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哥!您可回來了!”
張老根快步上前,緊緊握住吳浩然的手,語氣中滿是激動與期盼.
“邊境的幾個北狄小部落,突然聯合起來,襲擾我們的防線,殺了我們不少弟兄。”
“我們實在抵擋不住,隻能派人向您求援。”
吳浩然看著張老根和弟兄們臉上的疲憊與傷痛,心中一陣愧疚:“對不起,弟兄們,我來晚了,讓你們受苦了。”
“浩然哥,您彆這麼說,您能回來,我們就有底氣了!”
王二柱上前說道,語氣堅定.
“那些北狄部落,雖然人數不多,但十分狡猾,他們不與我們正麵交鋒,隻是四處襲擾,搶了東西就跑,我們很難抓住他們的蹤跡。”
“而且,我們發現,他們的武器裝備,比之前精良了很多,不像是普通的部落能擁有的,說不定,真的有人在背後給他們提供支援。”
吳浩然眼神一冷,果然和奶奶猜測的一樣,這些北狄部落的叛亂,背後一定有人在暗中指使。
“老根哥,二柱,你們詳細跟我說說,這些北狄部落的具體情況,他們襲擾的範圍,還有他們的武器裝備,都有什麼異常。”
張老根點了點頭,詳細地向吳浩然彙報起來.
“這些北狄部落,一共有五個,都是之前沒有歸順我們的小部落,人數加起來,約莫有兩百多人。”
“他們主要襲擾我們的屯田區和邊境哨所,搶糧食、殺軍民,無惡不作。”
“他們的武器,有不少都是大雍的製式兵器,還有一些精良的弓箭。”
“不像是他們自己能打造的,我們懷疑,是有人暗中給他們送的武器。”
“浩然哥,您是沒見著,前兒個李家莊的屯田區遭了劫,三十多畝快要成熟的麥禾全被他們放火燒了,值守的三個弟兄也沒了……”
張老根紅著眼眶,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那些北狄崽子下手忒狠,弟兄們追出去三十多裡,愣是沒摸到他們的影子,反倒被他們設伏傷了五個。”
王二柱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更邪門的是,他們的弓箭射程比咱們的遠,箭頭還淬了毒。”
“上週趙老栓的侄子,就被擦破點皮,沒過半個時辰就渾身發黑,沒能救回來。”
吳浩然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短劍
——
這是奶奶楊清妮親手為他鍛造的,劍鞘上還嵌著當年龍虎山道士開過光的玉佩。
他剛從京城羽林衛曆練歸來,本想回將軍府休整幾日,卻沒想到邊境已亂成這般模樣。
“你們排查過周邊的地形嗎?這些部落常在哪一帶活動?”
吳浩然的聲音沉穩,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威嚴。
他雖年輕,卻跟著奶奶見過不少大場麵,祭天大典上對陣青媚的血傀儡,京城追查黑齒族奸細,早已讓他褪去了青澀。
張老根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地圖,上麵用炭筆勾勒著邊境的山川河流.
“浩然哥您看,這五個部落像是有約定似的,分彆盤踞在黑風口、月牙泉、野狼穀這三個地方,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咱們的哨所分散,根本顧不過來。”
吳浩然的目光落在地圖上的黑風口,那裡是雁門關外的險要之地,兩側是陡峭的懸崖,中間隻有一條窄道,正是易守難攻的地形。
“月牙泉是水源地,他們肯定要靠泉水補給。”
“野狼穀植被茂密,適合隱藏行蹤。”
“他指尖點在三個地點之間,“這三地呈三角之勢,互相呼應,難怪你們難以圍剿。”
“那咱們該怎麼辦?”
王二柱急道,“再這麼下去,屯田區的百姓都得遷走,咱們的糧草供應也會受影響。”
吳浩然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兵分三路,引蛇出洞。”
他看向張老根,“老根哥,你帶五十人,偽裝成運糧隊,押著空糧車從黑風口經過,故意暴露行蹤,引誘黑風口的部落出手。”
接著轉向王二柱:“二柱,你帶三十人,埋伏在黑風口南側的山坳裡,等他們追擊糧車過半,就截斷他們的退路。”
“那我呢?浩然哥”
旁邊一個臉上帶著稚氣的少年急道,他叫狗子,是邊境獵戶的兒子。
爹孃被北狄人所殺,跟著張老根守邊境,才剛滿十六歲。
吳浩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狗子,你熟悉野狼穀的地形,帶二十人潛入穀中,盯著裡麵的部落,隻要黑風口那邊開戰,他們必定會派兵支援,你就趁機燒了他們的糧草,斷了他們的後路。”
“剩下的人,跟我去月牙泉附近埋伏,牽製那裡的敵人,不讓他們輕易增援黑風口。”
吳浩然將計劃一一佈置妥當,“記住,儘量抓活口,我要知道是誰在背後給他們提供武器。”
眾人齊聲應諾,眼中重新燃起鬥誌。
他們信任吳浩然,不僅因為他是楊老太君的孫子,更因為當年,正是這個年輕公子帶著十餘人,從狐妖的陷阱裡救出了被困的二十多個弟兄。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張老根就帶著偽裝好的運糧隊出發了。
糧車軲轆壓在碎石路上,發出
“咯吱咯吱”
的聲響,在寂靜的邊境格外刺耳。
黑風口的懸崖上,幾個北狄斥候早已盯上了他們,見糧車隊伍鬆散,押車的士兵也顯得疲憊不堪,立刻轉身回報。
午時剛過,運糧隊行至黑風口中段,兩側懸崖突然響起呼嘯聲,數十名北狄騎手手持彎刀衝了下來,馬蹄踏得塵土飛揚。“把糧食留下,饒你們不死!”
為首的北狄首領高聲喊道。他滿臉胡須,左眼上罩著一個黑色眼罩,正是黑風口部落的頭領巴圖。
張老根佯裝驚慌,大喊道:“快,護著糧車!”
士兵們紛紛舉起盾牌,卻故意露出破綻。
巴圖見狀,更加肆無忌憚,揮刀率先衝了過來,彎刀直劈張老根的麵門。
就在此時,山坳裡突然鼓聲大作,王二柱帶著人馬衝殺出來,長槍如林,直刺北狄人的坐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