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沒有正麵回答我。總係統是不是想坑死我？”
999的光又開始閃爍不定，最後回答：“總係統對玩家沒有惡意。”
李樹英在學習空間查過了，玩家死亡，小助手會被格式化，清空記憶體，再次投入使用。格式化對小助手來說，和死亡類似。
理論上來說，小助手沒理由坑害玩家。
李樹英也能感受到999的善意。可是，它看上去實在心虛。它到底在心虛什麼呢？
雖然心存疑慮，但李樹英老太太一向不是個內耗的人，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統心。
她再次兌換了30小時的學習時間，進入學習空間之前，老太太麵露狡黠：“小九，我要申請B級副本＜末代王朝＞的通關獎勵升級。理由就寫，該副本和A級副本地圖重合度太高，且非封閉式副本，難度遠超普通B級副本。”
999正想提醒說成功率很低，卻隻見她揮揮手：“你別管能不能成，先打申請上去。”
宿主都這麼說了，999隻好應下。
李樹英再次回到係統空間時，神色有些恍惚。
999飄過來，電子音裡透露著關切：“宿主，你還好嗎？要不要睡一會兒？”
李樹英沒有反對，雖然身體處在靜止狀態，但她的精神體切切實實一直在學習，不眠不休學了30天。
知識帶來的滿足，和頭昏腦脹的疲憊感，同時存在。
她整個人躺進柔軟舒適的床墊中：“傳送進副本之前一個小時叫醒我。”
話音剛落，她就已經沉沉陷入睡眠之中……
等她被輕柔的音樂逐漸喚醒後，又恢復了精神抖擻的模樣。
白色光球飄過來，喜氣洋洋：“宿主，咱們的申請，通過了。”
李樹英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999在說什麼。她摸摸下巴，大手一揮：“開啟商城介麵，我要血拚一場了！”
如今她也算小有身家，自然不能當貔貅隻進不出。
就封建社會那可憐的生產力和醫療水平，指不定一個小感冒就肺炎死掉，一個小外傷就傷口感染敗血癥，再加上傳說中的鬼怪……
不提前做準備，那肯定一不小心就噶掉。
係統商城東西還真是齊全，她興緻勃勃逛了許久。
止血膏、金瘡葯、清瘟丸……治療外傷、解蠹的藥物，必須買。
桃木劍和驅鬼符也有，桃木劍就算了，有園藝鏟在，符籙……嘶，有點貴，看功能多少買點吧。
再往下看，甚至還有什麼大力丸、駐顏丹、返老還童藥水、飛行羽翼之類的，令人嘖嘖稱奇。當然，價格麼，更是貴到令人咂舌。
李樹英一邊溫習自己學到的知識，一邊思考有哪些保命用的物品要準備，這一來二去，一個小時很快就到了。
“叮~歡迎您來到單人副本（？）＜王朝末路＞，副本評級B 級。
如副本名稱所言，這是一個王朝的末路。百姓矇昧，魑魅魍魎橫行，皇帝沉迷修道以求長生，朝堂重文輕武宰相弄權，後宮貴妃專橫一手遮天。
等大廈傾頹之時，無論你是誰，無論你在哪裡，光是活下去，就已經需要拚盡全力。
普通通關條件：在副本記憶體活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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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秀通關條件：幫昭寧公主擺脫早逝結局。
完美通關條件：救下至少一千萬名普通百姓的性命。
危險與機遇並存，請玩家自行探索。祝你倖存~”
李樹英睜開眼睛時，正看到一個醜陋的怪東西，朝一個十幾歲的女孩撲過去。
女孩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衣服，手裡拿著一支梅花簪子。
那怪東西麵目猙獰，口角流涎，似有人形，但皮肉暗紅，散發著腐臭，顯然不是活人。
李樹英來不及思考，掏出園藝鏟就向那怪物撲過去，“撲哧”一聲，斬掉了怪物的腦袋。誰知那怪物身首分離後，居然仍在地上爬動。
女孩麵色沉靜，沒有絲毫驚慌，反而上前幾步，把簪子從怪物的頭頂紮進去。
“腐屍的弱點在頭頂，李嬤怎麼連這個都忘了？”女孩抽出簪子，在腐屍身上相對乾淨的布料上，蹭掉血汙。
那腐屍和小女孩身上，都穿著古代的裝束。
李樹英下意識低頭打量了自身，嗯……這係統還帶換衣服的哦？也是，別人都穿古裝，玩家直接原樣進來，不是一瞬間就被發現異常？
等等……
李樹英朝著小女孩審視的目光，做出心有餘悸的表情：“一時情急，亂了分寸。”
小女孩收回目光：“進來吧。”
李樹英垂首跟在女孩身後，眼觀鼻，鼻觀心。她臨時抱佛腳，學了一丁點古代的禮儀，糊弄小孩應該……還行吧。
小女孩進屋，她身上衣服簡樸，屋內擺設也十分寒酸。
女孩進屋之後，把簪子揣進懷中，也不管李樹英。她自顧自坐到桌邊，認認真真開始抄書。顯然，那怪物來之前，她就坐在這裡抄書，被臨時打斷。
李樹英四處打量，伸手摸了摸旁邊的茶壺，發現裡麵的水已經涼透，就提著茶壺往旁邊走。
這地方除了抄書的小女孩和李樹英之外，似乎就沒有別人了。也正好方便了她熟悉環境。
李樹英在小院裡看了一圈，找到竈台，生火，燒水，沒有茶葉，能喝點熱水也不錯了。
她提著熱水，坐到小女孩的一邊，邊喝熱水，看她抄書。
“你在抄什麼書？”
女孩瞥她一眼，繼續抄書：“按李嬤的教導，我在抄《女則》和《女戒》。”
纔怪！真是個不誠實的小朋友……
李樹英一開始還沒想明白這小女孩是誰，直到看見旁邊一頁紙上，寫著“昭寧”兩個字。
這孩子就是昭寧？“幫昭寧公主擺脫早逝結局”，想來也是，等到王朝覆滅，一個亡國公主，哪有不慘的？
李樹英又搖搖頭，也不對，一個公主，身邊沒有一個伺候的人，還差點被腐屍怪物吃掉，怕還沒等亡國，這孩子就已經死了……
好歹也是皇帝的孩子，過得這麼慘嗎？
“這裡，錯了。君不肖，則國危而民亂。”李樹英伸手一指，“下一句是，君賢聖則國安而民治，禍福在君不在天時。”
這句出自《六韜·文韜·盈虛》，講治國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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