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麵色陰沉:“這陣法,隻有我們師徒四人和皇帝知曉。我和雲澗在外奔波,皇帝也不會自己找死,那這陣法缺角,是怎麼回事?”
國師坐在太師椅上,看向最小的徒兒:“雲瀾,你說呢?”
雲瀾慌忙跪地,膝蓋跪在剛剛被砸碎的茶碗碎片上,也不敢挪動:“師傅,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他真沒有破壞陣法啊!肯定是雲溪,故意陷害他!
雲澗趴在國師腿邊,盯著小師弟,一臉痛心疾首:“雲瀾師弟,你想害雲溪,也不能用這種辦法啊!破壞了師傅的大事,如今可倒好!”
國師手中拿著拂塵,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但臉上的狠戾之色,卻破壞了整體和諧:“你們互相競爭,本不算壞事。但如今,你們卻破壞陣法,讓我失了皇帝信任。”
雲溪低頭跪拜下去:“都是徒兒失察,讓外人有機可趁,徒兒甘願受罰。”
國師揮動拂塵,抽了雲溪一下,雲瀾三下。
那拂塵不知是什麼材質,竟抽得兩人道袍上瞬間沾上密密麻麻的血痕。
國師抽完兩人,似乎心氣順了些:“去查詭怪化灰的細節。”
雲溪額頭冒著冷汗,忍痛退下。雲瀾狠恨瞪了雲澗一眼,也退下了。
雲溪回到房中,手中捏著一個瓶子。
那是一個小宮女偷偷給他的,好像叫桃花還是杏花什麼的。那小宮女說,後宮有個好心的嬤嬤,四處給低等宮人送葯,不留姓名。
雲溪在宮中雖地位不算低,但師傅打出來的傷,勢必是不能張揚出去的。
他沉默著將金瘡葯灑在傷處,這葯居然有奇效,不疼不癢。第二天醒來時,傷口已經癒合。
這樣好的葯,一個嬤嬤怎麼會有?
是她嗎?
有這樣好的葯,卻不藏私不換錢,反倒送給宮人使用,還不留名無所求。除了她,還有誰呢?
雲溪捏著瓶子,他曾觀天象,發現北郊龍脈分支有異樣。但自從詭怪化灰的事出來之後,天象又恢復了正常。
雲瀾不學無術,隻知道爭寵。而師傅和雲澗那時還在北郡,離得太遠,並不知曉皇城的天象如何。
詭怪化灰和她有關嗎?在那之前,他跟她提起過龍脈異寶的事。
雲溪腦中不斷浮現起很多畫麵,她伴隨金光如同天神、她滿麵慈悲擔憂百姓、她不墮汙泥淡泊傷懷……每一個畫麵,都是同一張臉。
普通的瓷瓶,被雲溪如寶貝般揣進懷裡。
既然天象已經變化,無人知道北郊龍脈曾有過異常,那就不要讓師傅為此憂心了。
詭怪化灰?應當是仙人指點吧,誰知道呢?
而同一時間,昭寧正無奈地看著眼前的人。
這人衣衫洗得發白,看得出囊中羞澀。可此人麵如朗月,眉似遠山,眼眸清潤,一身書卷氣,為他添了幾分風骨。
可此人說的話,卻同外表不同,用詞一點也不溫和。
薛禮看著昭寧,彷彿在看一個負心人:“你為何許久不願見我?”
說完他悲涼一笑:“也是,如今誰人不知,你昭寧公主一鳴驚人,成了炙手可熱的香餑餑,哪裡還記得我是誰呢!”
昭寧嘆氣:“我讓清和送了筆墨紙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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