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寧願我負天下人
哪裡有人冇了半顆腦袋還能說話，有清晰意識的，靠的是什麼生物組織？
這已經不是科學了。
烏燕雪要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人天生會對死亡及莫名危險帶著恐懼，那是漫長歲月進化而換來的本能。
你可以意識到，克服它，但你不能否認它的存在以及自己的感受。
「瀟哥，你————真的還活著？」
烏燕雪呼吸略微急促，走近之後更是直麵著黑暗巨影以及無頭鬼影。
光是看著他她都控製不住的想要逃跑，可是陳瀟不僅冇跑，反而硬生生的承受著這莫大的恐懼。
「別看了，我也很害怕。」
陳瀟嘆息了一聲，他知道自己脖子上的血線給他人帶來了太多不確定的危險：「我最怕死了，咱們長話短說，不會耽擱你多久，你現在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是吸血鬼吧？」
「我在奇遇資料庫裡看到了一則奇遇，發生地點就在公園對麵的咖啡廳。」
「而那一次奇遇被稱之為無人生還的吸血鬼奇遇，活下來的人都變成了死人」
O
他緊緊盯著烏燕雪：「那場奇遇和我第一次進入庇護所奇遇，是同一天發生，所以我關注過，也在福靈藥劑的加強下，想起那天在咖啡廳見過你。」
「結合你冇有影子，並時不時去交換屋賣血，那多得能夠賭壽命推幣機的魄力，這個猜測應該不會錯。」
「而這也能解釋，為什麼你敢去參加庇護者奇遇。」
因為烏燕雪——是吸血鬼！
近在咫尺的烏燕雪呼吸停頓了一下，隨後輕輕點頭，這是她內心最自卑的秘密。
此時被揭穿，卻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至少證明陳瀟不是傀儡，傀儡冇那麼聰明和話多。
「瀟哥你說的不錯，我不是人。」
她咬著下唇，露出那兩顆尖牙：「瀟哥，你要我怎麼做？」
「簡單，把我————變成吸血鬼。」
陳瀟的聲音沉悶，帶著破風聲。
此時烏燕雪才發現，無頭鬼影已經悄然讓陳瀟的脖子出現了一圈更重的血線，它提起了腦袋，但很快又被壓下來了。
巨影之錘一錘錘不再致命，反而是唯一生機。
如果巨影之錘停止敲擊，他的腦袋會像玩具一樣被提起來。
而陳瀟是活人，在這種痛苦之下，還能鎮靜的跟自己交談，瀟哥太厲害了。
「你需要快點，我不知道你會付出什麼，奇遇資料庫裡冇有寫明這點，因為他們找不到其他吸血鬼跑去了哪裡。」
「但我隻有讓影子消失，才能擁有離開無頭鬼影掌控的能力，而那時，如果可能，天亮之前我就能解決它。」
這是個極為大膽的決定，烏燕雪卻冇有立刻執行。
「瀟哥，你要想好了，變成吸血鬼之後不再能吃活人的食物，隻能吸血為生。」
她說的，也是自己，那宛如陰溝裡老鼠一樣的生活。
「不吸血，就會死，怕陽光，怕————」
「別給我廢話了！」
陳瀟爆喝著打斷她：「我好疼！福靈藥劑效果要過了！」
「趕緊把我變成吸血鬼，不解決這個問題大家都得死！」
他一眼看穿她的顧慮：「你說的是你自己，別人怎麼想你怎麼知道！」
「現在，立刻，馬上！讓我變成吸血鬼！」
他暴虐的嘶吼終於讓烏燕雪下定決心，用牙咬上陳瀟的脖子。
但————不是吸血，而是注入了自己珍貴的毒素，快速感染著陳瀟的身體他的膚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煞白，血管卻一根根泛著烏黑。
無比顯眼。
烏燕雪有些虛弱，腳步虛浮的後退了兩步，她低聲道：「轉化過程是極為危險且痛苦的，你一定要忍住。」
「放心，死不了。」
陳瀟看到自己在路燈下的影子在慢慢變得透明，消散。
胸腔裡那顆強壯有力的心臟，跳動的也越來越慢，如同洪爐燃燒殆儘，在沉寂。
毒素瘋狂向著他的身體蔓延，痛苦就是被一寸寸碾碎血肉，難怪烏燕雪會讓他再考慮考慮，猶豫那麼久。
她一定是痛得死去活來才活下來的。
任何奇遇都有平等的代價，哪怕過了一遍烏燕雪的手，這代價也不容小覷。
更致命的是，他隻能站著，保持不動。
痛苦雖然更大，但好在活動的幅度也更大了。
雖然仍舊被支配，但那些黃金之下的軀體，已經能夠完全被他掌控，而不是間接的可以活躍。
身體也終於不再僵硬不受控製。
無頭鬼影冇有人類意識，無法察覺之後改變策略。
此時此刻陳瀟身軀慢慢放鬆，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明天的天氣預報。
陰天，很好。
他深吸一口氣，隨後對她道：「你可以回去了，王舜留下來。」
「你還有多久能夠使用塔羅牌？」
後者立刻回答他：「瀟哥，我的塔羅牌在早上六點就能夠使用，需不需要我幫你問更細緻的方案？」
「不需要。」
陳瀟的頭還在被砸，他的聲音因此一頓又一頓的。
「說太多，塔羅牌的預測反而不準確，你對於它的運用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你應該多用自己的腦子，讓塔羅牌解答的問題變得更簡潔明瞭，排除大部分錯誤答案。」
王舜聞言苦笑了一聲：「瀟哥，不是那麼容易的，我已經儘量排除很多答案了，但很多情況都不受我控製。」
「比如這次解決無頭鬼影，我能排除什麼？」
「/
那是你不夠聰明。」陳瀟一句話噎得王舜無法回答，他其實已經很聰明瞭，不然不會經歷了這麼多次奇遇還能活著。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陳瀟頭頂的倒計時在不斷衰減，而他也感應到自己的身體發生變化，在變強，這是肯定的，戰鬥力應該達到了70點出頭。
冇有具體的探測儀，他隻能儘量估算，不過誤差應該不會有5點以上。
現在的他渾身冰冷，雖然不僵硬，可氣的執行非常生澀。
心臟已經停止跳動，血液因此停下運轉，那種吸血鬼毒素卻讓他還活著。
他用氣嘗試捏動心臟，血液慢慢流淌起來，總算是讓身體勉強恢復了一點活力，持續下去應該能夠會恢復活人的外表。
但也隻是外表而已。
這治標不治本，就像是隨時帶著心臟起搏器一樣，一旦停止氣的操控，他身體就會重新冰冷。
而且，那些吸血鬼的致命弱點對他依舊有效。
不過陳瀟不急，這些問題總有辦法解決的，大不了冒險再去一次庇護者奇遇O
有了吸血鬼的能力，他隻要持續吸血就有無儘壽命，總能夠湊齊消除弊端。
哪怕再漫長。
05.55。
「時間快到了。」
王舜拿出塔羅牌，準備好給陳瀟占卜。
而這個時候，福靈藥劑的效果也早已經過去，黑暗巨影依舊在和無頭鬼影僵持。
可一旦天亮，黑暗巨影離開，陳瀟就必須全麵應對無頭鬼影了。
他此時哪怕是吸血鬼的身體，卻也隻是冇有影子，無法讓無頭鬼影通過影子壓製他而已。
該被摘腦袋，還是得被摘，況且奇遇的殺人機製也會出現。
想像中模仿劇情，讓無頭鬼影宕機的辦法並冇有發生，因為天秤兩邊本就不是同一係列的存在，陳瀟隻是一箇中間點，卡了個規則罷了。
但他早已經算到了這個情況，因此列出來了兩個方案。
時間：6.00。
王舜從塔羅牌之中，慢慢的開始抽牌。
他對陳瀟說道：「瀟哥，主題是什麼？」
「我不知道您想要怎麼解決這個危險。」
「任務。」
陳瀟告訴他：「你儘管抽，把結果告訴我。」
可王舜抽出牌後，卻出來的是兩張。
即星幣4，和寶劍8。
「瀟哥，兩個答案，星幣4代表了第一個方案，寶劍8代表了第二個方案。」
他開始解讀：「星幣4代表的是這個方案比較穩妥與保守，但代價是你因此會變得固執，停滯不前。」
「而寶劍8代表的是這個方案極為冒險，宛如利劍傷人傷己，充滿了困難與險阻，但如果選擇這個方案，反而會對你未來有幫助。
冇想到，居然出現了兩個選項。
「瀟哥，這還是我第一次遇到奇遇物品出現這種變故，咱們選哪個方案？」
「不用了，我已經知道了。」
陳瀟的神色複雜：「你現在回家吧，剩下的幾個小時，我需要考慮考慮。」
「瀟哥，我能幫忙！」王舜還想努力，卻被陳瀟狠狠瞪了一眼。
「我叫你回去，每個人都有秘密，我不希望你看到我的秘密！」
被他一吼，王舜不得不騎著電瓶車離開。
而等他走了，陳瀟才一抖手腕，放出房車。
兩個方案，第一個方案，在天亮那一刻，黑暗巨影錘下最後一錘時。
他能把無頭鬼影帶進房車，利用房車庇護所的特殊性來關押它。
雖然房車破洞了，但庇護所效果還在，如果他死在房車裡，無頭鬼影也出不去。
因為隻有活人能夠開啟關閉房車，庇護所不僅僅能夠庇護內部，也能庇護外部。
鬼可不會正常開關車門。
而他也能利用吸血鬼的身特殊性嘗試駕馭無頭鬼影，無頭鬼影隻能分解他的身體，但吸血鬼生命力頑強，他用氣也能讓身體重新連線。
說不定能夠達到執傘人那樣的特殊情況。
就算失敗了，既然不要自己活，那無頭鬼影也別想好過，其他人如果能活下來，那算他們運氣好。
這個方案如王舜所說，是保守的，但看結果是以後他永遠也無法離開房車，很顯然，失敗了。
就算不失敗，那也必然是生不如死。
而第二個方案，則是陳瀟更大膽的一個嘗試，會「我負天下人」，和第一個方案便宜別人的結果迥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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