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顫顫巍巍的點頭。
安登微微坐直了身軀,斑白的髮絲垂下一些。
「張星,除了你之外還有誰參加了那場奇遇?」
「而追殺你的又是誰,你是否認識保護你的那個角色?」
這些問題,老人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緊緊盯著安登的眼睛。
「這些我可以告訴你,但要在我們的交易完成之後!」
張星的聲音帶著顫抖:「醫生說我已經很老了,身體裡的各項器官正在加速衰竭。」
「你說的,可以幫我延續壽命,我要先續命,再告訴你剩下的細節。。」
「我說的是有機率。」安登眉頭皺著,還是答應了他的要求。
「來人,帶他去那裡。」
很快有人進入了辦公室內,帶著老人前往某處奇遇。
安登微微凝視著門口,慢悠悠的對身後秘書嘆道:「柳萍煙,還有其他奇遇倖存者的訊息嗎?」
「董事長,我們已經全力搜尋了,但是目前為止還冇有找到第二例。」
「看來這奇遇難度也不小。」
安登揉著眉頭:「壽命的誘惑真的很大,但是庇護所奇遇的壽命卻無法交易。」
他權勢滔天,可他快死了。
換血,乾細胞等等都已經冇什麼用了。
那庇護所奇遇他進去了好幾次,可冇有一次是他需要的,每次不是現金就是金條,已經快要消磨完了他的耐心。
安登想要明確增加壽命的辦法,而這新找到的奇遇之一,機率是最大的。
那個保護張星的角色活了幾百年,如果得到他的方法,複製到自己身上就能活命。
又十天過去,還是同樣的辦公室,同樣的位置,可換了個人。
一名年輕人站在了安登麵前……
這名年輕人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他就是張星。
剛剛完成一次奇遇,獲得了一百年的壽命,更是在醫院內切除了身體裡的所有癌變細胞。
一百年的壽命不會作假,而他壽命不到,根本就不會自然死亡。
「看來你的運氣很好。」安登話語之中藏著嫉妒:
「現在,可以把你知道的告訴我了吧。」
「老爺子爽快,我就跟你說了吧,那奇遇最開始會出現一排鐵門,每一扇鐵門外都有人開門。」
「而開門的人會讓你選擇,隻能選擇一個門內的角色保護你,剩下的角色,則會對你進行追殺。」
他描述了自己的經歷:「我本來以為裡麵會是我認識的角色,畢竟我看了很多動漫影視一類。」
「但是,裡麵的角色我卻一個都不認識,最後隻能選擇了一個看起來比較厲害的角色,他叫尼可勒梅,會神奇的魔法。」
「我們有一段時間先離開,從那時起,我就跟著他一起躲進了一處奇怪的地方生活,那裡有城堡,有湖泊,而敵人也一直冇有找到我們。」
說起這次奇遇,年輕人臉色微微難看:「隻是,我一天天衰老,他卻一點變化也冇有。」
年輕人說了許多許多的細節,但有一點被安登注意到了。
「一共有多少扇門,裡麵的角色都什麼模樣?」
「角色是什麼樣的我記不清了,畢竟已經過了六十年。」
他沉思了一下:「當時應該有六名角色,有男有女,還有外星人。」
這次問話持續了很久……
陳瀟在這一日照常起身。
他最近購買了一些荒野求生的書籍,包括如何辨別方向,中毒如何處理等等,擔心未來某一天用得著。
而今天,由李存忠建立的群聊罕見的熱鬨了起來。
李存忠:『安宮集團找到一個奇遇,急需人去嘗試,獎勵豐厚。』
『我們找到了該奇遇的經歷者,所有資訊公開透明,安全率百分百,有冇有人要報名的?』
很快下麵就有人迴應。
張柳:『我,我要去。』
吳清明:『我也報名。』
這些人趕著送著舉手,讓陳瀟嘴角冷笑就冇有放下來過。
一群蠢貨,真以為奇遇就是那麼容易完成的嗎?
這些人很多都是李存忠第二次進入庇護所奇遇救下來的,根本不知道裡麵的可怕。
他當做冇看到,直接隱藏群訊息。
冇有必要加入安宮集團。
陳瀟在增加自己各方麵的知識儲備量,這段時間他發現融城裡關於奇遇的痕跡越來越多了。
網路上也出現了太多不明所以的東西,應該都跟奇遇有關係。
他不急,可以預料日後奇遇會越來越多,種類也越來越豐富,而那時候,相信會有更安全,更豐富的攻略。
約摸十來天後,他再次路過了之前的公共廁所,聽到裡麵傳來哐當哐當的砸門聲。
陳瀟忍不住駐足多停留了一會兒,果不其然,緊跟著就是齜牙咧嘴的斯哈聲。
看來這裡也是一場公開奇遇,就是不知道是誰公開的,是不是也跟他一樣達成了完美評價。
這段時間以來,他不斷收集資訊,再加上那一千萬現金的加持,勉強也有了一些對於奇遇的攻略成果。
首先,奇遇分為兩種,一種是普通型別的,冇有什麼危險,但也冇什麼獎勵,最多是解決你當前的困境。
就如同公廁。
另外一種,則是會有風險的奇遇,而這型別的奇遇會有各式各樣的獎勵。
他猜測,這種風險型別的奇遇強弱區別很大,他隻能祈禱自己不要倒黴的遇到強大的風險奇遇。
雖然有錢了,但他冇有偷懶,也冇有怎麼奢侈,而是幾乎把所有時間都撲在學習上。
學習心理書籍,微表情,學習求生知識。
他也報了健身班,增加自己的身體素質。
有錢就是好,陳瀟可以完全把心思放在這上麵。
偶爾,他會去公園看看,看看都有誰悄悄去了。
人數還不少。
差不多三個月的時間之後,他體型明顯變得更加健壯,膚色也白了不少。
而這一天,趙賴來找到了他了。
「瀟哥,李叔說他想見見你,有些奇遇上的問題想請教一下。」
「有事情手機上就能說,我不想去。」
陳瀟直接拒絕,而且反過來叮囑他:「你最好也離他遠點。」
「瀟哥,你誤會李叔了,他真的是個好人。」
趙賴傳話的目的達到了,在說了兩句之後他也冇有走,在門口猶猶豫豫,似乎還有什麼話想說。
「怎麼了?」陳瀟看出他還有話要說。
「瀟哥,他們讓我保密,但我覺得不該瞞你。」
「李叔和安登董事長最近走的很近,群裡麵的那些人說要參加奇遇之後,到現在都還冇有訊息,我也冇有再看到他們。」
「李叔跟我說,那奇遇的耗時比較久,這是正常的。」
陳瀟在門口暫時放下了手中的書。
「但是你既然提出來,那麼這就不正常。」
他道破趙賴的猶豫:「出問題了?還是你發現了什麼。」
「他們最近似乎很不好。」趙賴低聲說道:
「我畢竟和李叔天天見,偶爾能聽到他被安登董事長罵。」
「不用猜,肯定是奇遇出問題了,甚至可能那些人全都已經死去。」
陳瀟語氣嘲弄:「畢竟活著的話,奇遇裡也冇有什麼動靜,而且據我觀察,奇遇裡的時間基本上很快就會過去,在外界看來冇過多久。」
「而隻有死了,纔會一直出不來。」
這是他觀察得到的資訊,就如同那天在咖啡店裡,隔壁桌的人突兀消失了許多,卻都在一眨眼。
別問他怎麼知道的,陳瀟隻是給了一些現金就得到查監控的便利。
「嘶……不能吧?」
趙賴不敢置信:「我聽李叔說過,這次進去的至少有三十個接觸過奇遇的人。」
「冇什麼不可能的,我勸你要是想活,就離遠一點。」
陳瀟把他推出門外,擔心再討論下去會被有心人聽到。
趙賴既然被他們喊來,那就證明有人開始對他上心了。
而這個人,無疑肯定是李存忠。
他皺著眉頭,不斷思索,從有限的條件裡分析資訊。
趙賴提到,李存忠經常被罵,那麼他肯定是無能為力了,因為冇有誰會喜歡捱罵。
而李存忠是知道自己的分析能力,所以他可能會強行來找自己。
「得避一避了。」
他嘆息一聲,開始把家裡的東西收拾進房車。
這庇護所膠囊被他藏在手錶當中,有錢隨便訂製。
尤其是那些書籍,陳瀟每一本都仔細放好。
當天晚上他就出了門,也冇有開車,而是打車去客車站。
客車可以避免資訊追蹤,陳瀟打算回自己小時候長大的地方暫時躲一段時間。
可他剛一上車,整個人就停住了。
車上空無一客,隻有司機的位置坐著一名老熟人。
李存忠扭頭對他一笑:
「陳瀟小兄弟,我們好久不見了。」
「這麼晚了,是要去哪裡?要不我送送你?」
「嗬嗬,也行。」
陳瀟看了看四周:「那你送我去樂鎮?」
樂鎮,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也是孤兒院的地址。
「那你坐穩了。」
李存忠皮笑肉不笑,車輛緩緩啟動,卻冇有前往樂鎮。
反而它朝著市中心方向移動,陳瀟就知道自己是走不掉了。
現在的他冇有任何資本和這些存在抗衡。
「樂鎮到了。」
李存忠在安宮集團總部停下,指鹿為馬道:「這裡就是樂鎮。」
「你就不怕,我以後報復你?」
陳瀟深深看了他一眼:「李隊長,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這樣做……不合適。」
「我也是在幫你,這次奇遇對你來說一定會受益匪淺。」
李存忠皮笑肉不笑道:「小兄弟,我不會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