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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刑部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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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堂的陰冷空氣彷彿凝固了。

冷千鈞端坐主位,深紫色的官袍襯得他麵如寒鐵。

手中那捲明黃的聖旨並未展開,隻是隨意擱在案角,像一塊燙手的烙鐵。

目光越過堂下肅立的刑部官員,直接落在被兩名玄衣緹騎“請”進來的吳浩然身上。

吳浩然魁梧的身軀站得筆直,身上殘破的甲冑未除,幾道新鮮的鞭痕在深色衣料下若隱若現。

臉上帶著校場激鬥後的疲憊與塵土,但眼神卻如淬火的精鋼,沒有絲毫懼意,坦然地迎上冷千鈞審視的目光。

“啪!”

驚堂木重重拍下,聲音在大堂空曠的石壁間炸響,震得人耳膜嗡嗡。

“吳浩然!”冷千鈞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刑部特有的穿透力,每個字都像冰錐砸在青石地板上。

“陛下聖旨,命刑部協查你通敵叛國一案。校場之上,你麾下士卒抗拒聖旨,刀兵相向,已是重罪!本官最後問你一次,北境戰報泄密,致使我軍先鋒折損,此事是否與你有關?你與北蠻王庭,可有私通?”

堂下官員屏息凝神,筆尖懸在紙麵,等待記錄。

空氣沉重得令人窒息、

吳浩然胸膛起伏,深吸一口氣,聲音洪亮。

字字鏗鏘:“冷尚書!我吳家世代鎮守北疆,祖父戰死沙場,父親重傷難愈,多少吳家兒郎埋骨邊關!我吳浩然七歲隨軍,十三歲提刀殺敵,身上每一道疤都是為這大梁流的血!通敵叛國?此等汙衊,是對我吳家列祖列宗的褻瀆!是對我吳家軍數萬忠魂的侮辱!我吳浩然,不認!死也不認!”

他的話語在堂中回蕩,帶著血性和不屈,砸在冰冷的刑具和刑部官員的臉上。

冷千鈞麵上沒有任何波動,眼神卻深了幾分。

他身體微微前傾,無形的壓力籠罩整個大堂:“不認?好。那本官問你,北蠻王庭秘使上月潛入京城,最終落腳點為何指向你鎮國公府外的一處暗樁?此事,你作何解釋?”

吳浩然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是滔天的憤怒:“暗樁?我吳家行事光明磊落,從不屑此等鬼蜮伎倆!此乃構陷!冷尚書,你執掌刑獄,難道僅憑捕風捉影之詞,就要定我死罪?”

“構陷?”冷千鈞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帶著一絲嘲弄,“那在你書房暗格裡搜出的、蓋有北蠻王私印的通敵密信,也是構陷?”他抬手,一名緹騎立刻上前,將一個用油布包裹的薄薄信封呈上案頭。

吳浩然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住那個信封,彷彿要看穿它。

呼吸變得粗重,牙關緊咬:“不可能!我書房從未有過此物!這定是有人栽贓!”

冷千鈞的目光銳利如鷹隼,牢牢鎖定吳浩然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從最初的驚愕、憤怒,到此刻的難以置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不再追問、隻是沉默地看著他。那沉默比任何嗬斥都更令人心頭發寒。

堂下記錄的官員筆尖微頓,一滴墨汁無聲地洇開了紙麵。

鎮國公府鬆鶴堂、

窗外的天光被厚重的烏雲遮蔽,室內一片昏暗,隻有炭盆裡偶爾爆出幾點火星,映照著楊清妮枯槁而緊繃的臉。

佝僂著坐在太師椅上,身上裹著厚厚的毯子,露在外麵的手緊緊抓著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老夫人,您喝口參湯緩緩。”李婉兒端著一隻溫熱的瓷碗,聲音帶著難掩的憂慮。

她的眼圈微紅、顯然也是憂心如焚、

楊清妮沒有接碗,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堂外灰濛濛的天空,彷彿要穿透重重阻礙,看到那陰森可怖的刑部大堂。

喉嚨裡發出一陣壓抑的、如同破舊風箱般的喘息,嘴角又有新的血絲滲出。

“浩然……我的孫兒……”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老人特有的顫抖,卻蘊含著一種火山爆發前的死寂,“冷千鈞……好一個冷麵尚書……好一個鐵麵無私!”

李婉兒放下碗,掏出手帕想替她擦拭嘴角的血跡,卻被楊清妮枯瘦的手一把抓住手腕。

那力道大得驚人,完全不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婉兒!”楊清妮猛地轉頭,渾濁的眼珠此刻亮得驚人,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在最後一刻爆出的光。

“去!用‘灰鴿’!告訴我們在刑部的人,不惜一切代價,穩住浩然!讓他撐住!一個字也不許認!告訴他,祖母沒死!吳家還沒倒!”

“老夫人!”李婉兒臉色一白,“灰鴿”是他們埋在刑部最深的一顆釘子,一旦動用,暴露的風險極大。

“冷尚書親自坐鎮,刑部如今鐵桶一般,我們的人恐怕……”

“怕什麼!”楊清妮厲聲打斷,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瘋狂。

“我孫兒正在那龍潭虎穴裡受審!我吳家百年的忠義清名正在被人潑糞!這點風險算什麼?去!告訴他們,無論用什麼法子,給浩然傳個口信!讓他記住,吳家的骨頭,是打斷脊梁也折不彎的!”

胸膛劇烈起伏,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李婉兒不敢再勸,含著淚重重點頭:“是!老夫人,我這就去辦!”

她匆匆起身,快步消失在屏風後。

鬆鶴堂裡隻剩下楊清妮粗重的喘息和炭火的劈啪聲。

艱難地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枯瘦的手背上青筋虯結。

目光重新投向刑部方向,那渾濁眼底深處,翻湧著刻骨的恨意和無儘的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經曆過地獄重生的、近乎冷酷的決絕。

不能倒、她若倒了,她的孫兒就真的完了。

刑部大堂、

時間在壓抑的沉默中一點點流逝。

冷千鈞沒有再逼問關於密信的事,隻是用手指無意識地、一下下敲擊著冰冷的檀木案幾。

那篤篤的輕響、在死寂的大堂裡格外清晰,如同催命的鼓點,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堂下官員大氣不敢出,目光在冷千鈞和吳浩然之間來回逡巡。

吳浩然挺直著背脊,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剛毅的臉頰滑落,滴在胸前的衣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他牙關緊咬,腮幫的肌肉繃得像石頭。

冷千鈞丟擲的每一個問題,都像淬毒的匕首,直指要害。那封所謂的“通敵密信”,更是如同懸頂利劍。

但他牢牢記著祖母校場上的眼神,記著吳家世代忠烈的脊梁。認?絕無可能!

“吳世子,”冷千鈞終於再次開口,聲音恢複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冰冷腔調,卻比之前的質問更讓人心頭發緊,“你說書房暗格之物是栽贓。那麼,本官問你,上月十七,你為何深夜獨自離府,前往城西‘醉風樓’?據查,那晚有北蠻口音的商人包下了頂樓雅間。你,去見誰?”

吳浩然猛地抬眼,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上月十七?我……”他腦中飛快思索,隨即臉色一變,“那晚我收到匿名字條,稱有我父當年戰死的內情線索,約在醉風樓!我去了,但雅間裡空無一人!等了半個時辰,隻等到一個醉醺醺的夥計送錯酒水!”

“匿名字條?”冷千鈞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銳利如刀鋒,“字條何在?那夥計何在?你空口白牙,如何證明你所言非虛?如何證明那不是你與北蠻密使約定的暗號?”

“我……”吳浩然一時語塞、字條他看完便覺不妥,當場燒了。那夥計更是麵目模糊,哪裡還能尋得?這分明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一環扣著一環!憤怒和冤屈如同岩漿在胸腔裡翻湧,幾乎要衝破喉嚨。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記錄的低階官員似乎被炭火嗆到,猛地咳嗽了幾聲,手中的筆不小心掉落在青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慌忙彎腰去撿、在俯身拾筆的瞬間,動作極其自然地停頓了一下,手指在地麵極快地劃了兩下。

吳浩然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那處地麵。青石光滑,並無痕跡。但就在那官員起身,用袍袖拂過地麵的刹那。

吳浩然眼角的餘光捕捉到極其短暫的一閃——那官員袖口內側,用極細的銀線繡著一個幾乎看不見的、振翅欲飛的灰鴿輪廓!

吳浩然的心臟猛地一跳!灰鴿!是祖母!祖母知道他在受審!祖母在給他傳遞訊號!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瞬間衝上頭頂,幾乎讓他眼眶發熱。

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重新挺直了脊梁,目光迎向冷千鈞,聲音恢複了之前的沉穩和堅定。

甚至帶上了一絲譏誚:

“冷尚書斷案,向來以證據為重。您既說本世子通敵,那麼人證呢?物證呢?僅憑一封不知真偽、來源不明的所謂密信,一個查無對證的所謂密會地點,還有這些捕風捉影的‘指向’,就要定我一個鎮國公世子的叛國之罪?大梁律法,何時變得如此兒戲?”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金鐵交鳴般的穿透力:“還是說,冷尚書今日坐在這刑部大堂,不是為了查明真相,而是為了替某些人……坐實這樁莫須有的罪名!”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刑部官員們臉色驟變,看向吳浩然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

竟敢如此直指刑部尚書?這吳家世子是瘋了不成!

冷千鈞敲擊桌麵的手指,驀地停住了。

深潭般的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劇烈地翻騰了一下,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那並非被冒犯的暴怒,更像是一種被尖銳之物刺中了某些隱秘角落的震動。

緩緩地、緩緩地抬起眼,目光不再是之前那種純粹的審視和壓迫,而是第一次,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難以解讀的幽深,重新落在了吳浩然那張寫滿不屈和桀驁的臉上。

大堂內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燭火在燈罩裡不安地跳躍著,在冷千鈞深紫色的官袍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他盯著吳浩然,久久沒有言語。那沉默,比驚堂木的炸響更令人心悸,彷彿暴風雨來臨前那令人窒息的低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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