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煉點了點頭,神色嚴肅
「傳我命令,全軍戒備,放慢速度,緩緩進入黑石峽。
讓弓箭手做好準備,一旦發現埋伏的敵人,立刻射箭反擊!浩然,你率領一部分親兵,從側麵繞到懸崖上方,突襲敵人的後路,我則率領主力部隊,正麵迎戰!」
「是!」吳浩然立刻領命,率領五十名精銳親兵,悄悄繞向懸崖上方。
沈煉深吸一口氣,勒住馬韁繩,率領主力部隊,緩緩朝著黑石峽走去。
此時的黑石峽,靜得可怕,隻有風吹過懸崖的呼嘯聲。
兩側的懸崖高聳入雲,中間的通道狹窄而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當沈煉率領部隊走到黑石峽的中央時,突然,一聲尖銳的哨聲響起。
緊接著,無數的滾石、檑木從懸崖上方滾落下來,朝著將士們砸去。
同時,懸崖兩側的草叢中,湧出了數百名黑衣死士,個個手持利刃,朝著將士們撲了過來。
「不好!有埋伏!弓箭手,放箭!」
沈煉大喝一聲,手中的長槍一揮,將一塊滾落的滾石挑飛。
將士們立刻舉起弓箭,朝著黑衣死士射去。
箭矢如雨點般飛向敵人,不少黑衣死士中箭倒地。
但這些黑衣死士個個悍不畏死,依舊瘋狂地朝著將士們撲來。
一時間,黑石峽內喊殺聲震天,刀劍碰撞的聲音、箭矢破空的聲音、將士們的呐喊聲交織在一起,場麵十分慘烈。
沈煉手持長槍,一馬當先,衝入敵陣,長槍揮舞間,如同一條銀龍,每一次揮動都能帶走一名黑衣死士的性命。
就在這時,懸崖上方突然傳來一聲大喝:「王懷安的狗賊,休得猖狂!」
原來是吳浩然率領著親兵,成功繞到了懸崖上方,對埋伏的黑衣死士發起了突襲。
黑衣死士沒想到會有敵人從後方突襲,頓時亂了陣腳。
沈煉見狀,心中一喜,大喝一聲:「將士們,隨我衝鋒!殺退敵人!」
將士們士氣大振,紛紛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朝著黑衣死士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在沈煉和吳浩然的前後夾擊下,黑衣死士漸漸抵擋不住,一個個倒在血泊中。
半個時辰後,戰鬥終於結束。
黑石峽內遍地都是黑衣死士的屍體,鮮血染紅了狹窄的通道。將士們也有不少傷亡,個個都疲憊不堪,但眼中卻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沈煉走到一名被俘的黑衣死士麵前,用長槍指著他的喉嚨,沉聲道:「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那黑衣死士眼神凶狠,咬著牙不肯說話。
吳浩然上前一步,一拳打在他的臉上,怒聲道:「快說!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
黑衣死士被打得吐出一口鮮血,依舊不肯開口。
沈煉眼中閃過一絲冷厲,長槍微微用力,刺破了他的麵板,鮮血頓時流了出來。
「我再問你一遍,是誰派你們來的?」
黑衣死士感受到喉嚨上傳來的劇痛,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說話,定然會死在這裡。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開口說道
「是……是王大人派我們來的。」
「王大人說,你們回到邊關後,會成為他的心頭大患,所以讓我們在黑石峽埋伏,將你們徹底解決掉。」
「另外,王大人還聯係了北狄的殘餘勢力,讓他們在邊關接應,一旦你們死了,他們就會裡應外合,奪取邊關的控製權。」
聽到這話,沈煉和吳浩然眼中都閃過一絲憤怒。
「好一個王懷安!竟然如此陰險狡詐,為了權力,不惜勾結外敵,出賣國家!」吳浩然怒聲道。
沈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怒,沉聲道
「看來,我們必須加快速度趕回邊關了。」
一旦北狄的殘餘勢力與王懷安的人勾結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傳我命令,清理戰場,救治傷員,然後立刻出發,趕往邊關!」
「是!」將士們立刻領命,開始清理戰場,救治傷員。
很快,戰場便清理完畢,傷員也被妥善安置在馬車上。
沈煉翻身上馬,再次率領部隊,朝著邊關疾馳而去。
果然,三個月的喘息不過是北疆短暫的安寧。
北狄王庭的大旗再度插上漠北的寒風中
新狼主拓跋風——前任狼主拓跋烈的嫡子,身著玄黑獸甲,手持染血的狼頭彎刀
率領十萬精銳鐵騎,踏著黃沙滾滾,再次叩響了北疆的門戶。這一次,北狄的戰吼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淩厲,複仇的火焰在每一個士兵的眼中燃燒
十萬大軍連綿數十裡,旌旗蔽日,馬蹄聲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一路勢如破竹,直逼雁門關下。
拓跋風不過二十有三,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父親拓跋烈在之前的北疆之戰中兵敗身死,屍骨至今未能完整收回,這份血海深仇如跗骨之蛆,日夜啃噬著他的心。
他自小在馬背上長大,習得一身北狄絕學,性情本就桀驁暴戾,此刻更是被複仇的怒火衝昏了理智。
大軍剛抵達雁門關外的十裡坡,尚未休整。
他便在臨時搭建的狼主大帳中拍案而起,將手中的酒碗狠狠砸在地上,碗片四濺。
「傳我命令!全軍休整兩個時辰,即刻對雁門關發起猛攻!日夜不休,直到攻破城門為止!」
拓跋風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的尖銳,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誰能第一個登上城牆,賞牛羊千頭,封百戶長!」
「誰能取沈煉、吳浩然的項上人頭,本狼主將禪位於他一半的草場!」
帳下的北狄將領們聞言,頓時沸騰起來。
他們本就崇尚武力,對拓跋烈的死也心懷憤懣,此刻有了重賞激勵,更是摩拳擦掌,紛紛跪地領命。
「謹遵狼主之命!必破雁門關,為老狼主報仇雪恨!」
兩個時辰後,北狄的攻城號角準時吹響。
那號角聲並非中原的雄渾悲壯,而是帶著一種淒厲的嘶吼。如同荒原上餓狼的嚎叫,聽得城牆上的大雍士兵頭皮發麻。隨著號角聲,北狄的大軍如同被捅破的蟻穴一般,從營地中蜂擁而出,朝著雁門關的方向湧來。