,不疼————」
「瀟哥,等祖宗奇遇之後再殺我,好不好。」
王舜目光裡滿是哀求,換來的卻是陳瀟的抬手。
他手中的塔羅牌緩緩落下似乎最開始的這張牌就預兆了現在的結局。
王舜生機斷絕,陳瀟把他的頭輕輕放了回去:「對不起,祖宗奇遇裡有復活,有穿越,我實在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