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淩薇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責備,還有一絲關切。「你這傷口都滲血了,顯然是傷得不輕,要是不好好處理,感染了就麻煩了,到時候不僅會影響你自己,還會拖累大家。」「等會兒我再給你重新處理一下傷口,換一塊乾淨的布條,再敷上一些金瘡藥,這樣好得快一些。」
楊影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絲憨厚的笑容,撓了撓頭說道。
「多謝蘇姑娘關心,那就麻煩蘇姑娘了。」
他知道蘇淩薇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而且蘇淩薇的醫術確實很好。
之前很多士兵受傷,都是蘇淩薇親自處理的,好得都很快。
吳浩然看著兩人的互動,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隨即語氣又變得嚴肅起來,看向楊影問道。
「楊影,清理戰場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有沒有找到影閣的據點,或者是他們留下的什麼線索?」
「還有,傷亡情況怎麼樣?」
提到傷亡情況,楊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語氣也變得沉重起來,低下了頭說道。
「將軍,這次戰鬥,我們雖然贏了,但是傷亡也不小。
一共有三十二名兄弟犧牲,五十六名兄弟受傷,其中有十五名兄弟傷勢比較嚴重。
還在昏迷當中,軍醫正在全力救治,能不能挺過來,還不好說。」
說到這裡,楊影的聲音有些哽咽,眼眶也紅了。
「那些犧牲的兄弟,都是跟著我們出生入死多年的好兄弟,他們有的才二十出頭,還沒有成家立業。」
「有的家裡還有老人和孩子,就這麼犧牲在了戰場上,我對不起他們,對不起他們的家人。」
跟著楊影過來的士兵們,聽到這話,也全都低下了頭,臉上露出了悲傷的神情,有的士兵忍不住偷偷抹了抹眼淚。
戰場上瞬間又變得安靜起來,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一些受傷士兵的呻吟聲,氣氛變得格外沉重。
吳浩然的心裡也一陣刺痛,那些犧牲的士兵,他每一個都認識,每一個都記得他們的名字,記得他們的樣子。
他們跟著自己南征北戰,出生入死,從來沒有抱怨過,從來沒有退縮過。
隻為了能夠鏟除影閣,還南疆百姓一個太平,隻為了能夠為死去的親人報仇雪恨。
可現在,他們卻永遠地倒在了戰場上,再也回不來了。
吳浩然緊緊握住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他強忍著心裡的悲傷和憤怒,語氣沉重地說道。
「楊影,這不怪你,要怪就怪我,是我指揮不周,才讓兄弟們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
「那些犧牲的兄弟,都是南疆的英雄,都是我們所有人的英雄,我們永遠都不會忘記他們。」
「永遠都不會忘記他們為我們付出的一切。」
「等我們徹底鏟除影閣,還南疆百姓一個太平之後,我一定會親自為這些犧牲的兄弟立碑。」
「親自去他們的家裡,看望他們的家人,告訴他們的家人,他們的親人,是英雄。」
「是為了守護南疆的太平而犧牲的,我們會一直照顧他們的家人,不會讓他們受一點委屈。」
「將軍!」士兵們聽到這話,全都抬起頭,看著吳浩然,眼神裡滿是感動,有的士兵忍不住哭出了聲。
「請將軍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努力,跟著將軍,徹底鏟除影閣。」
「為犧牲的兄弟們報仇雪恨,不辜負將軍的期望,不辜負犧牲兄弟們的付出!」
「對!為兄弟們報仇!鏟除影閣!還南疆太平!」
士兵們的呐喊聲,響徹了整個戰場,打破了剛才的沉重氣氛,充滿了鬥誌和決心。
哪怕渾身是傷,哪怕疲憊不堪,他們的眼神裡,依舊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那份對勝利的渴望,對報仇的決心,變得更加堅定了。
吳浩然看著眼前這些熱血沸騰的士兵們,心裡的悲傷漸漸被鬥誌取代,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地說道。
「好!好樣的!兄弟們,你們都是好樣的!」
「我相信,隻要我們團結一心,隻要我們堅持下去,就一定能夠徹底鏟除影閣。」
「就一定能夠為犧牲的兄弟們報仇雪恨,就一定能夠還南疆百姓一個太平!」
「楊影,你繼續說,清理戰場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或者是影閣留下的線索?」
吳浩然又把話題拉了回來,語氣依舊嚴肅。
楊影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定了定神,說道。
「將軍,清理戰場的時候,我們發現了一些異常。」
「那些影閣的爪牙,身上都帶著一塊一模一樣的黑色令牌,」令牌上麵刻著一個『影』字,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標記。」
「我們還在那些怪物的屍體裡麵,找到了一些奇怪的黑色粉末。」
「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軍醫也檢查過了,說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粉末,不知道有什麼用處。」
「還有,我們在戰場的西北角,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山洞,山洞裡麵空蕩蕩的。」
「沒有任何人,但是我們在山洞的地麵上,發現了一些新鮮的腳印。」
「還有一些血跡,看得出來,應該是影閣的人在戰鬥開始之前,在這裡停留過,戰鬥結束之後,就匆匆離開了。」
「我們順著腳印追了一段路,但是腳印到了一片密林裡麵,就消失了。」
「再也找不到了,所以沒有能夠追上那些逃跑的影閣爪牙。」
吳浩然皺著眉頭,沉思了起來。黑色令牌,奇怪的黑色粉末,隱蔽的山洞,逃跑的影閣爪牙……
這些線索,看似零散,但是串聯起來,卻讓他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影閣的人,這次出動了這麼多的爪牙,還有這麼多的怪物,顯然是有備而來,他們的目標,到底是什麼?
僅僅是想要消滅他們這些守護南疆的士兵嗎?還是說,他們有什麼更大的陰謀?
「那些黑色令牌和黑色粉末,有沒有帶過來?」吳浩然問道。
「帶過來了,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