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管家模樣的人快步走進書房,雙手遞上一封密信。
王懷安眼睛一亮,連忙接過密信,看到信封上的特殊記號,頓時喜上眉梢。
他迫不及待地拆開信封,仔細閱讀起來,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嘴角漸漸揚起。
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最後竟忍不住低笑出聲。
「好!好!沈煉啊沈煉,你也有今天!」
王懷安將密信拍在桌上,聲音中充滿了狂喜。
「天助我也,這次我看你如何翻身!」
他轉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戶部侍郎張坤,招了招手。
「子坤,你快來看!機會來了!」
張坤連忙走上前,拿起密信仔細閱讀。
他與王懷安素來交好,又同為文官集團的核心人物,一直對沈煉等手握重兵的武將心存忌憚。
看完密信後,他的臉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懷安兄,這可真是天賜良機!沈煉在北疆治理不力,導致妖物橫行,百姓遭殃,這可是天大的罪名!」
「可不是嘛!」
王懷安搓了搓手,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我們隻要把這件事捅到陛下麵前,讓陛下知道沈煉的無能與失職,就能讓陛下徹底失去對他的信任。」
「到時候,扳倒他還不是易如反掌?」
張坤點了點頭,沉吟道。
「不過,沈煉在軍中威望甚高,又有鎮國公府和秦老將軍撐腰,僅憑這一封密信,恐怕還不足以徹底扳倒他。」
「我們需要聯合更多的文官,一起聯名彈劾,才能形成足夠的聲勢,讓陛下不得不嚴懲他。」
「你說得有道理!」
王懷安深表讚同,「北疆是我大雍的重要邊境,蠻族虎視眈眈,若是北疆出事,沈煉難辭其咎。」
「我們就以『鎮守不力,危害邊境』為由,聯合眾臣彈劾他,要求陛下嚴懲沈煉,更換北疆的守將。」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除此之外,我們還可以在民間散佈流言,就說沈煉與妖物勾結,意圖謀反。」
「百姓最懼妖邪,也最恨叛逆,隻要輿論起來了,就算陛下想保沈煉,也拗不過天下百姓的悠悠之口!」
張坤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懷安兄此計甚妙!輿論造勢,再加上眾臣彈劾,雙管齊下,沈煉必死無疑!」
「到時候,鎮國公府和秦老將軍的勢力也會被大大削弱,我們文官集團就能掌握更多的話語權了。」
「好!事不宜遲!」
王懷安拍板決定,「你現在就去聯絡其他文官,把這封密信的內容透露給他們。」
「就說沈煉治理北疆不力,導致妖物橫行,百姓怨聲載道,讓他們和我們一起聯名彈劾沈煉。」
「記住,一定要說動那些與鎮國公府有舊怨的大臣,他們肯定願意出手相助。」
「明白!」
張坤應道,「那民間散佈流言之事,就交給我來安排,我會讓人喬裝成北疆流民。」
「在都城的大街小巷散佈訊息,保證不出三日,整個都城都會知道沈煉通妖謀反的『罪行』。」
「好!辛苦你了,子坤!」
王懷安笑著拍了拍張坤的肩膀,「隻要能扳倒沈煉,日後朝堂之上,你我二人定能更進一步!」
「為懷安兄效力,何談辛苦!」張坤躬身行禮,轉身退了出去。
書房內,王懷安獨自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臉上露出了誌得意滿的笑容。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沈煉被革職查辦、鎮國公府失勢的場景,心中充滿了對權力的渴望。
卻不知,他的這些舉動,不僅沒能扳倒沈煉,反而為自己埋下了滅頂之災的隱患。
與此同時,皇宮禦書房內,燈火通明。
皇帝正坐在龍椅上,手中捧著沈煉此前送來的奏摺,仔細閱讀著。
奏摺上,沈煉詳細說明瞭調撥軍糧供養蠻族降卒的原因。
「蠻族降卒雖為敵寇,但其中多為老弱婦孺,若趕儘殺絕,恐失民心。」
「若妥善安置,加以教化,既能彰顯我大雍天威,又能充實北疆勞動力,助力戰後重建」。
除此之外,沈煉還在奏摺中彙報了北疆戰後重建的進展。
「目前已修複邊境城池三座,開墾荒地五千畝,發放種子三萬斤。」
「安置流民兩萬餘人,北疆局勢已逐步穩定,百姓安居樂業。」
看著奏摺上詳實的資料和懇切的言辭,皇帝的臉上漸漸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放下奏摺,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喃喃自語道。
「沈煉和吳浩然,果然沒有讓朕失望。北疆曆經戰亂,百廢待興,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穩定局勢,實屬不易。」
站在一旁的太監總管李德全,連忙躬身說道。
「陛下英明。沈將軍和吳將軍皆是忠勇之士,又有鎮國公府和秦老將軍的支援。」
「有他們駐守北疆,陛下就不用擔心蠻族的入侵了。」
皇帝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心中清楚,李德全的話雖有奉承之意,卻也不無道理。
沈煉文武雙全,治軍嚴明,確實是鎮守北疆的不二人選。
但與此同時,他心中也始終存有一絲忌憚。
武將手握重兵,始終是皇權的潛在威脅,尤其是沈煉深得軍心。
又與鎮國公府、秦老將軍往來密切,這三方勢力若是聯合起來,足以動搖他的統治根基。
這些年來,他一直致力於維持文官集團與武將集團之間的製衡,讓雙方相互牽製,以此保證朝局的穩定。
此次王懷安彈劾沈煉,他之所以斥責王懷安,並非完全信任沈煉,而是不想讓文官集團過於強勢,打破這種微妙的平衡。
就在皇帝沉思之際,一名侍衛快步走進禦書房,單膝跪地,躬身稟報道。
「陛下,禦史大夫王懷安聯合二十餘名文官,聯名彈劾沈煉將軍。」
「說他治理北疆不力,導致妖物橫行,百姓深受其害,還說沈將軍故意封鎖訊息,意圖掩蓋自己的失職之罪。」
「哦?」皇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原本的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冷聲道:「有這種事?把他們的彈劾奏摺拿給朕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