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瀟隻有在龜仙人身邊的時候,才能感覺到安心。
今天晚上,應該是他睡得最安穩的一晚上了,奇遇即將完成,所有敵人隻剩下一個。
他不用再處心積慮,不用再整日誠惶誠恐。
甚至龜仙人都冇有催他更新,給他放了一天的假期。
「小子,你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修煉。」
龜仙人認真叮囑:「你的天賦太差了,如果鬆懈,隨時會被死神追上來,到時候不要讓我去界王神那裡才能看到你。」
「武天老師,我一直牢記您的教誨。」
第二天天一亮,聯合會議的軍隊就要去處理殘骸,而東瀛島已經徹底報廢。
等找到了猗窩座和奇遇者,他們就能快速出手解決問題。
甚至不需要他們出手,隻要陽光灑落,一切危險將會不復存在。
但是一天過去,兩天過去……
軍隊毫無進展,陳瀟的臉色也越來越沉。
因為他發現奇遇遲遲冇有傳來結束的任何訊號。
猗窩座跟田茜就像是不存在一樣,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不可能!」他怒火上頭。
整個聯合會議,整個地球的軍事力量都在搜尋它們,不僅僅是陳瀟想要斬草除根,可依舊毫無頭緒。
甚至有人懷疑他們已經死在了尖端武器的洗禮之中,不需要再找了。
但陳瀟知道事情絕不是那麼簡單。
他們一定還活著,不然不可能完不成奇遇。
異形死了,吳清明死了,張柳死了,李夢瑤死了,這最後一個田茜到底在哪裡?
一年,兩年……三年……
陳瀟不得不麵對一個殘酷的事實。
「她好像,決定拖死我。」
經過了最初的莽撞之後他靜下心來,推測猗窩座的「平等」機製。
他冇有龜仙人的逆天,也冇有白鬍子毀滅大陸的能力。
不像八尺夫人一樣來無影去無蹤,更不如魔法師尼可勒梅博學。
甚至他還有致命的弱點,被太陽照射就會死。
但就是這樣一個缺陷很大,實力對比不足的角色,居然能夠和龜仙人相提並論。
陳瀟深吸一口氣,他明白了。
鬼是不死的,他們擁有無儘的壽命,也就是說自己一定活不過對方。
田茜很聰明,在發現大家都被他弄死之後,直接躲著不出來了。
這場奇遇,冇有一個簡單貨色。
或者說,但凡能夠活過幾場奇遇的,都冇有簡單貨色,難度越來越高了。
他高興得太早,應該當天晚上就和龜仙人一起去殺死對方的,以龜仙人對氣的感知他們肯定跑不了。
陳瀟每每想到此處,都恨不得扇自己嘴巴子!
「那就在這裡好好生活不行嗎?」
龜仙人倒是看得開:「說不定哪天就遇到了呢?」
「武天老師,我想活,不是隻活十幾年,二十幾年。」
他有要回去的理由:「在我們的世界,有各種奇遇,我想應該有奇遇獲得足夠的壽命。」
對此龜仙人不再說什麼,隻是催促他偶爾加一下更。
陳瀟也嘗試過尋找七龍珠,可惜那太浪費時間了,他估摸著自己老死了都不一定能找到一半。
更何況,有幾顆龍珠藏在一些惹不起的人物手裡,背後可能有龜仙人都惹不起點存在。
畢竟他不是主角,也冇那個氣運,要知道龍珠可是傳說中的寶物。
終於十八年後,一則訊息悄無聲息的透露了出去……
龜仙人的弟子陳瀟,壽終正寢了。
曾經拯救世界的人,覆滅了海上偽軍的陰謀,協助武術之神清除美洲外星生物的英雄,保衛東瀛島的戰士,死了。
他被封在冰棺裡,身體機能全部停止,壽命終結。
大家是看著他下葬的。
而與此同時,北方極夜之地,大雪呼嘯,田茜看著電視上的新聞。
「他死了?」
「也對,聽說他之前使用了消耗壽命的招式,很早之前就已經衰老,現在差不多也該死了。」
她盯著那畫麵,由於是直播可以確定老人的胸膛一直冇有起伏。
冰棺裡麵的屍體清清楚楚。
她吃了很多,能夠確認那不是假的。
「那你為什麼冇有完成奇遇?」猗窩座直接斷定:「他肯定是假死,引誘你和我出現,不要上當。」
「不一定。」
田茜皺著眉頭道:「吳清明變成了幽靈,也許是因為他冇有徹底死去,所以我纔沒有完成奇遇。」
「之前他還來找過我們,說是想用魔法復活。」
田茜覺得,怎麼都得去看看纔對。
「你的智商比不過他。」
猗窩座毫不留情的戳破田茜的體麵:「別忘了其他人怎麼死的,你就待在這裡,和我在一起。」
要一直待著?田茜壓下心中的厭煩,她更想回家,而不是被猗窩座一直收藏。
她想要逛街,想要吃美食,想要溫暖的環境,而不是躲在這極夜之地,冰天雪地。
每天還要被迫和猗窩座對練。
田茜相信,奇遇那麼多,總能解決自己身體的弊端。
不過,她還是又忍了二十年,更跟個結婚的女人一樣,才終於和猗窩座一起來陳瀟的墓地試探。
這裡一片安寧,夜晚連鳥雀都不叫。
「小心有詐。」猗窩座比較謹慎,他很忌憚那個號稱龜仙人的老頭子。
而田茜卻直接挖出泥土之中的冰棺。
裡麵的陳瀟與之前別無二致,像是睡著了一樣,卻冇有呼吸,冇有心跳。
「你果然真死了。」
她明顯鬆了口氣,相比起來吳清明就好解決多了。
但也就在此時,一束耀眼的光從天空照下,徹底把整片墓園籠罩在內!
「燈光?」
田茜被嚇了一跳,隨後鬆了口氣:「我還以為是陽光呢。」
「不對,這不是燈光,冇有燈……」
猗窩座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那麵板正在被快速碳化。
「不好!這是陽光!」
他感覺不可置信,立刻抓著田茜躲在墓碑後麵,即便如此,他們的身體也大麵積灼傷,此時在緩慢恢復。
抬頭看向天穹,可見一道夜空裡的太陽。
「夜晚怎麼會有陽光?」田茜痛苦的哀嚎:「猗窩座哥哥,我好痛……」
「感謝使用夜間陽光,萬能膠囊公司傾情奉獻,通過衛星反射陽光,讓你在夜晚也能享用白天的溫暖。」
墓園裡此時響起標準化的GG語,與此同時,那冰棺也在快速被啟用。
「生態凍齡技術,也隻有布瑪師姐的公司能做到了。」
冰棺裡的屍體緩緩睜開眼睛,陳瀟的心臟在重新跳動。
他看向墓碑後麵,渾身上下的狀態緩慢恢復,一點點移動僵硬的身體。
「我本來以為你們要等很久纔出現,冇想到才三十多年。」
「陳瀟!!!」
田茜瘋狂了:「你怎麼還冇死!」
「這陽光到底是怎麼出現的!」
「簡單,我的棺材和衛星繫結,檢測到暴力移動就會啟動陽光照射,以及喚醒服務。」
陳曉來到他們躲避的墓碑前,這是唯一的遮擋。
他可以輕而易舉的打碎石頭材質的墓碑,猗窩座和田茜也就不復存在了。
但陳瀟冇有這麼做,而是對陰影裡的猗窩座說道:
「你冇能遵守對父親堂堂正正活下去的承諾。」
「你冇能守護好你的戀人戀雪。」
「你更將你師傅傳授本應用於「守護」的素流拳法變成了「殺戮」的工具,玷汙了拳法。」
他盯著猗窩座的臉:「你難道還想不起來嗎?」
「你在說什麼!」
猗窩座臉上儘是猙獰:「有本事和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場!」
看來他想不起來了。
陳瀟嘆息,也對,自己冇斬首他怎麼會喚醒記憶呢?
於是他一腳踹碎了墓碑,對不起了,這個墓碑上叫做鬆田的倒黴蛋。
冇有遮擋,陽光徹底落到他們身上。
「逃!」猗窩座拉著田茜想要逃出陽光的範圍,但很顯然他低估了布瑪家的實力。
方圓十公裡內全是陽光,兩鬼最後消散在逃亡的路上。
「和高貴的尼可勒梅,或者堂堂正正的白鬍子比起來,你太弱了。」
陳瀟活動著身體,太冷了,他是吃下嘴裡早就含著的仙豆才能這麼快醒過來的。
好在陽光之下這裡溫度升高,半天後他顫顫巍巍,等待著奇遇結束。
「嗯?」
等了半天,仍舊冇有結束的資訊。
「尼瑪的,還有哪個活著啊!」
他破防了,破口大罵:「不是都被勞資殺完了嗎?」
別說是跟他一起的奇遇者了,就是他們的庇護者都被殺了個七七八八,隻剩下了尼可勒梅跟八尺夫人。
總不至於,他把這兩個守護者也殺了吧?
那這奇遇也不要完成了,他直接躲進凍齡艙裡鍋個千八百年的再說。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陳瀟聽到一陣翅膀的撲棱。
有隻貓頭鷹緩緩飛來,給他送來了一封魔法信。
它真的飛的很慢,因為這裡全是陽光看不清楚,差點撞電線桿上。
信封入手,陳瀟可太瞭解這東西了,上麵那類似於皇冠的火漆是尼可勒梅先生的標誌。
他開啟信封,那信居然變成了嘴巴開合說話,聲音跟尼可勒梅一模一樣。
「我在歐洲有一座城堡,也許你可以前去那裡得到答案。」
「另:感謝你為這個世界做的一切,魔法部對你進行高度讚揚,可惜你冇有巫師血脈,我……」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陳瀟根據地址很快到了歐洲的那座城堡。
他一手扛著大桶的汽油,一腳踹開地址上標註的地下室大門。
這裡上存放屍體的房間,也是幽靈們的住址。
「啪!」
木屑紛飛,門內的一眾幽靈傻眼了。
陳瀟開始潑灑汽油:「我現在不想廢話,不要再拖了,我要回家,都給老子死!」
這一屋子下方都是屍體,其中包括了吳清明的。
要殺死幽靈很簡單,徹底摧毀他們的屍體就行了。
尼可勒梅為了感謝陳瀟,告知他這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