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不在多,在勇,在速。”吳浩然握緊手中的長槍,指節微微發白。
“他們剛吃敗仗,人心惶惶,隻要我們一擊得手,必定能徹底擊垮他們的鬥誌。”
他轉頭,目光掃過身後的弟兄,沉聲問道:“怕死嗎?”
“不怕!”“跟著浩然哥,死也值!”弟兄們齊聲怒吼,聲音裡沒有絲毫畏懼,隻有堅定與決絕。
吳浩然點頭,不再多言。
他抬手,做了一個三麵合圍的手勢,弟兄們立刻分成三人一組,分散潛行,像狼群般悄無聲息地摸向窪地,一步步靠近敵軍的營地。
第一個動手的是吳浩然。
他如鬼魅般掠至一名哨兵身後,手掌猛地捂住對方的嘴,腕間的短刃輕輕一抹。
哨兵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軟倒在地,整個動作快得隻剩一道殘影。
緊接著,其他弟兄也紛紛動手,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外圍的哨兵,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動手!”吳浩然一聲低喝,如同驚雷炸響,打破了戈壁的寂靜。
二十名精銳同時衝出,刀光如雪,箭似流星,朝著窪地裡的北狄殘兵猛衝而去。
守在帳篷外的北狄兵還沒反應過來,便接二連三地倒地,慘叫聲剛起,就被呼嘯的寒風掐斷。
“敵襲——!!”終於有北狄兵反應過來,嘶聲大喊。
窪地裡瞬間亂作一團,北狄兵衣衫不整地衝出帳篷。
有的慌亂摸刀,有的四處抓弓,哭喊聲、喝罵聲攪成一片,毫無章法可言。
吳浩然目光如炬,一眼就鎖定了最中間那座最大的帳篷。
帳前立著一個身材高大、滿臉凶相的漢子,正一邊披甲一邊怒聲嗬斥士兵,正是北狄王弟莫乾。
“莫乾!納命來!”吳浩然縱聲長嘯,持槍直衝而去,長槍如龍,刺破夜色。
一路挑飛三四名攔路的敵兵,鮮血飛濺在他的衣袍上,他卻連眼都不眨一下。
莫乾又驚又怒,看到吳浩然的身影,頓時紅了眼睛。
“是你!殺了我兄長!我要為他報仇!”他揮刀迎上,刀勢凶猛,帶著一股亡命之氣,直劈吳浩然麵門。
鐺——!刀鋒與槍尖猛烈相撞,火星四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在戈壁中回蕩。
吳浩然隻覺肩頭舊傷一陣劇痛,鑽心刺骨,可他不退反進,手腕一擰,長槍順著刀身滑上,直刺莫乾的咽喉,招招致命。
莫乾慌忙後仰,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擊,卻被吳浩然一腳狠狠踹在胸口,蹬蹬蹬連退數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竟然如此勇猛!”他驚怒交加,看向吳浩然的眼神中終於帶上了恐懼。
吳浩然不給莫乾任何喘息的機會,欺身而上,槍尖一送,精準刺穿了莫乾的左肩。
“啊——!”莫乾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長刀脫手落地。
吳浩然反手一槍柄,狠狠砸在他的後腦,莫乾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當場昏死過去。
前後不過三招,不可一世的北狄王弟,便被吳浩然製服。
“你們的王弟,被我擒了!”吳浩然提槍而立,血染征袍,聲音震徹四野,“降者不殺,頑抗者,死!”
這一聲,徹底擊垮了北狄殘兵的鬥誌。
原本還想反抗的士兵,紛紛扔刀跪地投降。
有的嚇得癱軟在地,渾身發抖。
還有少數死忠分子想要反撲,卻被王二柱帶人迅速圍殺,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窪地裡的北狄殘兵便被徹底製服,整個窪地恢複了平靜,隻剩下寒風呼嘯的聲音。
就在弟兄們準備打掃戰場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越來越近,震得地麵微微顫抖。
王二柱臉色一變,連忙對吳浩然說:“浩然哥,有大隊人馬過來了!不是老根哥的人!”
吳浩然抬眼望去,夜色中,密密麻麻的騎兵正朝著這邊疾馳而來,旗幟翻飛,塵土飛揚,看人數竟有五六百之多。
引路的北狄俘虜臉色慘白,嚇得渾身發抖:“將軍,是……是西邊的北狄小部落,他們和莫乾早有勾結,是來支援莫乾的!”
二十人,對陣六百騎兵。弟兄們剛打完一場仗,體力消耗大半,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傷勢,此刻又陷入重圍,無疑是陷入了絕境。
王二柱握緊手中的長刀,眼神堅定地對吳浩然說:“浩然哥,你帶弟兄們撤,我來斷後!”
“就算拚了這條命,我也一定擋住他們,讓你們安全撤離!”
“撤?”吳浩然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一股凜冽的狠勁。
“從今天起,北疆之地,我吳浩然在,北狄人隻配退,不配追!我們沒有退路,也不需要退路!”
他猛地轉頭,看向那些被俘、跪地的百餘名北狄降兵,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你們,想活嗎?”
降兵們瑟瑟發抖,紛紛連連點頭,嘴裡不停地求饒:“想活!我們想活!求將軍饒了我們!”
“想活,就拿起武器,跟我殺出去。”吳浩然抬槍指向衝來的騎兵。
“莫乾已敗,北狄氣數已儘。”
“歸順大雍,你們纔有活路。”
“跟著他們反抗,隻有死路一條。今日,我們一起,把這最後一股禍根,連根拔起!”
話音未落,吳浩然率先提槍,朝著數百騎兵正麵衝了過去,衣袍獵獵,眼神決絕。
“殺——!”身後,二十名弟兄齊聲怒吼,緊隨其後,個個浴血奮戰,毫無懼色。
原本被俘的百餘名北狄降兵,對視一眼,咬牙撿起地上的武器,紅著眼跟了上去。
他們知道,這是他們唯一的活路,也是他們贖罪的機會。
敵軍騎兵距他們不過數十步,箭雨已如飛蝗般襲來。
“盾陣!”吳浩然低喝一聲,幾名弟兄立刻舉盾上前,形成一道堅實的盾牌防線。
叮叮當當的箭響震耳欲聾,箭支密密麻麻地插在盾牌上,卻沒能擋住弟兄們半步推進。
吳浩然借著盾牌的掩護,彎弓搭箭,目光銳利,一箭射出,直取敵軍最前方的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